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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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毫不退让，直视男人的眼。
那双灰蓝的眼眸里，没有自己的影子。
“卧槽，你别吓我！”
牧鸣赶紧跑到江辰身边，确认了座位上没人。
“这图书馆不是空的吗？”
不是啊。
江辰叹气，伸手触碰男人，不出意外的，手穿过了男人身体。
这是一道虚影。
平行时空？过往投影？抑或是幻觉？一瞬间，江辰脑中划过诸多猜想。
牧鸣看到江辰举动，一阵头皮发麻。
“这里真的有人？”
“与其说人，不如说是影子，只有我能看到的影子。”
“不会是鬼吧！”牧鸣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你都不害怕吗？”
江辰奇怪地打量牧鸣一眼，一个跑去主动挑衅怪物的人，还怕这个？
牧鸣秒懂他的眼神。
“怪物和这个又不一样！怪物能打出有效物理攻击，但鬼……鬼打不中啊！这两者区别就像一个有血条，一个没血条！”
江辰懂了。
“唔，我和你不太一样。鬼对我来说，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人，某种程度上，比人还好懂些，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牧鸣：“……你脑回路真怪。”
江辰：“彼此彼此。”
江辰把图书馆柜台从里到外翻看了一遍。
翻找时，那位应该是图书管理员的青年，全程置若罔闻，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还重新换了个姿势打盹。
江辰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抬头，牧鸣还杵在原地不动，就那么看着他翻。
“我想回行政楼一趟。”
牧鸣：“你不会想把我一人撂在这吧？”
“不是现在。”
江辰看着牧鸣，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不得不说，害怕鬼的牧鸣比之前的可爱多了。
“况且，你又不是没长腿，不能自己跟过来吗？”
牧鸣：“……”
可恶，被拿捏住了。
江辰走入一排排书架间，书架上最多的书是宗教相关的，还有一些游记、绘本。
平心而论，他高中图书馆的书，都比这里的，内容更专业，种类更丰富。
有个影子同学离开了座位，从旁边的书架里抽出一本书。
江辰不由侧目。
等同学回到座位，江辰走过去查看。
书架中有个空位，是同学刚才抽走书的位置。
这虚影竟然能影响到物质世界？
江辰试图分析。
难道虚影才是真实的，他们才是寄居于此的幻影？
不，江辰推翻了这个猜想，虚影和自己都能改变物质世界，虽然他们之间无法产生交集。
那就是有两个世界？影子世界是A面，自己的世界是B面，A面能映射到B面，所以A面人的行动能影响B面，而B面能看到A面的人，但无法影响A面。
牧鸣跟过来。
略高大的身影一下挡住了大部分的光。
江辰：“你有看到这少了一本书吗？”
牧鸣看向江辰指的位置，头皮一下炸开：“我去！啥时候少的！”
江辰：“你不要怕。”
牧鸣：“我没怕。”
江辰：“真有事了，跑就是了，你跑得比我快，它们会先找上我的。”
牧鸣：“……”
这人怎么淡定说出这种话的？
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江辰的硬核宽慰，有效冲淡了牧鸣的恐惧。
牧鸣看了眼低他半头的江辰，总不能让一个比自己瘦弱的人顶在前面，他才是该充当保护者的存在。
江辰：“能帮忙找下杜涅尔吗？”
他回忆礼堂牌子上的图画，“应该是一种金色生物。”
“当然可以，啥帮不帮忙的，你太见外啦，有要求尽管提。”
“抱歉，说习惯了。”
江辰将牧鸣领到一个博物类的书架前，给牧鸣写下杜涅尔的英文拼写。
“这两排，从这里到这里，都可以找找看。”
“另外，这里宗教意味很浓，杜涅尔也可能是一种隐喻，一种代指，所以这个，还有这个，”江辰指向不远处的宗教图绘的书架，满满当当的两面，“麻烦也都看一下，没问题吧？”
牧鸣看到成排的书，闪过一丝痛苦神色。
他这辈子读过的书，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江辰微笑地看他。
牧鸣咬牙：“行！”
安排好牧鸣，江辰一头扎进大部头的宗教书籍区。
正如他和牧鸣所说，整个副本的宗教气息非常浓厚，了解他们的信仰对破解副本肯定会有用。
读书的时光是飞快的。
江辰因作词需要，涉猎过不少诗歌，再加上队长特权给的翻译buff，读起来毫不费力，一下就沉浸进去了。
再听到洗灵曲响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牧鸣大大松了口气，立刻放下书，来找江辰：“12点了，我们去干饭吧。”
手册里有写，白天的8点、12点、16点、20点都会播放洗灵曲报时。
所以他们约了12点吃饭。
临走前，江辰犹豫了下，从书架上挑走一本书，带回去慢慢看。
牧鸣对他的行为面露敬畏：“你也太拼了吧！”
“不一定有时间看，”江辰颠了颠书的重量，开了个玩笑，“不看时也能砸人，挺重的。”
“对哦。”牧鸣觉得很有道理，转身也准备去书架上物色一本。
江辰扯住他的卫衣帽，“你就别了，擅自把书带出图书馆可能会触发禁忌，虽然没看到相关规则，但还是别贸然行动，少做少错。”
“你都拿了！”
江辰：“我认为书里的内容更重要，要赶快看完，你能看懂吗？可以你也带。”
牧鸣安静了。
去食堂的路上，江辰问牧鸣有什么新发现。
“啥也没有，根本没看到杜涅尔这个词，我眼睛都快看瞎了，那个金色生物，太多了！黄猫、黄狗、黄鼠狼、黄羚羊……有啥动物不是黄的吗？这范围太大了！”
“除此之外呢？”
“啊？”
“那几排基本是绘本，你喜欢游戏，对图像比我们更敏感，应该能发现一些我看不出的东西。”
这一番话听得牧鸣舒坦，他努力调动脑筋思考。
“硬要说的话，他们的画里特别喜欢用三角，太阳里面都要画个三角，从没见过这么画的，特别奇怪。”
江辰：“嗯……确实。”
他想起神父胸前画的手势，也是个三角，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哦，对了，还有颜色，好多画只有三种颜色，我想想是哪三个，红色、黄色、还有绿色！基本没别的颜色，他们连天空都是绿色的！”
江辰脑海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没来得及抓住，他们已经到了食堂附近。
陆云易一行人等在门口，也看到了他们。
阮洛洛看到他后，眼睛一下亮了，跳起来朝他们挥手。
牧鸣念叨着他们够义气的，还站在门口等，不进去坐着。
走到近处，才看到食堂的门禁闭，被藤蔓似的绿色绳索绑缚着。
牧鸣：“啥情况！中午不给饭吃吗？”
牧鸣急得去拽门上的藤蔓，江辰拉住他。
“还是找人问问情况。”
说来奇怪，他们在路上没见到过其他学生，看早上宿舍楼和食堂情况，按理说学校应该有不少人，他们都去了哪？
江辰和陆云易他们打招呼。
“你们那边怎么样？有看到人吗？”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
陆云易：“教学楼里有学生，很少，但没看到老师。”
阮洛洛：“江哥江哥，我们差点遇到危险了！多亏了你给的手电筒，不然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辰本想问问教室里学生的情况，听到阮洛洛的话，一下警觉。
“怎么回事？细说。”
“是这样的，我们在教室门口，看到里面坐了几个学生盯着讲台看，但上面又没有老师，感觉特别诡异，就想弄清楚什么情况。”
“我们一进去，教室里的人全盯着我们看，齐刷刷的，走到哪盯到哪，我们坐下，才转过头去，可吓人了。然后陆哥就找旁边的问话。”
“前面几个问题还好好的，问到怎么退学，教室里的人全站起来了，往我们这靠，景璃这时候还吓人，说聚过来的可不止这些人，还有人我们看不到。我们当时就往教室外面跑……”
景璃：“我打断一下，能不能换个阴凉地方聊？别站在大太阳底下，会晒黑的。”
江辰：“……其他人呢？”
牧鸣：“我想找个能干饭的地方。”
阮洛洛被打断了也不生气：“嗯嗯，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反正是虚惊一场，脱困过程很顺利的，没有人受伤。”
江辰叹气：“好吧。”
牧鸣带头回宿舍楼，那里人多，应该能问清楚午餐怎么办。
江辰走在后面，和陆云易并排，继续打听情况。
“都问到了什么？”
“没说什么。第一个问他们在看什么，他们说在听老师讲课，问老师长相，听描述是个人形，第二个问为什么祷告推迟了，回答和神父一样，说抓到了杜涅尔，问了杜涅尔，没说是什么，说他们背离了自然，应当全部抓住处死。”
陆云易顿了顿，像是不习惯一下说这么多话。
“然后呢？”
“然后就暴走了。”陆云易摊手。
“退学这个问题，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吗？”
“倒是说了，”陆云易道，“‘不许离开’，他们的回答。”
江辰若有所思。
陆云易接着说：“我有个想法，要麻烦你验证下，下午回行政楼一趟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
江辰话没说完，他们到了宿舍楼下。
远远看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围着个东西，彼此推攘着。
进副本后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该不会出事了？
江辰一下停住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来。
他们往里面张望。
待看清中间的东西，牧鸣眼睛一亮，冲进了人群，熟练地挤出一条道，抢到了最前面。
是饭！
宿舍楼前的石桌上，摆满了垒起的盒饭。
牧鸣身手迅疾，抱起五盒冲出人群，朝他们奔来。
望着熙攘的人群，江辰涌上一种违和感，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但怎么也找不出来，好像大脑特意屏蔽掉了一样。
而后不久，人群渐稀，石桌上的盒饭也如风卷残云般被尽数拿走，只剩下不小心弄洒的几份。
江辰叹为观止。
弹幕也不乏惊叹。
“好家伙，他们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吃上饭的。”
“隔壁不是远远观望，饭都抢没了还观望，就是沉迷探索，无法自拔，根本没想起来还要吃饭。”
“他们这画风太与众不同了。”
“哪里不同了，这不就是我们生活的日常？”
“但这是在副本里啊！前面可能有危险！”
“危险哪有干饭重要，笑死。”
“想骂一句不思进取，但看了眼手边的午饭，确实干饭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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