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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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安慰了阮洛洛一会儿，并友好建议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把他绑起来，不用客气。
成功收获阮洛洛一枚惊恐的眼神。
“以后还会发生吗？”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牧鸣抄着昨晚的拖把站在门口，景璃捏着鼻子，离得远远的，看样子很是嫌弃。
两人气色红润，一看昨晚睡得不错。
和他们这边硕大的黑眼圈形成了鲜明对比。
牧鸣：“你们是熬夜打游戏了吗？”
副本里手机都没有，谈什么打游戏。
江辰把昨晚的事说了。
牧鸣：“是不是被附身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毛病，它干的，也能说成附身。
但显然，牧鸣问的是不是被副本怪物附身了。
江辰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第二人格，但相处时间久了，它出来的次数多了，其他人想不发现都难。
它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自己都没法控制的怪物，对他和队友的相处来说是绝对的隐患。
要摊牌吗？
牧鸣拍他肩膀安慰：“不知道也没事，放宽心，就算真附身了，也好处理。”
江辰正要感激，便听到他下一句。
“队友不比怪物容易揍得多。”
江辰：“……”
他白操心了。
空灵的女声吟唱在校园响起，悠扬的旋律里夹杂着鼓点，仿佛从遥远而广袤的时空而来。
手册里提到，学校安排的早饭时间是八点到九点，八点会播放洗灵曲提醒大家去食堂。
江辰看向牧鸣的屎拖把：“这个也带过去吗？”
牧鸣：“对，需要东西防身。”
江辰：“等会要吃饭。”
牧鸣：“……对哦，但总要带个家伙吧。”
江辰把蛋糕刀给了牧鸣，拖把放进了卫生间，景璃这才靠拢过来。
一行人离开宿舍。
江辰心底有些不安，想找室友问问昨晚两名女生的情况，但到203门口，门是锁上的，敲门也没回应，应该是去吃早饭了。
走廊上不少学生走动，有三两抱团交流的，有独自一人埋头行走的，打眼望去，就像校园里日常一幕。
他们大多有着漂亮的浅金色毛发。
江辰摸上走廊墙壁，白漆刷的，沙沙的质感，完全是正常的墙壁。
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个幻觉。
出了楼，江辰抬头看天，阳光正好。
他们路过礼堂。
礼堂设计很有意思，外面围了四个弧形花坛，将圆拱形的礼堂簇拥在中心。
到了食堂。
江辰盯着食盘里的菜发呆。
烤面包片、煎蛋、香肠，非常正常的搭配，甚至给每个人都配了一杯蔬菜汁，能夸一句营养又健康。
他用叉子切开香肠，举起来里外看了遍，又凑近闻了闻。
嗯，是真香肠。
没用障眼法，不是大肠、腐肉什么的。
牧鸣大口吞下一块肉，毫无顾忌的样子，还顺带吐槽江辰：“你也太谨慎了吧。”
江辰小心尝了一口。
掺了面粉，肉质偏柴，像鸡肉。
应该不是人肉，虽然他也没尝过人肉。
这竟然是一份正常的早餐！
江辰喝了口蔬菜汁压味，同时打量一遍食堂环境：“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食堂出口立了一块牌子，不准浪费粮食，站着两个员工，专门检查盘子里有没有剩饭剩菜，检查合格才允许离开食堂。
入学指南里写了，每天必须吃早饭，进食堂要登记，如果被发现没登记，会被找老师。
怎么想早餐都应该有问题。
而且……食堂也不太对劲。
他着重扫过打饭的窗口、门口登记和检查的员工，再轻轻扫过一遍学生，依旧没看出问题。
但违和感一直萦绕在心头，挠痒痒似的，不想明白不舒服，迫使他一遍又一遍检查周围的环境。
“喂！”
牧鸣在江辰眼前打了个响指。
“别看了，再不吃我帮你解决了。”
江辰抬眼看了下食堂的钟，只剩一刻钟，又看了眼大家的盘子，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好压下怀疑，五分钟快速解决。
阮洛洛小声说：“我也感觉有哪里不对，好像……好像……”
景璃：“人变少了。”
江辰正喝着蔬菜汁，猛然抬头，环视四周。
确实，人少了。
这才几分钟，食堂只剩三分之一的人。
食堂只有一个出口，还有两个人检查，卡着出门速度，人是怎么短时间内消失一大半的？
他们会不会也莫名其妙消失？
江辰有些头疼，他不太喜欢这种不知原理的日常系诡异，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们看到多少人？”陆云易突然问。
“四、五十个。”
“我看到一百多个。”陆云易道。
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信息对不上？
江辰一怔，想到了关窍，他们吃的东西有问题。
他扫了眼餐桌，大家选的早餐大差不差，没法从食物上做区分，但有一点不同，他们都喝了蔬菜汁，而陆云易手边的一口未动。
陆云易挑食，典型的肉食性生物，不爱吃青菜，这个毛病他一直知道的。
而现在，恰好破了这个局。
不是人突然消失，是他们看不到了。
问题不在吃的上，而是人手一杯的蔬菜汁。
江辰环视一圈人员稀少的食堂，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难以想象偌大而空荡的空间里，藏着多少他们看不见的透明人。
会不会在没喝蔬菜汁前，他们就已经看不到一部分人了？
早上走廊人那么少……
江辰急忙打住自己的联想，转而思考起接下来的行动。
江辰和陆云易对视一眼，“你这杯……”
陆云易熟练地把蔬菜汁推给他，江辰揉了揉眉头，这一幕该死的熟悉，他们还是同组合的时候，他不知道替陆云易解决了多少杯牛奶。
陆云易不爱喝牛奶，这一点江辰始终不能理解，同样都是蛋白质，为什么能吃肉，不能喝牛奶？
江辰自然地拿起满杯蔬菜汁，一饮而尽。
“你们……”景璃古怪地看过来。
江辰简单解释：“要有个不同视角的人。”
已知蔬菜汁会导致看到的世界不同，除了陆云易的人都喝了，而规则说不能浪费，由别人代喝是最妥善的处理。
景璃：“一个可不够吧？”
阮洛洛看景璃，这是不是在没事找事啊？
“等会分头行动，一队至少要一个吧？”景璃笑吟吟道。
江辰扫了他一眼，“知道了。”
他端起盘子，朝出口走去，其他人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门卫检查了他的盘子，空荡荡的，抬手将他放了出去。
过程相当的顺利，但他出了门，转身看到牧鸣盘子里有一片没吃掉的肉，开始头痛。
队友想搞事情怎么办？
果然，阮洛洛合格出来后，牧鸣故意手抖打翻盘子，盘子里的肉摔到地上。
“不准浪费粮食。”
“听不懂，你说啥鸟语呢？”牧鸣边说还边挠耳朵，态度十分欠扁。
门卫死死盯着他：“这是对神的不敬。”
牧鸣：“玛卡巴卡，阿卡哇咔，米卡玛卡，呣～”
门卫愤怒地张大眼，眼球一瞬间布满了血丝，密密麻麻的，看着渗人。
他们同时喘着粗气，那声音不像从人类的喉咙发出的，呲呀呲呀的，如同锯子在来回切割一块木板，伴随着木屑、金属的奇异混响。
“神会对你降下惩罚！”
“玛卡巴卡，阿巴雅卡，伊卡阿卡，噢～”牧鸣继续不着调地唱歌。
但江辰看到，他袖口露出一道寒光。
紧接着，他听到细碎的声响——像老鼠啮咬着皮肉，又像是皮革撑到极限崩裂的声音。
江辰下意思看向门卫，看清后，瞳孔紧缩。
门卫的后颈，裂开了一道缝！
深红的裂缝里，无数绦虫状的细长触手如花蕊绽放，垂挂着黏稠的血丝。
阮洛洛吓得捂紧了嘴。
江辰承认，他应激了，他想起昨晚的遭遇，身体快于脑子，立刻冲进了食堂。
——捡起地上的肉片，硬塞进牧鸣嘴里！
“哎呦！”
牧鸣捂着被拳头锤开的唇瓣痛呼。
江辰挡在牧鸣前面，努力向NPC解释：“抱歉，他是外籍人士，来自一个不知名小国，玛卡巴卡是他们的国歌。”
NPC和队友齐齐呆住。
江辰深吸一口气，继续编：“玛卡巴卡是赞美的意思，这是一首赞美之歌，第一句是赞美自然，第二句是在赞美食物。他们国家有个特别的规矩，最后一口饭要得到最尊贵的人允许才能吃，所以他才唱这首赞美之歌，希望得到你们的准许！”
牧鸣：“？”
这解释好离谱，有脑子的都不会信吧？
两个门卫同时转动眼珠，将视线从牧鸣身上移开，挪在江辰身上。
江辰手心都是汗，他做好战斗的准备了，脑海里把路线规划得明明白白，如果对方有异动，他会立刻狂奔冲进礼堂。
两双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牢牢锁着他。
久到江辰都想主动打一拳了，门卫移开了视线，眼珠恢复了正常。
门卫：“原来如此，我向他的国家表示尊敬。”
门卫朝他们颔首，手在胸前画了个倒三角。
牧鸣：“？”
弹幕的心情此刻和牧鸣同步了。
“这样也行？”
“这样也行？”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这NPC和隔壁的不一样！狂暴还能打断？”
“门卫A上去啊，怎么不A上去啊！”
“失望，还以为这里能减员呢。”
“前面别太离谱，盼点好的吧！副本失败谁都没好处。”
江辰心有余悸地拉牧鸣出来，门卫后颈上的缝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呸呸呸，好脏。”牧鸣嫌弃地吐舌头。
“我都没嫌弃你口水。”江辰也甩了甩手。
牧鸣：“我牙都快被你打掉了。”
江辰：“我伤口都磕破了。”
江辰向他展示自己的手背，关节处被牙齿豁出一个口子，才愈合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了血。
阮洛洛默默递了张纸巾给江辰。
牧鸣：“哪有你这样的！不打怪物，痛击队友！”
江辰：“道理你懂的，队友比怪物容易揍得多。”
牧鸣：“……”
他闭嘴，嘴炮不过江辰。
景璃也顺利出来了。
但陆云易被门卫拦住了。
江辰看了眼食堂里的时间，离祷告开始只剩四分钟了！
门卫一字一顿：“你，没，喝，灵，水。”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门卫对江辰道：“我看到你代喝了。”
大意了。
江辰难得后悔自己的做法，他不该替陆云易喝那一杯的。
应该让景璃喝！
他们坐同一排，背对门卫，不会被看到。
江辰急速转动脑筋，想着怎么说服门卫放了陆云易，就见陆云易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杯蔬菜汁，当着门卫面灌进肚里。
门卫放他出来了。
他们一路狂奔，拿出运动员冲刺的气势，和远不及运动的速度，冲向礼堂。
礼堂门口的人拦住了他们。
“请止步，现在不能进去。”
阮洛洛本就不常锻炼，刚才疾速跑了一段，听到这个消息，急得大脑充血，忽然两眼一黑，身体往前栽去。
直播间弹幕全是嘲讽声。
“这才几米远，就不行了？”
“要迟到了！最烦没时间观念的人了。”
“过这副本的几支队伍里，就他们没提前到礼堂吧？吃饭那么久，搁这旅游呢？”
“前面没实力还挑衅NPC就算了，怎么还迟到啊！这么重要的规则都敢触犯。”
“实名表演人菜瘾还大。”
“我赌他们这里至少折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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