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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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队友全部安全，江辰也松了一口气。
他先前担心过他们也被NPC带去小木屋，他不去没法汇合。但他算了下人数，假设一人带一个，加起来人数太多，直觉不会这么发展。
“江哥，你后面是N……”
“是我室友。”江辰抬手打断他的话，示意进去说。
“Jiang！”
江辰回头看。
室友在身后可怜兮兮地望他，衣服上还沾着屎粒子。
江辰脚步一顿：“你先回宿舍洗澡，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室友闻言动了，只是关上宿舍门时，眼神依依不舍的，像条被遗弃的大狗。
江辰：“？”
这货抖M？对拿刀威胁他的人欲罢不能？
阮洛洛招呼他们三人进屋。
江辰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了四人，包括几人原本要去小木屋，出门碰到楼道里的怪物，他用手电筒解决了。
牧鸣：“有个疑点。”
“你说。”
牧鸣：“一开始怪物追在你后面，但你摸索开关时，看到他在你正前面，怎么做到的？”
江辰沉思，当时情况危急，他没多想，但现在复盘，他一直朝同个方向前行，怪物在后面，是怎么跑到他前面去的？
“有几种可能性，”牧鸣舔了舔嘴唇，有些兴奋地分析道，“一，他会闪现。”
“二，他会穿墙，绕道进场的。”
“三，他能召唤分身，本体和分身置换实现位移。”
众人惊讶看向牧鸣。
牧鸣不满：“怎么，不许我有脑子啊？我打游戏可厉害了！”
厉不厉害不知道，能看出来是重度游戏迷。
但——
陆云易：“没必要。”
江辰点头，他认同陆云易的看法。
如果怪物真会这些招数，他早被追上了。就拿第二条举例，能绕道走到他前面，怪物肯定走得比他快，那为什么不走直线，而是大费周章绕路，就为了吓唬他吗？
“我观察怪物脚步比一般人慢，当然不排除它能够突然加快，但我更倾向是走廊有问题，而不是怪物有技能。”
牧鸣耸耸肩：“好吧。”
江辰能看出来牧鸣不服，但现在不是讨论的时机，他说起另一件事。
“室友应该有问题。”
牧鸣：“看出来了。”
阮洛洛：“我也觉得。”
“嗯？”他在刚才的陈述里没怎么提室友，接触时间这么短，其他人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有他没看出来的小细节？
牧鸣：“我们都两人一间宿舍，就你一个单出去的，室友没问题有鬼了。”
江辰：“原来是这样。”
是他想得太复杂了，这的确是一条思路，简单粗暴但有效。
阮洛洛：“啊？有道理诶！”
江辰：“？”
为什么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阮洛洛挠头：“我看他这么黏江哥，还以为是同……同性恋来着。”
其他人：“……”
你清醒一点啊！我们不是在恋综！这是危机四伏的副本！不通关就死人的那种！
江辰轻咳一声。
“我这边的信息大概说完了，大家在宿舍里有发现吗？”
陆云易拿出小册子：“入学指南。”
他言简意赅。
“主要三点。
一，这是所教会学校，每天必须要吃早饭，九点钟要去礼堂和神父一起祷告。
二，不经过审批不得离开学校，在外面遇到危险，后果自负。
三，零点熄灯后不要离开宿舍，不要呆在公共区域，不要碰墙上的画。”
只有这么点内容吗？
江辰接过手册翻看，发现手册主要是地图，还有职能部门的简介和联系电话。陆云易只说了部分规则，剩下的看不出所以然。
但某些细节值得玩味。
江辰大致看完，一抬头，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看他。
“怎么了？”
三人争先恐后。
“你会英语！”
“你居然会英语！”
“能不能把册子都翻译一遍，对你来说不难吧？”
江辰：“……”
不是，他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重点高中洗礼的人，会英语很值得惊奇吗？
陆云易不是也会？
而且他是混血儿，英语算半个母语，不比自己靠谱？
江辰看向陆云易，懂了，这货不会翻译的，苦力活还得自己来。
江辰认命地叹气，伸手：“笔。”
阮洛洛乐颠颠地捧上一支笔，忽然脸色大变，惊呼道。
“江哥，你的手！”
江辰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溃烂的皮肤，纵横大半个手背，红紫交杂，皮肉混在一起，皱皱巴巴的，看上去特别狰狞。
这是？
“应该是我和怪物打斗时，不小心沾上了血，没大事。”江辰转了转手腕，挡住伤口。
他已经算比较谨慎了，不敢想象没发现这点，直接肉身搏斗，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会毁容吧？
想到这里，江辰自嘲地笑笑，他心里还是有当爱豆的惯性，都这种关头了，还在意自己的容貌。
阮洛洛捧着他的手急得快哭出来：“这怎么办啊？看着好吓人，我们又没包扎的材料。”
“等会用水冲冲就行了，我会左手写字，不碍事。”
“要不别翻译了？”
“这是副本最先给的信息，还是很重要的，你们需要了解。”
“唉。”
江辰轻巧地抽走阮洛洛手中的笔，翻开册子的地图部分。
“抓紧时间，我简单说下地图上的建筑，这部分我不写了，重点弄后面的文字介绍。”
江辰大致说了下学校的构造。
他们在西边宿舍楼，背靠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在地图上是灰色的，有条明确的分界线隔开。
宿舍楼两边是图书馆和食堂。
地图中央是大礼堂，礼堂后面是行政楼。
东边是两栋教学楼，旁边是职工宿舍楼。
“根据我对NPC的观察，他们眼中的学校是正常的，晚上走廊没有怪物，白天生活应该也是正常的，我们最好和他们表现的一样。”
“学校安排是吃完早饭祷告，那么我们明天早上的行动路线是宿舍楼—食堂—大礼堂。”
“另外，我们要安排剩下的时间做什么，你们对主线任务‘退学’，有什么想法吗？”
“没。”
“额，没有。”
“直接找校长不就成了？”
江辰看向牧鸣，点头：“这确实是条思路，我们可以去行政楼看看。”
他不觉得找校长能解决，不相信副本会那么善良，让他们轻松搞定。但放在当下，可以先顺着牧鸣思路来。
“还有别的想法吗？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找完校长，剩下做点别的绰绰有余。”
其他人一阵沉默。
江辰叹气，他不怕别人有想法，最怕有想法不说，然后擅自行动。
阮洛洛见状打圆场：“要不，我们去……上课？”
“我觉得可以。”
“可以。”
“好主意啊！还能认认老师和同学。”
江辰：“……”
他们是来通关的，不是来上学的！
和他们呆在一起，江辰总有种回到现实生活的错觉，一切都那么日常，而自己时刻紧绷着神经，显得特别奇怪。
“我去洗个手，你们再商量商量下课做的事。”
江辰说完，进了洗手间，门没关紧，听到外面的声音。
“江哥刚才气场好吓人！被提问时我脑子都是懵的！”
“像小学教导主任。”
江辰：“……”
有眼光，他扮的就是自己高中的教导主任。
江辰打开水龙头。
【你很认真，为什么？】
他没开灯，漆黑的池子里，冰冷的水淋在伤口上，撕扯下溃烂的皮肉，无所谓痛感，任由水流快速地击打、冲刷。
〖我不想死〗
【但不会死】
江辰沉默，洗掉伤口涌出新鲜的血，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里变得惨白，再也没有血渗出来。
〖我不知道〗
或许他也有着俗人的妄想，想当一个盖世英雄。
江辰从洗手间出来，大家一惊。
“没事，你们继续讨论，我去翻译手册。”
江辰在英文旁飞快写下中文，同时在队友商量，头脑里也在梳理信息，一心多用，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飞快翻译出了一大半，忽然发觉出不对。
他以前的英语……有这么好吗？
他高中时英语，只能说应付考试没问题，但似乎做不到顺畅的口语表达和完全无障碍的听力吧？
还有此刻，不用动脑就能翻译成中文，连斟酌字词都不用——这绝不是他的水平。
难道是队长特权？
如果是，这项能力也太惊人了，中文英文副本里用处还算一般，如果碰上小语种副本呢？如果是谁都听不懂的土著话呢？
江辰本能感觉不妙，他已经知道三项队长特权了，每一个都很有用。
翻译完手册比他预想中快很多，他回到队友身边，把手册扔给了牧鸣。
阮洛洛：“江哥，我们差不多想好了！”
牧鸣：“我们决定分头行动，陆云易带一队，你带一队，手册里没说不能逃课，所以我们决定，不去上课了。”
“分头行动？”江辰皱眉。
牧鸣：“对，广播说了不会死人，所以我觉得可以分开试试，多收集点信息。第一天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抓紧行动。”
阮洛洛：“嗯嗯，就是这样！”
江辰：“怎么分组？”
牧鸣：“我和你一队，他们三个一队。”
阮洛洛：“对对对——诶？！”
江辰：“……”合着你们还没商量好。
江辰转向其他人：“你们能接受吗？”
陆云易：“可。”
景璃：“我无所谓。”
“洛洛呢？”
阮洛洛皱鼻子，看了眼景璃，同意了：“我也行。”
牧鸣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江辰不置可否：“然后呢？两队怎么行动？”
牧鸣：“食堂、礼堂大家都要去，行政楼离得近，可以顺便一块看了。然后分两边，陆云易他们去看两栋教学楼，我们两个去职工宿舍和图书馆。中午十二点，我们在食堂汇合吃饭，看能不能探索小木屋。”
江辰点头：“就按这个方案来吧。”
他能察觉到牧鸣别有意图，但没必要现在点破，可以明天聊。
比起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有件事我想问问，各位……进入副本前是什么状态？”
景璃眯眼：“你在怀疑我们吗？”
“抱歉，这句我说的有歧义，我想问的是，大家在进副本前，手上有拿什么东西吗？”
陆云易：“没有。”
牧鸣：“菜刀。”
景璃：“找到了一部手机，但没来得及查看，就进来了。江辰，你发现了什么？”
江辰拿出手电筒：“这个手电筒是我从副本外带进来的，是道具。但我刚才听你们聊，没有人提到道具的事。所以我想确认一下，只有我一个人有道具吗？”
牧＆景＆阮：“……”
陆云易：“是。”
江辰：“好，可以确认了。队长能带东西进副本，并且会变成有特殊功能的道具。”
江辰又道：“云易，麻烦说一句英语长难句，可以用一些生僻的词。”
这话题跳得有些快，陆云易愣了下，吐出一句超长的诗。
“If thou beest he; But O how fallen! how changed/From him, who in the happy realms of light/Clothed with transcendent brightness didst outshine/Myriads though bright”（出自弥尔顿《失乐园》）
（是你啊，这是何等的堕落！何等的变化！你原来住在光明的乐土，披覆着非凡的光辉，胜过群星的灿烂。）
江辰：“……”
这也太难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他念的这句，有几个词我不认识，但手册里有更难的单词，我没学过但看得懂，几乎没过脑子就知道了含义，这应该是队长特权的一部分。”
“如你们所见，队长权利非常惊人，等这个副本结束，我们可以重新选择队长，我会让……”
牧鸣不满打断：“说什么呢，江辰。我们既然选了你，就是认可你的人品和能力，别想有的没的。还让来让去的，你当孔融让梨呢，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阮洛洛：“嗯嗯，牧哥说得对！”
陆云易：“自信点。”
“谢谢，但我还是要说，已经展现出的只是冰山一角，之后还会发现更多特权，重新投票是必要……”
“江辰，”景璃忽然叫他名字，往日懒散的眉宇也带上几分锋锐之气，“你再这么不情不愿的，我来当。”
“你？”
“怎么？舍不得？”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两个。
江辰：“如果你不是赌气说的，可以。”
景璃无所谓地笑了笑，起身，走到江辰旁边斜睨一眼：“那就说定了，副本结束，我们聊聊。”
景璃打算睡觉了。
走到门口，抱胸看大家：“聊得差不多得了，收工吧，再不睡要长黑眼圈了，我反正是熬不住，牧鸣你来吗？”
牧鸣看向江辰，拍了拍他肩膀，抄起拖把，跟着景璃离开了宿舍。
陆云易看他，轻笑一声：“何必呢？”
阮洛洛还有点懵，这个发展是他没想到的。
江辰将手电筒扔给陆云易。
陆云易：“？”
阮洛洛：“？”
江辰：“防身用的，你们明天小心。”
阮洛洛小声问：“江哥，就算你不想当队长，也不用把这个给我们吧？我们三个人呢。”
江辰：“你们先拿着，我有其他办法。”
陆云易看了眼他，江辰真有办法吗？
阮洛洛懵懵懂懂地点头，想到刚刚，不由沮丧：“原来江哥真的不想当队长啊。”
他非常困惑，明明江辰各方面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推让？
“是怕麻烦吗？”
江辰摇头，他的确怕麻烦，但做出刚才的举动，不是因为怕麻烦。
“我在给最后一次机会。”
给每个人反悔的机会。
利益动人心，光是他说出去的两项队长特权，就足够惊人，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如果他不说这些，某一天队员意外发现，会不会产生猜疑？会不会为其中利益所动，后悔当初没竞选队长？
他要提前引爆这个隐患。
这样以后，不管谁当队长，都会更加稳固，更有话语权。因为不是“无知的情况下”选出的，而是“已知一定利益时”选出的。
江辰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故意瞒下了“队长拥有一次提问权”这项特权。
〖你说，能问主办方怎样移交队长吗？〗
【可以一试】
“换个说法是，破而后立。”
阮洛洛似懂非懂。
那些弯弯绕绕，没必要给单纯的阮洛洛解释，江辰弯眼笑：“我今晚能睡你们屋吗？我不太想回去面对室友。”
阮洛洛立刻让出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床：“当然可以！”
陆云易点头。
江辰：“不用，我睡地上就好。”
他找出一层海绵泡垫，铺开躺好，对盯着他看的阮洛洛说：“早点睡吧。”
阮洛洛连忙闭眼。
江辰也阖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它又来了。
【要打赌吗？】
〖赌什么？〗
【今晚谁会死】
江辰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今晚独自行动的NPC里，至少死一个，你想救她们吗？】
江辰恢复淡漠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自己都顾不过来〗
【那说一个名字吧】
〖……〗
〖我赌他们都活着〗
【哼】
他听到心底的声音轻笑，仿佛在说——
江辰，你为什么要说自己都不信的答案呢？
拜它所赐，江辰晚上，成功失眠了。
江辰听到阮洛洛轻微的呼噜声，很佩服他在这种环境快速睡着的粗神经，令人羡慕的能力。
陆云易不久后也睡着了。
只有他眼是闭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荡。
忽然，他听到宿舍外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
咚，咚，咚。
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咚，咚，咚。
像皮球拍打，但经过不少恐怖片洗礼的江辰，一瞬减联想到另一样东西，脑袋。
不会有东西在倒立行走吧？
咚，咚，咚。
那东西停在了他们宿舍门口。
撞击声戛然而止。
取代而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像什么东西从门缝中钻了进来，不断延伸、爬行。
江辰睁开眼。
一地蜿蜒的金发。
底下的门缝里，两只爆凸的眼球正瞪着他。
*
“啊啊啊啊啊啊江哥你总算醒了！昨晚可吓死我了！”
江辰脑子昏沉，揉了揉太阳穴：“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看到两只充血眼球。
阮洛洛：“我，我也讲不清楚，但真的好吓人呜呜呜。”
陆云易：“你梦游了。”
江辰：“？”
陆云易：“你梦游撞床，咚咚咚，把他吓醒了。”
江辰：“？？？”
他开始怀疑自己，〖我有病到这地步吗？〗
【没】
江辰反应飞快，〖你干的？〗
〖你昨晚干了什么？〗
【你做噩梦了】
〖所以？〗
【弄醒你】
江辰：？？？？？？？？？？
他摸上自己的额头，真的肿了一大块，心里的草尼玛都快冲出屏幕，飞向外太空了。
〖我去你丫的！！！〗
他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面上还要安抚队友：“抱歉，我平常不梦游的，可能是被怪物吓到了。”
早起的弹幕热闹非凡。
“神TMD被怪物吓到了，这一圈里面，就你最吓人。”
“家人们谁懂啊，我半夜上厕所看直播壮胆，被吓得不敢回寝室，在厕所里蹲了一晚上。”
“别的直播间打上怪物老巢了，各种血沫横飞，还不打马赛克，我就想找个和平点的缓缓神，结果……”
“太恐怖了，我以为看的是慢综艺，主打明星休闲日常，没想到是鬼片！”
“外星降临后，最大的惊吓竟是自己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