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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   那个打开的窗户后站了个高大的少年。他扛着个篮球在肩头,长臂一伸,摸到室内的门锁,从外面打开了门。冯葭和洛亦林对视一眼,都在沉默中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说的内容。

      “你们到底是谁啊?”少年从门口进来,把篮球扔进了储物间。校服长袖被随意不规则地披在肩上,他捏起一边袖子胡乱擦过额头和脖子,还有些喘粗气,在门边一头雾水地盯着冯葭他们。

      冯葭站起身想要解释,教室外猝不及防地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门口突然闪出了个人,来人一个铁掌拍在门上:“高三(11)班!”

      少年吓得一个激灵,一手抓着袖子,一手捂着胸口惊呼:“卧槽,老王?!”

      “老什么王!”来人身形板正,皮肤黝黑,身着一套有少许褪色的保安制服。他睥了少年一眼,开口中气十足,“又是你啊?还不回家?”

      “就回啦。”少年的语气轻快又调皮。

      老王冷哼着把头瞥向另外两人,眯了眯细长的眼问:“这又是谁?你们?”

      少年看向他们时不免着急,他觉得他们不是偷鸡摸狗的小人,也不会是什么是十恶不赦的强盗,他回来时两人正花前月下,最可能就是毕业生回来探母校,看到教室无人后,顺着虚掩的窗进去了。现在却被老王逮到,少不了要遭受一顿“口水攻击”,实在罪不至此。

      少年即使目前爱莫能助,但带着的仍是一颗能帮就帮的心。他转移到老王身后,朝他们挤眉弄眼,做了个“此人危险”的手势。

      冯葭憋住了笑。洛亦林从座位站起来,解释道:“王保安叔叔,我们是毕业生,放假回来探母校的。”

      老王手指横扫,示意他们都出去。

      “怎么进去的?”他瞪了少年一眼,问另两人。

      “门锁着,我们就在教室外看,正愁着着进不去,这位同学刚巧回来了。”冯葭说完,对少年一个浅笑。

      “哪届的毕业生?谁放你们进来的?”老王问。

      洛亦林报了个数,冯葭看了他一眼,低头拉开了包包拉链。她从一个内袋翻出一个装零钱的那种小布袋,从干瘪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张淡蓝色的卡片。她将照片和信息正对着保安员递去,笑着配合:“我们留了身份证在大门,这是我以前的饭卡。”老王接过那张卡,冯葭拉过洛亦林的胳膊说,“他的忘带了,我们是同班的,都是以前的11班。”

      那位少年也好奇地凑过去看,惊奇道:“噫,和我们现在的一样哎!”

      老王被卡片上的学号年份说服了,他晃着那张卡对着少年指点,“我在那边对面才看到这小子上楼梯,你们又没在这边,”他指了指所在的走廊,“那么快能进去?”

      “哇,老王你这是污蔑!”少年喊冤,“就是我来才开的门。”

      “是啊,我们本来在中间看墙报。”班级正好也是靠边,洛亦林说的是教室外面隔着两个教室的通道,“他上来到我们刚好打了个照面。”

      老王半信半疑,又定住了冯葭的校卡,“冯葭。”他刚念,少年立马就又睁大眼去看,孰料老王给了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回马枪,“刚广播叫你们班的,也有个‘Feng Jia’的,你知道她回去了没?”

      “回啦,我在球场见到她,她也听到广播了。”少年在老王背过他后,瞪着一双大眼睛去看冯葭和洛亦林,随即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王摸着下腰间的对讲机,还想着要说什么,抬头对上前面笔直的走廊,看见有人正朝他们走来。

      “王保安,我们班傅家谦又犯什么事了吗?”

      冯葭和洛亦林不约而同转过了身。

      “李老师!”少年仿佛见到了救星,“不是我,老王查人呢。”

      “查谁啊?”走来的李姓老师露出恬淡温和的笑。她个子不高,腰背很直。头发染的很常见的金棕色,从前往后全部扎起,露出的精神的面庞,说话时眼尾和嘴角处有几道细纹扯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岁月不蹉跎的见证。

      她走近,站定在四人中间,和老王打了个招呼后,偏过头来观察这边的两个人。

      “李老师?”

      冯葭和洛亦林先后喊道,内心的激动犹如大风激起的巨浪,不断攀升,冯葭更是眼角一红,“李老师,好久不见。”这句话一出来,鼻尖跟着微微发酸。

      李锦莹的眼神细腻地划过他们的眼睛、双颊、嘴巴,脸上随之浮现起浅浅的诧异,最后留下了久久不散的欢畅。她握上冯葭的手,右手绕过冯葭扶在洛亦林后背,从后面看就像她把两个比她都高的人揽进了怀。“这是我学生,王保安。”她温柔地拍冯葭的手臂,笑着对老王说,“他们是我学生,可优秀了!”

      空气中调皮的焦灼,达不到尴尬的气氛被意想不到的重逢尽数打散,擅闯课室的二人生怕愧对恩师的一声“优秀”,纷纷选择沉默与微笑。老王看两人的眼神亦变了,原先出于本职而要坚持的狐疑转化成了普通人有的最朴素的欣慰,“来了不是去办公室找老师,来班里等老师来上课呀?”他露出憨笑,语气变化不大地调侃。

      “说了说了,我叫他们过来等。”李锦莹姿势不变,打着圆场,“不好意思啊,王保安,给您添麻烦了!”

      傅家谦挪了一步到李锦莹刚才的位置,说:“去办公室一般都是被请喝茶的,老王,你懂不懂啊?”

      老王保安咂嘴,说“没你懂”。

      四楼这带霎时响起了几个不同的笑声。冯葭道歉道:“对不起王保安,是我们没说清楚。”

      老王摆手说没事没事,他见没什么大事,便也不打扰人家师生重聚了,他还赶着巡完这两层能快点去食堂唠嗑呢。他将校卡还给了冯葭,临走前又装作恶狠狠地警示傅家谦要关好门窗,像是在说“你们班给我小心点”。

      剩下他们四个人。傅家谦大喜过望,看向洛亦林他们:“原来你们还是李老师的学生!”

      李锦莹收起嘴角,颔首道,“这就十年了。”她这才放开冯葭,走去教室门口朝里张望下,“都走了,你怎么还没走啊,傅家谦?”她开玩笑地回来看他,“是不是真想来办公室喝茶?”

      傅家谦没在怕,只是联合了体内的捣蛋鬼,他表演出拔腿就跑,夸张地嚎叫:“放过我吧李老师,我回家了,我爸在门口等我啦!”

      “爸爸也一起来喝茶。”洛亦林小声说了句。

      李锦莹笑着睨了他一眼,走去旁边把窗关好,傅家谦背着书包,抱着羽绒服和一个绑着小红花的绿盒子出来了,对在他身后关门的李老师说:“老师。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嗯,圣诞快乐啊!” 李锦莹轻轻打了下他上臂,说,“外套穿好!”

      “知道啦知道啦!”傅家谦嘴上这么说,实际只把礼物裹在柔软的羽绒服里,跑了几步后改为倒行,朝他们挥手,“学长学姐,Merry Christmas!”

      李锦莹从外面查看了遍门窗,等冯葭和洛亦林从另一边帮忙看完回来,她邀请他们到办公室里坐坐。她细细端详他们与过去相似又不尽相同的面庞,停留最多的是在他们的眼睛上,说完话她的手掌在洛亦林的胳臂按了按,像说“走吧”,又像以欣慰为首的百感交集,最终只凝结成一句无言:长大了呀。

      办公室在另一头,他们跟在李锦莹身后,走上了这条教室外熟悉的长走廊。洛亦林忽然拉了下冯葭,一句低语后往回跑去。李老师听见了脚步声看回来,笑着问:“他去哪里啊?”

      冯葭迈了个大步到李老师身侧,告诉她:“洛亦林说去趟厕所了。”

      “现在上厕所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李锦莹笑了句。

      “可能是太急了。”冯葭边笑边说,慢慢地走在敬爱的师长身边,“老师您今天怎么还没放学?”

      “中午见了个家长,顺便留下来写周报了。”

      “那您午饭吃了吗?”冯葭问。

      “吃过了,你们呢?”

      “我们也吃了。老师您这一届也还是班主任呀?”

      “是呀,还又是11班的。”李锦莹开办公室的门让她进去,“有没有感到某种缘分?”

      “缘分!那还是带11、12的英语吗?”

      李锦莹拉着旁边老师的办公椅滑过来,说:“很遗憾,是10和11。”

      “好幸福,他们能上你的课!”冯葭道上一句羡慕,自己接过椅子,悄悄打量办公室的摆设和布景,发现没有太多变化,也和以前一样,下午的阳光会有部分照进来,很明亮,靠窗的老师一般会把窗帘拉上。“我记得您那时的办公桌在那边第二排。”冯葭说道,“大家放假前总想提前拿作业,会偷偷过来。”

      “现在也是,不过没你们多,我觉得你们那届是最难带的!”李锦莹如当年那般评选出一个“年度之最”,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准备坐下时她想起什么,向冯葭提议搬椅子坐去走廊上。“外面亮点,天暖,又有点风。”

      冯葭自然无异议,待一起坐下,望过去是不时会造访睡梦的鹅黄色楼,抬头是一角不生分的蓝天。

      “坐在走廊复习也总是你们啊。”李锦莹望向远处。

      “最怕级长突击巡堂。”冯葭笑着说,“我们就很安静。”

      李锦莹重新注视她,“你们两个约在一起过来的?”

      “嗯!洛亦林现在在国外工作,这几天刚回来,刚才突然说想回来看看,所以就择日不如撞日,没想到还能碰到您!”冯葭避开了些不必要的细节。

      “那幸好,我也是突然想到留一会。哦……他在国外了呀现在。”李锦莹问是哪里,冯葭说伦敦,李锦莹点点头,又问他们还有没有和其他同学联系。

      “还有孟华年他们……”冯葭说了几个名字,“我看到大家偶尔还有宿舍聚会的,高中的同学很多都还有互相保持联系。”

      李锦莹说起前几年他们班也有回来看她的同学,说大家都成熟了,只是聚在一起时还是会叽叽喳喳的,上学时候的事能说起一堆,十分热闹。聊到最后,她问起冯葭的近况。冯葭认真地回答,也很放松地叙述,说大学,说工作,说生活,说那些光照进来的日子。冬阳照耀,说着她还有点热,把外套脱了。李锦莹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将一颦一笑都收进眼中。

      “老师,您现在还有住在学校这里的房子吗?”冯葭在感谢完李老师对她父母——明明他们只有几面之缘——问候后问道。

      “还是在这里,这边上学和我老公上班都方便。”李锦莹给冯葭指了个方向,教学楼看不到那个地方,但冯葭知道是哪里。李锦莹看向她,眼神透着期待,“今天我老公生日,他说要煮重庆火锅,你和亦林一起来呀,我们煮火锅一起吃。”

      “啊!”冯葭想该说什么。

      “来嘛,别客气。”李锦莹想她只是怕羞,温暖的手心轻拍她的手,略带嗔怪,“记得以前说等你们毕业了一起来吃的,都忘了啊。”

      “不是的,李老师。”冯葭想到自己还不能吃辣,“生日,我怕打扰您和杜老师。”

      李锦莹露出牙齿地笑,“我邀请你来的,你还怕会打扰到我们呀。”她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吧,等洛亦林回来我们就一起回我那儿!”

      “哈?”冯葭懵懵地。

      “哈什么?你以前不是还问过我会不会煮?”李锦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扶着椅子起来看班级那边的楼层,“洛亦林怎么回事啊?找不到厕所了?”

      “应该快回来了吧。”冯葭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看楼道的方向,稍加思索又把目光转移到靠近办公室的楼梯。在心里酝酿了一番的话滚过她的喉咙,她挑取了不至于太烫口的,说,“老师,重庆火锅会弄鸳鸯锅嘛?”

      “一般都没有,我都随便,我老公比较喜欢原滋原味的。”李锦莹笑笑,“家乡味啊,他都舍不得。”

      冯葭能理解,“人人都爱自己故乡的月亮。”(1)

      基于本心,李锦莹搜寻的目标很明确,但又基于信任,搜寻的力度则相对较弱。她退回椅子坐下,想到刚才一个在教学楼里响起的广播,忽地笑道:“对了,刚才那个‘寻人启事’,不会就是你们在捣蛋吧?”

      “就是我们。”冯葭掩住脸,“太丢脸啦,洛亦林那个混蛋!”于是她又给李锦莹讲起广播室的邂逅,快结束时,洛亦林也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袋子。

      李锦莹想开个“观光”之类的玩笑,碍于身份与文明意识,最终还是作罢,挑眉问道:“去哪儿啦?给我带礼物了?”

      洛亦林也不躲闪,“就是普通的圣诞礼物,上周凑热闹买的。”他自觉地坐到围成三角形的那把空椅上,两只手提起一个袋子给李锦莹,“Merry Christmas, Miss Li!这个是冯葭和我给您的圣诞礼物。”

      李锦莹笑着接过,说“那我打开看看啊”,依次拿出了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一个雪花球和一罐红茶。

      “有些没来得及包装。”洛亦林不好意思地笑,“刚到英国那年我有次在超市见到您说过的红茶,我自己很少喝,回国时会带上几盒;我们还记得您女儿喜欢巧克力,然后……这个雪花球就是个装饰。”

      “有心了你们!”李锦莹轻拿轻放每一件物品,看过后小心谨慎地把它们再次放回袋里,放在大腿上。抬起时洛亦林又塞过去一个小点的纸袋。

      “老师,这个是给11班的同学,就当是——”洛亦林看了一眼冯葭,小声一点把话说完,“我们擅闯教室的赔礼了,祝他们节日快乐,前程似锦。”里面是另一种不同的巧克力,李锦莹摩挲着盒装表面,听他继续说,“有点小,可能只够一人一片。”

      “没事,他们都会收到的,这份……来自学长学姐的心意。”那些遥远的事如同一张张幻灯片浮现在她脑海,有她记得的,也有她不记得的,只是从长大归来的少年与少女口中再听得、记起的模糊画面。

      她背过身,快速整理好可能会让她可爱的学生无措的澎湃心情,带着微红的眼眶转回来,说:“谢谢!”

      顾及到有可能拉到的伤,冯葭调整了下姿势,起身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老师,“该说谢谢是我们!”

      李锦莹一下一下拍在她的手上,感到了一丝不对,“你手怎么啦?”她把手掌覆在冯葭小臂一处触觉格外不同的地方摸了摸。

      冯葭慢慢松开她,把手缩回来,笑着说了句“哎呀”,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洛亦林完全不给她面子,“她前几天滚下山坡了。”

      “不是,就是徒步地带那种矮山,有衣服护着,一点都不严重。”冯葭自己用手搓了搓,她穿的件宽毛衣,里面还有打底,基本不能直接挨到伤口。

      从山上滚下来,李锦莹怎么听都觉得不可能不严重,见她还要蹦蹦跳跳的,李锦莹紧忙抓住她,严厉地说:“还动!”

      冯葭坐下了。

      李锦莹问:“带上还能吃辣吗?”

      冯葭老实作答:“不建议吃。”

      李锦莹很是不满意地看着她。

      洛亦林听出自己错失了某些信息,问道:“什么吃辣?”

      “那我们今晚不要吃辣了。”李锦莹拿着手机离开了座位,说,“我去打个电话。”

      冯葭连忙拦住她,“老师真的不用!”

      “什么不用?”洛亦林有些摸不着头脑。冯葭迅速给他解释,“就是老师先生生日,邀请我们一起去她家吃重庆火锅。”

      李锦莹把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道:“冯葭,你这是老毛病了啊。”话里还包含了对故意屡犯的学生的恨铁不成钢,“生病就去休息,有伤就去养,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知道吗?你这样很让人担心哦。”

      “我知道不能吃,老师,就是觉得难得有机会……”冯葭耷拉着肩膀,讪讪地回道。

      “你可以直说你不能吃辣,老师会想办法。你这样,到时就因为在我家吃了个火锅,第二天又往医院跑,你让老师怎么安心?”李锦莹用身为长辈的眼神看着她,“今晚是开开心心的,那明天呢?”

      洛亦林也不插口了,静静在一旁听。

      “我知道啦,老师。”冯葭乖乖地说,余光瞄了眼洛亦林。

      “是不是头也磕到了?”李锦莹问。冯葭一直带着帽子,她看是冷天所以见面直到刚才都不甚在意,这时知道些内情,自然也就往那方面想到了。

      唉,是冷天和对年轻人时尚的误解影响了她的判断。

      李锦莹叹了口气,指头轻轻往冯葭脑袋点了下。“你啊,”她都要被气死了,“照顾好自己不是指什么都自己担着,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让身边在乎你的人担心。”

      冯葭十分重视地点点头,对李锦莹说:“但老师,您还是不用做清水火锅,今天是过生日嘛,不要因为我改来改去的。”

      李锦莹目视她,不言语。

      “既然是杜老师生日,那确实还是不用改为好。”洛亦林打破沉默,“老师,让寿星公这样迁就我们,我们既是高兴又会过意不去的……其实我早上下的飞机,熬到晚上可能也开始累了……”

      “你今早回来的?”李锦莹顺着台阶下去。

      “刚好放假,然后她不是摔了吗,我就说回来看看。”洛亦林提了下冯葭帽子顶端的绒球,像暗示她别颓丧。

      李锦莹把手轻轻放在冯葭一边腿上,“回来看她?”

      洛亦林说:“她那晚掉下去前,我们还在电话。”

      李锦莹敏锐地嗅到一丝微妙,又敏感地觉察到这不是她问的时候。这是两个人的时间,不允许她随意插手。她伸过手,贴在刚才碰到过的冯葭手臂上绑了绷带的地方,说:“真是不小心啊,冯葭,都说事不过三,这是我第三次知道你弄伤自己了。”

      第二次是运动会跳高摔出去了。冯葭吐吐舌头,只能装傻充愣,傻笑道:“一不小心走神啦。”

      “那是有点洛亦林的责任咯?”李锦莹替她控诉,冯葭正欲否认,洛亦林已经说了是。

      “老师您说得有道理。”他很受教。

      “好啦,那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元旦或者什么时候看洛亦林你还在不在国内,来我家吃饭。”李锦莹看向冯葭,“冯葭葭,记得我刚才说的话没?”

      “记住了,老师!”冯葭重重地点头,“祝杜老师生日快乐,老师你也要快乐!”

      注(1):出自季羡林《月是故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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