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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容小姐来访 ...

  •   张老夫人和张家兄妹共乘一牛车,之前乘了这早先皇上特允出行的三牛同骑,本意是为了表现对三王府的尊重,也要告诉其他人,张府未落,张府还有着荣贵,可谁曾想如今做了这般用处。路边孩童被母亲扶了让在路边,指着牛车和母亲说:“母亲你看,是张将军的三牛同骑,好大好好看”

      路两道的平民不知内情,还当张府还是那个每次出征便定能捷报连连的,无可匹敌的张大将军府,无不羡慕看着张府这尊贵的马车,又怎么能想得到张府唯一的两个血脉,如今却被打得要死不活的在牛车之中呢?

      张冠玉还死死抱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张老夫人抬手想安慰自己孙儿,可抬起手又慢慢放下说:“把你妹妹放下,你也去后面的牛车让大夫瞧瞧。”

      张冠玉手松动了一下,双目充满血丝的看着自己祖母,嘴巴噜喃着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小厮上前把张冠玉裹好,让外人瞧不出不妥之处,便架着张冠玉去了后面的马车。路两边的人好奇的伸着脖颈看着,但也瞧不出端倪。

      回了张府,张老夫人就去了张冠玉的房间,这本是张冠玉和张老夫人商量好的计策,要的就是张冠玉惨,张府于三王府把这面子丢得彻底,才能得到三王爷真心一诺。所以小厮是张冠玉提前安排了的要求往狠了打的,因为担心自家妹妹知道后会阻止,所以并未告知张亚男,可后来张亚男反倒成了最受伤的。

      “祖母知道,自上次祖母把张府交到了你手里,你就长大了,亚亚是你唯一的妹妹,你自应当护她周全,可今日贵妃娘娘突至,张府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就如你昨日所说,你议亲丞相之女,未尝不是一条可以走的路。可你自己看看你之前的种种,抛开了张府,抛开了你上次舍弃亚亚去救了她,你还有什么是可以让她看得上你的,只有让丞相知道贵妃娘娘有意为你求了这门亲事,如此丞相才会同意你同她接触,你才有可能从她入手,得丞相青睐。如此若是只罚你一人,宁安郡主不一定助力,我又如何能得贵妃娘娘一口头承诺和三王爷的手书?你不要怪祖母,祖母不比你少了心疼,可我以将是入土之人,我又能护你们到何时?我如今不过拖着残败的身躯在等你父母亲的消息。如此这般我才可以下去见张家的历祖历宗啊!”张老夫人刚提着一口气与三王爷和贵妃娘娘对质,又忧心着自家孙子孙女,现下说了如此多话,也是气喘吁吁,或间咳嗽着。

      张冠玉睁着眼睛趴在床上,至始至终没看祖母一眼,他就算是长大了,可若是做这伤了妹妹才能救谋取一个机会的选择,他还是做不出来,他甚至觉得就算是自己断胳膊缺腿,也不能真的就伤了自家妹妹,他大约觉得祖母绝情得紧。

      张老夫人见他没反应,叹了一口气,吩咐小厮好生照料就去看望张亚男了。

      张家兄妹无一人看见自家祖母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老泪纵横,自张父的事情传来之后,本就因为上了年纪少眠的张老夫人,如今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不到,如此到了今日月余过去,张老夫人身子到真是已经是油尽灯枯,全靠一个执念在撑着。

      张亚男是第三日晚间才苏醒的,或许也是这月余没有好好睡过,张亚男趁此机会到是好好的睡了一觉,期间全靠丫鬟用一点一点灌进去的药水在吊着命,张亚男身子骨原是比一般世家小姐好些,可自从陈武回家离了私塾,张亚男就一直有些心事,如今又遇上这事,三个月将近的光景,张亚男身子受下这一顿打,到真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了。

      张亚男醒了,丫鬟小厮便赶紧去叫醒了已经睡下的张冠玉和张老夫人。张冠玉受了杖,还不能下床,不过听到张亚男醒来的消息后,才终于在那日被打之后第一次掉了眼泪,因为是自己和祖母做的戏,要的就是血肉模糊,也是要提醒三王爷重诺,所以,二十廷杖都是习武的小厮实打实打下的,对着那衙门的廷杖都甚。

      张老夫人披了一个外衫就过来了,在丫鬟的扶持下疾步走进张亚男院子,还未及进屋就喊道:“亚亚,亚亚”

      及到床边就奔了过去,又不敢抱张亚男,双手无措的左右抬着抖动着晃着,最后放在了张亚男头上,顺着张亚男头发说着:“亚亚,是祖母的错,让亚亚受苦了,是祖母对不起你。”说着才第一次放声哭了出来。

      张亚男费力的想起身,可后背太疼,于是把双手撑在脸颊边,丫鬟也赶紧过来垫高了枕头,撑起了脸颊,堪堪抬眼和老太太对视之后才说:“不怪祖母,孙女当日不愿利用宁安郡主,不配合您的行动,如此这般祖母顾全了孙女对宁安郡主的情谊,也能为张府得一诺,是该做的,咳咳咳...”因为刚苏醒,张亚男咳嗽了几声,等气顺过去才又开口说:“孙女如今只得宁安郡主一个手帕交,实在是不忍自己作计于她,孙女当谢祖母成全。”

      张老夫人听了张亚男的话,颤抖着摸了摸张亚男的脸,哭得泣不成声说道:“多聪明,多好的一个姑娘,我张家养的如此好的一个姑娘,可如今却偏要为了这世事无常来作践自己,这顿打你也算挨得值,有了你哥哥同丞相之女的牵扯,你以后也断了要用舍弃自己去嫁那世子爷的想法,祖母和你哥哥还能护你周全。”

      张亚男看着祖母哭,自己也吊着眼泪,边上的嬷嬷才提醒着:“老夫人,小姐刚醒,老夫人还是让她多做歇息吧!”张老夫人才离了张亚男院子。

      又过了好几日,因此事张府当日用圣上赐下的三骑同乘就是为了闹得全城皆知,张冠玉虽然已经可以下床,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面,为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张府在三王府受了多大的辱。因此,张冠玉好了便时常去找张亚男,用一软塌也养在张亚男院子里,只晚间才回自己院子。

      张冠玉对此事一直放不下,倒是张亚男好好的开导了自家哥哥,于自己而言,能保住自己对宁安郡主的情谊,能不用再去.....世子爷做他的侧妃,甚至能帮助兄长得了贵妃娘娘一诺,如此这件顿打如何来看都是值的,无非是当时小厮下手过重,自己确实受了些苦罢了。

      养了整整一个月,张冠玉已经养好,但为了让三王府看到张府的诚意,张冠玉去学堂还是偶尔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也在尽力找机会和司容丞相的小姐认识。

      一日见司容小姐一人落单,张冠玉上前行了礼说道:“多谢司容小姐,在现下依然愿意来张府学堂。”

      司容小姐见张冠玉前来,红了脸也规正的行了一礼回道:“我家父亲说了,张大将军是王朝的甲胄,是护卫天下子民最坚固的城墙,战争是胜是败都不应左右了张府的荣贵。”

      张冠玉眼眶红着,看着司容舒,眼前的女子仅十五岁多一些,比自家妹妹还小了一岁,可现在张冠玉从她身上得到了无限的慰藉,这慰藉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想在一个小姑娘面前痛哭。

      司容舒见张冠玉的神情,红着脸把手中的娟帕递了出去,自张家从三王府出来之日起,张老夫人便已经叫人传播了贵妃为弥补张府愿意为张冠玉议一好亲事,也做弥补。如今世家贵女都担心被议亲的是自己,所以如今还在私塾的女子只有丞相之女和一个和张家世代交好的女子在着了,甚而有些世家公子怕张家找自己打听接触自家姐妹,也不来学堂了。

      司容舒递了帕子之后又说:“张小姐过几日便及笄了,我想问问如今....张小姐想要什么?我之前和她接触不多,可这次我想好好选一个礼物送上。”

      张冠玉想了想说:“如此便多谢司容小姐了,自从我父亲没有消息以来,又因我之事,亚亚和宁安郡主也走得少了,我同她说话总是愚笨,那就烦您之后能不能多来找亚亚说说体己话。”

      司容舒听着却不敢应了,自己一直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除了家中姐妹,甚至连个手帕交都没有,要她去找张小姐说话,她也是害怕的,毕竟张亚男才女之名在学堂是真真的在着的。

      张冠玉见司容舒半天不说话,想是也是害怕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退后一步,行了一礼说:“是我关心则乱了,冒犯小姐了。”

      司容舒才开口小声说:“不是,我害怕张小姐,我也笨。”说完脸红得可以滴血,头也更低了。

      张冠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黄绒绒的小鸡仔,也是经常喜欢把头和脖子缩做一团,可爱得紧。

      司容舒像是鼓起了勇气,又说:“不过我还是试试,还有,一直没有当面致谢,多谢张公子之前相救。”

      张冠玉点了点头,见司容舒的丫鬟已经收拾好东西向这边过来,二人就告了别。

      到了张亚男院子把事情告诉自家妹妹后,不知为何又突然加了一句:“妹妹你和司容小姐说话时温柔些。”

      张亚男瞥了一眼自家哥哥,不可置否,她张亚男除了怼过自家兄长和王迩还对谁凶过?好歹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被人如此一提醒,有些挂不住脸:“你说的什么废话?”

      张冠玉见自家妹妹终于又怼了自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张亚男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哥哥,我这及笄礼才有了憧憬。”

      张冠玉看着自家妹妹没说话,原本张亚男是真的想过及笄后就议亲世子爷的打算的吧。

      “司容小姐来访,司容小姐来访,小姐。”丫鬟跑着过来通传,实在是因为张府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小姐来访了。

      张冠玉和张亚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张冠玉赶紧拾掇了一下自己,虽说自己最好回避,但接触司容小姐的机会不多,他要抓住机会。

      张亚男让把人请来院子,又在张冠玉的扶持下一步一步慢慢的迎将出去,司容小姐远远的看见张家兄妹,也顾不上有外人在,赶紧疾步跑了过去。

      “张小姐不需出来,我只是.....”司容舒对着张亚男说,然后又看着张冠玉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没事,我想赶紧出来迎一迎你。”张亚男说。

      三人无话回了院子,司容舒便叫自家小厮和丫鬟一堆一堆的东西搬了过来,这才有了话说:“这些是我今日回府想着张小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想必会喜欢的,这是城东哪家胭脂铺新出的胭脂,这是边上哪家绸缎铺新出的料子,我看着极其配你,这是我最喜欢哪家酒楼的饭菜,我想着你们应当也还未用饭,所以便打包了想着张小姐你可能会喜欢。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买的风筝,......只是。”

      张亚男赶紧接话:“我过几日就好了,我们一起去放,秋风放风筝最是好的。我们还未吃,我这个月一直是清汤苦药,嘴里早没了味道,都觉得活着不如死了,这顿饭是救了我了。”

      听了张亚男的话司容舒才放下心,让丫鬟一个一个的布着菜,或许是害怕不知道张亚男喜欢什么,整整一桌子的菜,是五六个人的份量。

      张亚男看了看自家哥哥,希望他也说点感谢的话。

      可张冠玉已经被这司容舒一堆动作镇住了,呆呆的看着司容舒后面排了一排的丫鬟小厮。

      司容舒还是很是紧张,于是一直在介绍那些物品,张亚男便赶紧附和着说:“司容小姐,子舒可有小名?”

      司容舒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没有小名,家中叫我舒儿。”

      张亚男跟了:“我家中叫我亚亚,以后如果司容小姐不嫌弃,可以叫我亚亚。”说罢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示意他说点话。

      张冠玉可能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过来,怔怔的也跟了一句:“及冠之日,先生赐字璞玉,虽不知用意但我现在着实还配不上,家中小名是冠玉。”

      司容舒听了张冠玉的话,脸瞬间就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和男子交换小名这事,着实有些....不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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