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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张家人去三王爷府议亲受辱 ...

  •   张冠玉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张亚男:“她是何时喜欢上他的?”

      张亚男往前走了两步,才开口说:"你及冠之礼上,马乱中王迩救了她。"

      “哦!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喜欢上陈武的!”张冠玉跟在张亚男身后有气无力的跟道:

      “我救了丞相之女,司马舒。”张冠玉突然大声说道。

      张亚男没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说:“可她比我还小一岁,我之前问着了。来不及了。”

      “提前的一承诺也是好的,至少多了一个机遇,明日祖母才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破釜沉舟的事情来,宁安郡主也才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如果到时候宁安郡主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亲事就算成了,于张家而言也不一定会有好处,只会让王爷觉得张府在要挟他,或许反而得不偿失。”张冠玉说道:

      “哥哥,其实,张家还有一个女儿,我嫁入王府便两全其美,反正这霜降之日马上到了,我也就及笄了。”张亚男还是小步小步的走着,是嬷嬷教的最规正的宫中礼仪。

      “三王府哪里还有可以议亲的公子世子?”张冠玉低声回道:

      “不是还有一个明年及冠的王子吗?要不做世子的侧妃也是可以的,三王爷就一个世子,后上位的三王妃不是只有宁安一个女儿吗?”张亚男还是小步小步的向前走着。

      “不行,那个王子就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赶出了私塾,那世子爷也已经孩童都五岁了。此事你莫在想,绝不可能。”张冠玉急急的说道

      张亚男没有回答自家哥哥的话,如今张府吉凶不定,除了还有一张承诺的三王府,她这个张府嫡女如今还有那家从二品以上官员敢议亲。

      此事一日不定,张亚男便也没有其他选择。之前自己或许能不想不做,可若是做了能护得了哥哥一时,为张家博一线生机呢?张亚男还是目视前方,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走着。

      张冠玉上前和自家妹妹并肩安慰自己也安慰张亚男说道:“没事,事情还未定论,我们还能再等等。”

      张亚男这才回神一般,红着眼眶狠狠的点头。便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的神情。

      次日,张亚男出了院门在张府门口等着张老夫人和张冠玉,今日张亚男收拾了一下自己,鹅黄色的裙子上穿交领白色上衣,着一淡黄色低绣雏菊的外衫,丫鬟在一边抱着一个白色的披风,想是怕一会儿冷备下的,头束一个完整的飞云髻,剩下的头发也没再用彩带辫起来,而是乖顺的放在一侧,这是已经及笄的甚至是已为人妇的女子喜好的发式,看来昨日的想法,张亚男还是上了心。

      张亚男低着头,心绪不宁的等着,她怕兄长和祖母见了会骂自己。也怕去了王府倘若真见到世子爷自己会犯错。好一会儿,张冠玉才扶着张老夫人走过来,张老夫人见了张亚男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冠玉却在扶老夫人上牛车之后,对着张亚男身后的丫鬟低声骂道:“你这手若是连发髻都梳不好,以后便不用留了。”

      自从消息传来之日起,张冠玉除了在学堂和那些公子哥们是有笑脸的,在府中再没有过笑脸,下人们本就害怕,听他一说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却不敢出声。

      张亚男在一边只好开口说:“是我来早了,我发髻还未束好,等会儿路上还要顺两个辫子的。”

      张冠玉才上了车,张亚男也只好叫上丫鬟一道上了车,在车上又用鹅黄彩带梳了一个辫子,这般看着才有了一些幼齿感。

      到了三王爷府,三王爷果真如预料般热情,三王妃脸色却不好。

      张老夫人便拿出了那张娟帕,刚要议亲,宁安郡主却带着贵妃来了,贵妃娘娘只有一子,一直想有个女儿,赶巧了宁安郡主早些在贵妃面前漏过脸,贵妃极是喜爱,便常叫去宫中服侍,如今宁安是拿出了底牌,这和张家的亲事看来是誓死不从了。

      张老夫人见状,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她不知道这些小辈之间的弯弯绕绕,只如今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便也只能给王爷要一承诺了。

      只是如此这般,张府今日多难堪就决定了今日这承诺能有多大,张老夫人示意张亚男去同宁安郡主说话。

      张亚男自然知道自家祖母的意思,便上前去叫了宁安郡主:“宁安,好久不见,我想同你私下说点话。”

      宁安走了,贵妃便也不好作甚,所以宁安不可能走。宁安郡主规正的给张亚男行了礼说:“张小姐,贵妃娘娘今日是我请来的,我今日要陪着贵妃娘娘。”

      张亚男实在不想利用自己这个手帕之交,便退站回了祖母身后,受了祖母一记眼刀。

      祖母只好又开口说:“早些时候,宁安郡主和我家亚亚关系好得很,如今及笄了没话了,想必是害羞了,不过好在也是来日方长,有的是说悄悄话的时候。”

      三王妃赶紧接话:“近几日我得了一上好的笔墨,据说是黄老之作,贵妃娘娘和张老夫人一并赏光赏鉴一番?”

      说完也不等别人回话又继续说:‘这画还是王夫人赠与的呢!’

      贵妃娘娘接话说:“如此,定是要看的,只是你收画收的轻巧,到不要把女儿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张老夫人也不藏着掖着了,也开口说:“是,要好好看看,这画可能比王爷手书?”

      张老夫人说完便拉了拉张冠玉又看了看宁安郡主,二人均被此话调侃了耳朵一热,张老夫人也不顾其他人脸色,自顾自大声笑着说:“都是及笄的人了,早些时候知道这是也不见你们害臊,如今害臊了?”

      三王妃赶紧说:"张老夫人不要开玩笑。"

      张老夫人见戏也成,于是把杯子放在了桌上,也不看画了,三王爷赶紧出来打哈哈说:“老夫人,我这人自傲得紧,我觉得我的手书在我这里自当是比得上黄老的。只是,这手书也有清醒或者糊涂时候的,老夫人你说是吧?”

      “如此,你三王府是不打算认了和我孙儿的亲了,我张府如今危难了,你三王府找到下家了,所以不要张家这点子牵连了?还是我孙儿做了什么对不住郡主的事情了,三王爷最是清流,重诺,那便是我孙儿的错了。”张老夫人一口气说完,招来小厮抬出张家家法,张冠玉早已经跪好了,一鞭一鞭的便就打了下去,这张家是武将出身,连带着家法都别其他家凶狠,手腕粗细的棍子,上面还有些树干自然带着的树结节。这看着小厮也是个练家子,一下一下狠得很。

      三王妃赶紧阻止,可这是张家家法,小厮不听她的。

      宁安郡主显然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应当如何,怔愣在原地,看着张冠玉被一下一下打着,虽不出声,可全身随着棍子起落在发抖。

      张亚男也没想到,想上前,被老夫人拉住,只好看着掉着眼泪。

      贵妃娘娘开口说:“想不到本宫今日还能见了张家家法,也是开了眼,可这见了血光是不是终究不好?”

      张老夫人听贵妃娘娘如此说,心一横说:“贵妃娘娘说的是,那边去院子打去,用帕子把嘴巴捂好了,不要污了贵妃娘娘耳朵。然后又说,本想着一个一个来,可如今听了贵妃娘娘的建议,确实不好再多污了你们的眼睛,可这确实是冒犯了郡主,就该在郡主眼前罚了才好,我家这孙女和宁安郡主是手帕交,宁安郡主受的委屈只怕她也是逃不过,再加之没有看管好自家哥哥,如此一并拉下去,打二十下。

      又顺手把自己的披风取了下来对着小厮说:“我这披风厚实些,垫在那不孝孙儿体下,防止污了这三王府,什么时候说停再停,至于那不孝孙女,就用她丫鬟手里抱着那件。”说完又对着贵妃娘娘和三王爷,宁安郡主问道:“可知这般安排贵妃娘娘可还认同?奴家只愿如此能与郡主赔罪。”

      宁安听说要连张亚男一并打时,已经慌了神,听到外面张亚男似乎是咬着帕子但还是溢出的痛呼声,宁安郡主赶紧拉了拉贵妃娘娘的衣袖,又看了看自家父王,可显然他们都在和张老夫人赌,如今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乘,便要被牵着鼻子走。

      三王爷红着脸,看了眼老夫人,见她态度强硬,再打下去,这事只怕更是了不了了,于是才开口说:“老夫人这亲是我三王府毁了,如此老夫人要求什么?”

      宁安郡主听了,提起裙子就要出去,贵妃示意三王妃拉住了,外面是啪啪啪的间隙落在张家兄妹身上的棍棒的声音和张家兄妹咬着手帕依然发出的痛声,张亚男毕竟是个女子,所以,声音显得更加大声且惹人心疼。

      宁安郡主眼泪婆娑的看着张老夫人,她不懂为什么张老夫人要做到如此地步,好似这张家兄妹不是她的亲生孙子孙女。

      张老夫人听了三王爷的话,却不开口,等着贵妃娘娘的表示,贵妃娘娘看了眼张老夫人,眼中满是警告,但还是开口说:“你尽管说,我们能答应的自当答应。”

      张老夫人这才开口:“贵妃娘娘劳你一诺,让丞相府千金和我孙儿议亲,您做那月老,您放心,我孙儿曾经救过那丞相千金,如同宁安郡主是被那王家公子救了一般。不过你也放心,这丞相同意之后我们才会来麻烦你,在哪之前用一用你的名头。”

      贵妃娘娘诺了。

      张老夫人又开口对着三王爷说道:“可丞相府的亲事究竟只是小孩儿间的打闹,并不见得所有女子都如郡主这般知恩图报,所以,张家要三王爷一诺,日后不论战事输赢,我要三王爷至少保住我张家这最后两个血脉荣贵不减从前。”

      三王爷思索了一下,还未回复,门外一身低哼,其中一位小厮来回,只见他身上有些许血迹,只是不知是张亚男的还是张冠玉的:“小姐晕倒了。”

      外面的打声不断,张老夫人使劲握了握手杖,大声吩咐说:“早些承诺了二十鞭,便是二十鞭,晕了也打完二十鞭。”

      小厮跪着应了:“是。”就退了出去,又是间断的啪啪声传进来,只是这次能清楚的听到张冠玉在哭,在吼。只是嘴里有东西并听不清。

      宁安郡主跪在地上求道:“父王,你便允了吧!求你了父王。”

      三王妃去拉没有拉动,三王爷看了看宁安,这才转头对老夫人说:“我便诺了,上书。”

      边上的小厮赶紧出去,这才停了打声,张老夫人却又高声问:“小姐的可足了二十鞭?”

      小厮回还剩四鞭。

      张老夫人又开口说:“说了,宁安郡主开口免的是张冠玉,那张亚男的二十鞭便就应当是二十鞭,打完再收拾。”

      宁安郡主冲出门口,却被张老夫人的嬷嬷拦着,贵妃娘娘边上的嬷嬷见状开口说:“郡主也是你能拦的?”

      张老夫人便亲自站在了宁安郡主面前说:“还望郡主卖老身一个面子,这亚亚今日必须懂得一个道理,诺不可轻毁,话不可乱说。”

      宁安郡主只得站着,脸红到了脖子根。三王爷写好了诺书,盖了章,外面的啪啪声也停了,众人出了门,张亚男已经昏死在张冠玉怀里,背上是棍棒打烂的血肉,津出了些许,张冠玉在一边眼泪、鼻涕、口水混了一脸,却拼了命一般的抱着自家妹妹,无声的哭着。没有眼泪掉落的话都看不出那边有两个活着的人,宁安郡主最先冲出来的,可现在却一步也不敢向前,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这门亲事,他们才遭了这番罪。

      张老夫人让小厮把张冠玉的披风拿了过来,他的披风最大,张老夫人颤抖着手抖开披风把张冠玉和张亚男一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让小厮抬来担架将二人一并抬了出去。

      如此三王府所有人才看清,这张府今日就不是来议亲的。三王爷瞪了宁安郡主一眼,手都举起来了,看到边上的贵妃娘娘才放下。

      至于为什么提前准备,一定是宁安提前去和那张家兄妹说了什么。

      贵妃看了一眼宁安也转身离去了,宁安郡主看着地上还有些许血迹,刚还在流眼泪,如今却好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怔怔的看着,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那个还未及笄的张亚男,张冠玉已经早就悄悄长大了,如今这事一过,那未及笄不懂事,懵懂的宁安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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