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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祖母 ...

  •   司容舒看着张亚男说的位置,是宁安郡主以前的位置,她看了看张亚男,张亚男肯定的点头,司容舒牙一咬就收拾起东西来。张亚男帮着二人也没叫侍读的丫头,二人便把司容舒东西搬到宁安郡主的位置了。学堂其他人见此情形,眼中明显的打量意味,张冠玉和张亚男一一的对视了过去,如此,那些人才未再冒犯。毕竟这是张家私塾就算是宁安郡主,也不过是东家的客人。

      司容舒刚还在那些眼神中低着头,不舒服着,感受到变化,抬眼看了看张冠玉和张亚男也放松了下来,司容舒落座,张亚男便拉着她的手说:“昨日哥哥说你想我想得紧,我也好久没同你说话,这几日我在家每日熬鹰一般过日子,就是想着早日把笔记做了给你。”又更凑近了一些小声说:“之前的我给了陈家公子了。”

      司容舒听了眼睛瞪得忒大,之前是常见他们几个一同学习,可倒是真的未曾想过张亚男心悦陈武,还如此大胆。张口就小声问道:“为什么?因为那日?”

      张亚男听了点了头,二人心照不宣。先生此时进来了,二人停了话头,张亚男见自己边上的张冠玉,上课看似看着先生听得认真,只有隔得近的张亚男发现先生让读书时,他却还看着前面。一时想起了当时的自己,自己也常这般看着陈武,看着他认认真真的写笔记,看着他认认真真的疑惑,虽然学得不好,但张亚男觉得那份认真就是他最好的品质,呆得很是可爱。

      先生下了课,男子和女子就要分开上课了,张亚男带了些糕点,同司容舒一并去新的学堂。

      “舒儿,这是我家我和兄长最是喜爱的糕点,同我们给其他小姐的都不一样,所以我现在才私下给你,你现在应当也饿了,你尝尝?”张亚男把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说道:

      等司容舒接过去了又说:“舒儿,我犯了个错误,前几日你给我的娟帕,我那日实在高兴,后又同哥哥喝了些,我当时收到了娟帕就收在腰包里,把之前的娟帕替了,所以.....所以不小心被我用墨污了。”

      司容舒听了,倒是有些遗憾,想了想又说:“只是我怕之后绣不出那般好的了,不然我可以再给亚亚姐绣一方。”

      张亚男忙上前拉着司容舒说:“舒儿绣的我都喜欢,不过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一方,当是我绣给你才对,可我这绣工实在,实在......要不舒儿你说你想要什么,亚亚姐我一定找了给你,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倾我所有找找能不能找到掉下来的。”

      司容舒听了低声笑着说:“亚亚姐你不要逗我笑,我嘴里还有糕点。亚亚姐你会沾上墨也是因为给我眷抄笔记,我这些这么能同亚亚姐你的笔记相比,我原也是想着还要再给你一方的,想给亚亚姐绣字在上面才好。对了,张公子还没告诉我,亚亚姐你可喜欢在帕子上绣字?”

      张亚男听了又内心骂了张冠玉一句不成事,传个话还能传丢了。接话说:“舒儿送的,自然应当有字才好,我要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舒儿专门绣给我一人的。”

      司容舒又低声嗔怪说:“亚亚姐,你老是拿我开玩笑。明明是已经及笄的人了,怎么这般皮?”

      张亚男扯起了笑脸认真的对着司容舒问:“怎么舒儿喜欢以前那个学习优秀的亚亚姐,不喜欢本性就皮的亚亚姐。”

      司容舒赶紧把最后一点糕点硬吞了说:“不不不,我以前就很羡慕亚亚姐这般待宁安郡主。”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张亚男先扯开话题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喜欢陈武的?”

      司容舒听了,几乎是立马就认真起来,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怕有人听了去。

      张亚男没有压低声音说:“陈武当日救了我,便感恩上了心,此后学堂里我在他身后每日见他上课认真得很,又来得最早,走得最晚,这么一个善良又稳重老实的人,后来我看着他的背影越看便越是陷了进去。”

      司容舒听了想了想说:“那你不是每日上课都偷看他?”

      张亚男红着脸点点头“我坐他斜后,就如我哥哥同你的位置一般,抬头向前余光就能见他。”

      司容舒想了想忐忑着想问又没有问,张亚男看了便又说:“事在人为,我还在等他回学堂,至少我要知道他现在如何?”

      气压低了下来,二人没再说话,二人一道默契的静默着到了新课堂。

      张父的战报回来之后,那些世家公子才或多或少上了门找了张家老夫人打算议亲张亚男,张亚男不愿,求了祖母:‘我不愿父母亲没参加我的及笄礼就算了,连议亲也不能来,再说哥哥还未议亲,我也不议。’张老夫人身体本来也不好,于是便就如此推了。

      倒是张冠玉,有了张亚男,张冠玉和司容舒便有了机会说话,或许是张冠玉不似张亚男这般会隐瞒,所以,学堂的人大都已经知道张冠玉对司容舒有意,但外首有贵妃娘娘作保,内里二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和宁安郡主的事情虽是让人唏嘘,可究竟这段过往是宁安郡主先走的,倒是对二人之间多有祝福。

      三人虽然人不同了,可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常常留在学堂写些作业。

      张老夫人放下忧心事,睡得好了些,身体也好了些,只是家中仍是忧心张父的事情,圣上久不派人去支援,边关的战报偶有传来,也只是小胜或小败,好似上次围攻张大将军,使得双方都受了重创,双方都未再敢大举进攻的行动。

      如此过了几月。

      张亚男晚间想起好几次去见祖母,嬷嬷都说在休息,忧心祖母便去了祖母处打算同祖母说说话。赶巧遇上了医师,医师见张亚男,便就在张老夫人院子里给张亚男诊了脉,见张亚男脉象不错,开口说:“早前,你祖母不要我同你们讲,怕影响了你养病落下病根,如今看小姐恢复还不错,你祖母的事情又实在是该同你二人讲一讲了,老夫人之前忧心过重,神思具伤,后又突逢喜事,放下心思,看着是好了,其实一起一落,身体反倒是不好了,我今日见着若是养的好也就这半年了,若是养不好,随时.....。”

      张亚男在一边听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父亲还在前线,祖母如果当真去了,父亲回来当如何,张亚男学习极好,自然知道家有老人便当有这样的准备,可......。看着祖母的房间,张亚男一时不敢进去,她怕祖母见她哭会伤心。

      张亚男在祖母院子里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敢进去见祖母,转身去了张冠玉院子,自三王府自己被祖母下令杖打二十之后,兄长就再未去找过祖母,虽说也是祖母吩咐自己要好好修养莫要打扰,可张冠玉对祖母的心结至今也未解。张亚男不能让祖母带着对兄长的遗憾离开,也不能让自家兄长带着对祖母的愧疚活着。

      到了张冠玉院子,张冠玉还在练习下午学堂学的枪术。张亚男看到兄长就奔了过去,放声哭了出来,话不成句。

      张冠玉见妹妹如此,一下子慌了,满身是汉的抱着自家妹妹,问道“怎么了?亚亚怎么了?亚亚?”

      张亚男语不成句,只能听到一两个词语:“兄长.....呜呜呜.....祖母.....医师......乱说.....骗我。.....骗我......。父亲.....母亲.....还...还。”

      张冠玉听着这些词语已经急坏了,使劲把张亚男扶正了,看着她的眼睛说:“亚亚,你冷静一下,哥哥在,哥哥在。”

      张亚男抽泣了又两个气口,才开口说:“医师说祖母不好了。”

      张冠玉放下张亚男就要走,张亚男抱住他说:“不是,不是,只是身体不好了,医师说要好好养,不能再大喜大悲。”

      张冠玉吸了口气,也红了眼眶,但还是勉强着安慰着自家妹妹。

      等好一会儿,张亚男稳定了一点,又开口说:“哥哥,父亲母亲还在战场,我们一定要让父亲回来能见到母亲。”

      张冠玉点头,我们一定可以。

      “哥哥,那日真的不怨祖母,你....。”张亚男又说:

      张冠玉这才掉了第一颗眼泪,说着:“哥哥是蠢笨,可哥哥也想得通,我不怨,我不怨,我恨我自己怎么没有你的脑子,还要你和祖母遭受这些。”

      张亚男又反过来安慰张冠玉,二人哭了一会儿,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事瞒下来,好好将养祖母,也不知该不该庆幸,便各自歇息了。二人虽都是刚及笄甚而连亲都未议的二人,可之前经历了父亲母亲战场上失去消息的事情之后,对此事倒是处理得又快又恰当。

      可或许是老天见祖母和兄长已经解开心结,等不得二人多过几日所谓的好日子,家中来了张父的家书,因虽已经口头让张冠玉做了张府当家,可家中诸大事还是祖母过手,这信便直接送到了张老夫人院子,张家兄妹是各自在学堂被叫回去的,二人听说是父亲的家书,都开心着跑到了张老夫人的院子。

      一片哭声让二人更加加快脚步奔跑起来,及至屋中,才见一滩一滩深褐色的血迹掺杂着淡红在祖母床边的痰盂里。甚而连祖母衣袖和衣领都有了一些血迹,二人奔上前,跪在张老夫人床边,见二人来了,医师摇摇头就要走,张冠玉吼道:“你走什么,我们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你过来瞧病。”说着还伸手拉张亚男,试图给医师腾位置。

      张老夫人伸手,抓住了离得近些的张亚男,奋力摇头。

      张亚男见了,使劲拉了张冠玉,哭着喊:“哥哥,哥哥。.....我们听祖母的话好不好?”

      张冠玉听了脸死白的又跪了下来,低着头,只能看到一颗一颗的眼泪掉落。

      “冠玉,亚亚......你父亲来信了,...咳咳咳....你父亲母亲恐回不来了,前线...送回来的战报被人截了篡改了,....你父亲这封家书算是绝笔,是跟了他好些年的兄弟几个送回来的,为送回这一封信,......这些兄弟都折了,是一个兄弟聪明....把信....交给了自家亲戚才送了来的,你们看看.....。”张老夫人撑着勉力说着这些话。

      张冠玉听了祖母的话,才抬起头,接过了嬷嬷递过来的信,上面有张老夫人吐的血,也有一些老旧的血迹,不知是张大将军的还是那些曾经认识的张大将军的兄弟的血。

      吾儿,吾母亲启:

      西北联军围攻,好在一些府军撤离不远,同他们生死对决,双方损失惨重,写了军报如京,本欲等圣上明决,再赐调兵之权,可久不得信,本猜测圣上是打算再谋后计,于是保守作战,先斩后奏的调用了最近的廊西的部分府兵与西北联军周旋,如此月余,到叫那南方小儿知道了,便也时常骚扰,如此,吾便必须得护住了廊西北和廊下部分偏远之地,吾分身乏术,多次上书,得令均是让吾周旋即可,吾妻见状猜测恐是战报出了问题,于是写了家书回,用了小时候教你们的张家密语,果真回信却未看出这些密语。故而,派了张家军中最得信任的几位兄弟,送这一家书,吾张家军凭借对地势的熟悉和剩余的兵力,还可同西北联军作战五日,五日之后吾将战死沙场,自愿有人若是收了此信,将它送至吾妻吾儿手中,我张家军五千人的清白连同军中将士家人的以后的生活都交付于你了,我张家军在黄泉下必保佑您此后诸事顺遂。

      后用密语写:..刀 ..× -/卜 .× ..刀..-子..-/卜..xia子  (为父不义,为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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