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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夫人去世,宁安出嫁 ...

  •   张亚男和张冠玉看完家书,又不相信的再看了一遍,张老夫人咳嗽着叫回了二人的神魂:“亚亚,....咳咳..冠玉....来。”

      二人这才转向张老夫人,脸上已经是雨帘般的在淌着眼泪了。勉力的用衣袖去擦却擦不断。

      “冠玉,....如今,你同丞相家的婚事....一定要成。如此,这封信才能保得住,.....才会交得上去,才会.....有人为张家军力争这....身后名。是我同贵妃娘娘要的恩典,那便由我去要了来,如今.....我也是将死之人,贵妃娘娘.....想会同意。亚亚,.....三王爷做了承诺,丞相若是护住了冠玉....你便拿着那张承诺要三王府给你议一门好亲事.....他是重诺的....定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我刚已吩咐人去请了贵妃娘娘,....。想是也快到了,你们扶我起来罢。”祖母一口气说完所有话,就挣扎着想起来,她还要在最后一口气掉了之前同贵妃娘娘争一争。

      果然宁安郡主和贵妃娘娘拜访的通传到了,张老夫人由张亚男扶了做起来,见贵妃娘娘到了想起身行礼,贵妃娘娘赶紧上前阻止了,说道:“张老夫人何须如此,本宫既是允了你自然是做得到的。老夫人应当好好养着才是。”

      “人之将死,.....这脸面我也不要了,今日...违约叫来贵妃娘娘,..咳咳...不是怕您不践诺,而是...离开之前实在是想替他们那远在战场的...双亲安排好孩子的后事。....如此,若真是在黄泉路上...走得慢些遇到了他们那对...为国家,为子民...战死疆场的双亲,..咳咳..才有脸面相见哪。”张老夫人强撑着说:

      宁安郡主在边上看着,她之前同张家兄妹也时常来找张老夫人,见老人如此,张家如此,实在心疼,默默的掉着眼泪。

      贵妃娘娘究竟是贵妃娘娘,问道:“这战报连连都未曾说过如此丧气的话,老夫人你又何来如此这般忧心之词?如今张大将军或可大胜而归,张家独子议亲丞相之女,到时说不得还能得皇上圣旨,岂不是更加尽善尽美?”

      张家兄妹听着,一时都有些紧张,若是此时把家书拿出,圣上不一定能听,还可能因此治张家一个先斩后奏的罪名。张家现在只有三王爷会帮忙说话,是不够的,是谁在背后截了战报也还未可知,朝堂之上,张府无一人,丞相府的议亲,丞相的帮扶才能让这封家书有用,才能保住张家军五千人的身后名和其家人的后续生活。

      张老夫人听了哭道:“贵妃娘娘据说家中也是....武官出身,....战场上何来的神?.....谁家上了战场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人老了,老了便迷信了,....我今日突然犯病,...怕是同我吾儿命理相连了。”

      说完又咳了一口血,贵妃娘娘在一边坐着,好一会儿才复又开口说:“我是后宫之人,不得干政,可老夫人你说得对,我母家是武将出身,将士们洒血疆场,马革裹尸还,我们是应当为其解决身后事,没道理为国为民没了家人的孩子还要过得更辛苦些。我应了你,只是这事终究得丞相家愿意,不然就是我带了你孙女去议亲,丞相府也是可以不愿的。”

      张老夫人听了赶紧谢了,又让张冠玉跪谢了贵妃娘娘。欣慰的看着,看着就合了眼。

      张家兄妹抱着祖母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他们的祖父去得早,二人还未及记事就已经去了,祖母的离开是他们第一次送走了家人,哭得很是伤心。

      但只有张家兄妹知道,他们送走的不只是祖母,还有远在廊西北的战场的双亲。

      宁安郡主低声安慰了一声,贵妃娘娘也安慰了一声,交代了张冠玉尽早去司容家议亲之后便由宁安服侍着离开了。

      张冠玉和张亚男在嬷嬷和管家的帮助下,办了张老夫人的丧礼,张大将军和将军夫人的丧礼却是没法办的,上了战场的将士有个习俗,得招了魂才能入土为安,不然,就回不了家,而张府现在是不能招魂的。张府挂白七日,撤了白布,又过了七日,往来之人众多,但一直有访的却是没有,连司容舒都只是送葬之日来了。张亚男,张冠玉都分身乏术倒是也没发现这个不妥。

      张亚男受了贵妃娘娘请,入了宫,想着应当是为了哥哥的婚事,收拾了就进了宫。见到的却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宁安郡主和三王妃,和一脸愤怒的三王爷。

      张亚男不知为何,疑惑的上前:三王妃一个巴掌就过来了,张亚男生生受了,贵妃娘娘也略带哭声的说:“够了”

      “张大小姐,你们同你祖母瞒了什么事情?若是能瞒得住也是好的,瞒不住,为何要陷宁安于此境地?”贵妃娘娘责备的问:

      张亚男不知所言为何,有所猜测却不敢说,只好俯身不言不语。

      “今日南部传出谣言来,说是张家军已经全军覆没,南部蛮夷小儿推举了一个什么联合族长,要求求娶公主,否则便连同西夷和北狄一起要覆了萧氏的天下。还说议亲是因西北边蛮夷太过残暴,和南部多数族中信仰相悖,才愿给萧氏王朝一个机会。可这如今能议亲的公主仅一个才十二岁,皇上便打算在各郡主里找一个,赐公主称号和亲南部蛮夷小儿。可能议亲的仅四王府的宁雯郡主和宁安郡主,那四王府不知怎么早早的知道了张家军已经覆灭的消息。因此,就在前日去求了圣旨把宁雯嫁了崔家。如此,议亲的只剩宁安郡主,我同三王爷,三王妃去跪了半日了,说了宁安议亲了王家了,可圣上哪里会听,这是一个天下和一个公主的选择。如今,只有一个可能,王迩落实了同宁安的夫妻之实,总不过议亲也多日,只要不会让外人得知也就尚可。如此,贵女就只剩丞相小女司容舒,好在这个姑娘长得小巧,正是南部人最喜爱的样子,丞相之女配公主之名,加之厚实的陪嫁,再把其中原委告知,南部或许能同意。这般便保下了宁安郡主,只是你兄长的议亲便不成了,我可为他求娶崔家之女,虽不若丞相之女高贵,但若是张大将军真的战死疆场,圣上是奖是罚便不可揣测了,如此,你兄长议亲崔家,指不定就是受了委屈。”贵妃娘娘气着,一口气便抖豆子一般长长说了一大段。

      张亚男听着,低着头想了好久,没有马上回话,只是看着宁安郡主掉眼泪。过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才回话:“暂且把所谓的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不论司容舒和兄长已经两情相悦。张家军战败如此重大的战报为何没有传来?朝中是谁截了战报?四王爷如何就能早知道消息?崔家是大富之家,可现在张家求的不是丞相之女,是丞相的姻亲,是朝中能为家父家母,张家军五千人英魂,上万将士的妻子,儿女,父母的后身谋一份可能的人。这人只能是丞相,三王爷你是朝中之人,你知道,就算有你的承诺,你全心全意帮助张家,可朝中到底是谁是那幕后之人,你是和谁在争辩,你一定能做到我张家所求吗?你一定能做到让我双亲的魂魄,上万将士的魂魄还能通过国家祭祀找到回家的路吗?这上万的将士的家人此后的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生活吗?”

      几人被她的气势吓到,一时语噎。还是贵妃娘娘先开了口:“你当是知道我母家是武将出身,这般发言我若还是护住宁安,就是对母家的背叛,是我母家武将之魂的侮辱。你若是如此聪明之人,就应当把藏起来的东西藏得更好,不要让其他人得了手。虽然此后你张家便只有你同你兄长了,可你即说出了此般话语,就应当做到,就算是你们身死,你也应当做到,不然你如何对得上今日的宁安?以后在远在天边的宁安?。”

      张亚男听着抬眼疑惑的看着几人,贵妃娘娘想是也不想开口招了招手,边上的嬷嬷开口对着张亚男说道:“张小姐也莫怨刚才三王妃给你的一掌,今早皇上侧面同贵妃娘娘说了此事之后,王妃确是想出了这个办法,可就着承诺三王爷心里过不去,贵妃娘娘也因着你祖母死前的托付过意不去。是宁安郡主站出来说,她不愿因自己再陷张府于不利之地,也做不出同王迩有那般行为的事情,如果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活着那还不如为了国家大义去南部和亲,好歹落个好名声。是三王妃强烈要求才叫来了你,若是你张家兄妹同意,此事便全当三王府和贵妃娘娘再欠你们一个人情,必保你张家兄妹日后的荣贵。”

      张亚男看着宁安郡主掉着眼泪,两个之前最是亲密的人,却因为各种事,断了联系,如今再联系起来却是生离。二人都落了难,沾了满身的泥,剩下的只怕也只有那微不足道的纯真的感情。

      宁安郡主跪坐下来抱着张亚男说:“亚亚,没关系,这几日,你受苦了,我那日不曾想过你会受那般重的磨难,后来我问了嬷嬷,嬷嬷说那顿板子你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怕你恨我就不敢去见你,可我不知道你遭遇了那么多事,如今祖母没了,你父亲和母亲可能也没了,我不能再让你因为我受难了,我享受了上半辈子,父母亲一直伴我长大,不用一直担心双亲在战场上会回不来,又有你和张冠玉这么好的朋友,让我想怎么发脾气怎么发脾气,享受了有姐妹有哥哥的生活,又遇到了王迩这么好的人,和他道了心意,也陪伴了些时日,现在是该我还的时候了。不怪你们,是我该担起的责任。”

      张亚男这才敢出声嚎啕大哭:“对不起.....。宁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宁安郡主也掉着眼泪,撑起身子把张亚男板正,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说:“不怪你,不怪你亚亚,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用司容舒送给你的娟帕?她坐了我的位置,她每日去看你,你同她说笑,你及笄之日,你同她笑得那般开心,可你都没看过我一眼。她还绣工好,我知道她送了你娟帕后我也绣了一方,可我没有立场送你,我怕你不收。我现在给你,你把她那张换下来好不好?这样的话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就当是你的及笄的礼物。”

      张亚男支吾着接过手帕,收在了腰包,又把司容舒送的娟帕拿出来递给了宁安郡主。宁安郡主收了手帕,便笑开了,继续说:“我同圣上要了一个恩典,张亚男议亲可得圣上一空头圣旨,我用我的婚事换了你的婚事。如此也算完了我父王对你祖母的承诺。这些因我而起的事情,便也都由我来带走。”

      三王爷一个中老年人,也红了眼眶,三王妃已经哭成了泪人,丫鬟嬷嬷们不忍心的也在一边悄悄抹着眼泪。

      张亚男回府将此事告知了张冠玉,二人一时无言,都知道应当如此,可又都知道确实对不住宁安郡主。过了会儿,张亚男才又开口问:“兄长,那日来送信的人后来是如何处理的?”

      张冠玉听了说:“道了谢,送走了。”到这里张冠玉也反应过来,看着张亚男,责备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哥哥,哥哥不必如此。”说着伸手拉住了张冠玉。又继续说说“那时祖母刚去世,父亲母亲也死讯传来,我们都太忙了,没有想到她可能看过信把消息漏出去。现在想的应该是,这个消息若是她因为祖母去世,看不见张家的希望,自己找去的四王府主动告知实情倒还好,可若不是她......。”

      “若是如此,四王爷就是我们要对付的背后之人,我们现在应当如何去找到那位送信人,就是因为不是脸熟的人才得以送信入府,所以,我们也不知她是谁家家眷,又不能大战旗鼓的去找,这般大海捞针....。”张冠玉接话:

      二人陷入死路,也就停了话头,思考了一会儿,便也只好先搁置,当下是和司容家的议亲,丞相如何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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