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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坦白 再者说救了 ...

  •   秦寒点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方郁烟的胞妹死后入长泰皇陵陪葬,这不是很早的事情了吗?”

      “九尾天狐本就受天道眷顾,天生便承袭无上功德,修炼速度也比常人快上许多,为何要等到百年后才将郁平烟……带出去?”

      “再者说救了落音的是方郁烟,而并非郁平烟,莫非她这是……爱屋及乌?”

      “说不通,实在是说不通……”秦寒说了这一长串的话后连连摇头。

      楚未眠低头思虑片刻:“我觉得不像……”

      宋衔烛展开折扇,眼眸亮了亮:“说不通那就别想了,不如去问个好问的。”

      楚未眠问道:“宋公子你说的是曲公子吗?”

      宋衔烛十分欣赏楚未眠这回的领悟能力,笑着点点头。

      一炷香后。

      曲子奉看着在自己府上安静下棋的几人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我似乎是让沐莲传话请各位仙君稍等片刻……”

      沐莲乃是曲子奉的贴身侍女,此刻正在门外侯着。

      “为何……”他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在小人的府上下棋。”

      宋衔烛抬眸“不好意思”的“很是”笑了笑:

      “莫非……曲公子竟不喜棋艺?”

      曲子奉沉默片刻,嘴里终于蹦出来俩字:“并非不喜,略懂。”

      “那好,曲公子若不介意,同在下对弈一番可好?”宋衔烛说道。

      原本跟宋衔烛对弈的萧言饰让位,站到了宋衔烛的身后,秦寒与楚未眠刚好下完一盘,听到这话也凑过来。

      不过还是他二人和三人保持了“安全距离”。

      鬼知道宋公子本来和大师兄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和曲公子下了,万一是闹别扭了可别误伤了自己。

      楚未眠同秦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曲子奉捻起一颗棋子下在一处:“不知宋公子来寒舍所为何事?”

      宋衔烛一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落子:“曲公子不是拜托在下替你寻回魂魄吗?”

      曲子奉答的极快:“你找到了?”

      宋衔烛:“还没,不过有了些头绪,特来找曲公子你问问。”

      曲子奉面色恢复如初:“你说。”

      宋衔烛仔细端详曲子奉身上的气质,心道:还是不像一个书生。

      宋衔烛将一子落在棋局上,结束了这盘棋,他双眸看着曲子奉,语气里带点说不上来的意味,说出的话也像道雷劈下来,给曲子奉劈的一愣:“不知曲公子几次三番去花楼,是去喝茶吗?”

      曲子奉执棋的那只手停住,沉默半晌。

      许久过去,曲子奉一直紧绷的双肩放松下来,如释重负,终于吐露了实情:“我会去花楼……是为了要报恩。”

      宋衔烛问道:“报恩?”

      “少时,我过浮云桥被人推搡落水无一人上前施救,是落音差人将我救上岸,又替我诊治调理这才有了今日,我会去花楼,也不过……不过是找她谈心。”说着,曲子奉羞涩般微微低头。

      宋衔烛拿走棋局上的一颗棋子,笑着道:“曲公子,这谈心可不能报恩。”

      他这话摆明是说自己不相信曲子奉这番话。

      曲子奉又道:“我曾想过为她赎身报恩,但是她拒绝了……”

      宋衔烛:“我倒是有些好奇,落音姑娘同曲公子说了什么话?”

      “她说……”

      “曲公子若是想听曲,落音必不推辞,旁的那些什么话便不用说了。”

      落音一袭红衣,面戴轻纱,怀抱琵琶而坐,指尖轻捻慢拢,一弹一拨,有乐音自丝弦流淌而出,似溪水奔流山谷间隙,少顷又似清风拂过山岗,乐音便有百态生灵,高雅非常。

      而后一段节奏放轻放缓,似嗔似泣,每一弹拨犹如殷殷呼唤,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屏风,仿若咫尺天涯,烛火摇曳,曲子奉看着印在屏风上落音的影子,眼眸中有异样情绪流转,他伸出去的手连屏风都来不及触上,落音的声音响起。

      她语气里并无多少情绪起伏:“曲公子……请回吧。”

      宋衔烛摇摇折扇,又道:“曲公子可知你失的魂魄极有可能在花楼?”

      曲子奉颔首:“愿闻其详。”

      宋衔烛:“狐妖一族虽以人精气为食,却也有少数食人生魂以增进修为,保不齐你那魂魄便被人吸了去。”

      “不过,像曲公子这般只少了一魄的实在是少见,况且……”宋衔烛短暂停顿,又说,“魂魄丢失往往导致记忆不全,曲公子可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

      曲子奉想了想,摇摇头。

      一阵长久的沉默,几人心中各怀鬼胎。

      宋衔烛:“既如此,那便不多打扰了,不知将军府要往何处走?”

      曲子奉脱口而出:“将军府……”

      曲子奉突然顿住,面露难色看向宋衔烛,疑惑道:“宋公子,你怕不是记错了,靖国并没有将军府。”

      “对不住,我属实是记岔了,我是说百年前的方将军府。”宋衔烛眯起眼,语气里带点调笑,说道。

      听见这话,曲子奉的脸色和缓了些,道:“将军府不好找,我领几位仙君去。”

      曲子奉的侍女一听他要出门,忙说:“公子,那今天的药……”

      曲子奉轻挥挥手:“待我回来再煎吧。”

      宋衔烛被两人的话吸引,对曲子奉说:“曲公子在服些什么药,在下略懂药理。”

      曲子奉:“小莲,把我的药方拿来。”

      宋衔烛接过药方,细看了看,一声不吭。

      楚未眠凑过去,问道:“宋公子,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宋衔烛摇了摇头:“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灵甘草这味药不好找,曲公子日日服用,想必是有别样的路子买药。”

      曲子奉连忙说:“我与离烟楼的楼主有一些交情,灵甘草是托楼主帮忙找的货源。”

      宋衔烛见他如此紧张,和颜悦色道:“曲公子倒也不必紧张,我随口一说……”

      萧言饰看出宋衔烛应该是在试探曲子奉,现今试探也试探完了,该递梯子了。

      萧言饰说道:“要是没什么事,劳烦曲公子带我们去将军府。”

      曲子奉想起来这回事,连连应声,走在几人前头出了府。

      四人跟在他身后,两两并肩,宋衔烛的眼神始终不离开走在前头的曲子奉,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无意间渐渐靠萧言饰越来越近,萧言饰淡淡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他传音给宋衔烛:“试探的如何?”

      宋衔烛摆弄手里的扇子,卿卿从他腰间的储物袋窜出来,熟练的爬到宋衔烛肩头,半站起身子吐了吐蛇信子,蛇身微微左右摇晃,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宋衔烛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高兴时那双眼睛总是略略眯起,像是只猫着坏的狐狸:“八九不离十,再等等看。”

      楚未眠跟在曲子奉身后,走快两步与他并肩,问道:“曲公子知道郁郡主吗?”

      曲子奉一脸茫然,思索片刻:“郁郡主……有些印象。”

      “这郁郡主是何人?”

      “靖国百年前皇帝亲封的郡主。”

      曲子奉:“……”

      曲子奉深吸一口气:“小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秦寒大大方方道:“曲公子但说无妨。”

      曲子奉:“几位仙君……为何都在问一百年前的事?此事如今没有几人记得了。”

      宋衔烛走在后头接了这句话,扇子朝上方点了点:“就是因为没什么人记得才要问,有人想让靖国记起来……准确来说,是想让龙椅上面那位记起来。”

      曲子奉浑身一个哆嗦,赶忙制止宋衔烛,怕他惹火上身:“宋公子,你虽不是靖国人,但还是要小心,靖国人多眼杂。”

      卿卿爬到宋衔烛手上,蛇尾缠住他的手腕,打量眼前的曲子奉,宋衔烛微笑点头:“曲公子倒是提醒了我,确实要小心。”

      “对了,早些年间听闻郁郡主才貌双全,心地善良,不免生出敬佩之情,奈何现今记得这事的人没几个,不知曲公子你可知晓?”

      曲子奉哪里料到宋衔烛话题跳转如此之快,愣了愣,看向楚未眠,随即迟疑道:“那这位楚公子问……”

      宋衔烛:“未眠替我问的。”

      楚未眠极其配合的连连点头。

      见此,曲子奉也不再说什么,答道:“知晓一些。”

      宋衔烛见鱼上钩,道:“还请曲公子细说。”

      “郁郡主名为郁平烟,乃是方将军的胞妹,自幼体弱,久居深闺,极少见人,传闻中与方将军有八九分相似,及笄礼时受封意如郡主,深受百姓爱戴。”

      秦寒:“没了?”

      曲子奉面色不佳,道:“没有了。在下才疏学浅。”

      良久无话,不知过了几炷香,走在前头的曲子奉突然停住脚步,楚未眠差点就栽人背上了去了,被秦寒拉住。

      曲子奉开口:“到了。”

      宋衔烛闻声抬头,不免唏嘘,当年将军府装饰的虽并没有多么奢华,却也是十分雄伟,和他们眼前这大门发烂,牌匾积灰的屋舍实在联系不到一块去。

      门前两侧有两块明显比周围要干净些,顿时吸引了楚未眠的注意。

      曲子奉尴尬道:“这里先前应该有两尊石狮,前些日子不知为何不翼而飞。”

      宋衔烛:“方家如今没人了吗?”

      曲子奉语气带点极难察觉的落寞,两眼发酸,语气带点讽刺的意思:“方将军死后……方家哪里还有成气候的,自然也就散了。”

      曲子奉推开门:“进去吧。”

      “吱呀”一声,曲子奉推开门,些许灰尘因为这动作掀起,庭院之中落叶满地,风吹扫落叶,连野草也不见,屋中没有半点生气,一派荒凉之感。

      曲子奉似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站在门口愣了半晌,才艰难抬脚迈进屋里。

      几人的脚步都能掀起风尘,宋衔烛心道:“怎么回回都会来这种没了人的屋子。”

      卿卿本来趴在宋衔烛手背上,猛然睁开双眸还没等宋衔烛有所反应,就窜了出去。

      宋衔烛:“卿卿。”

      卿卿的身影飞速消失在宋衔烛视野里。

      宋衔烛短暂疑惑后想到了什么,对其他几人说道:“卿卿跑了我去找。”

      不等几人回应,宋衔烛就已快步朝卿卿消失那处飞奔过去。

      楚未眠:“宋公子他……”

      萧言饰只是朝宋衔烛走的那处看了眼,地上积了许多灰,可他离开那处却干净无匹:“无事,让他去。”

      另一边,宋衔烛凭着与卿卿的契约感应准确找到了卿卿,卿卿窜进了方将军后院的一间厢房,正趴在屋里的一个小木头盒子上,用尾巴扫去上面落了的灰尘。

      果然。宋衔烛心说。

      宋衔烛前几年一直在找柳景云,特意让卿卿把柳景云的气味和灵力记死,卿卿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自己身边,果然是闻到了什么。

      宋衔烛步步走过去,捧起那只木盒,卿卿昂首挺胸,很骄傲的样子,宋衔烛的指尖在它头上拂了拂,夸道:“好乖。”

      卿卿高兴窜回宋衔烛肩头,好奇的看着木盒,木盒上没有任何锁,准确来说,这其实是个机关盒。

      要用一些技巧才能打开,解机关盒是宋衔烛的强项,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开。

      看着手中小巧玲珑的木盒,牵扯出宋衔烛少时的回忆。

      柳景云送他些什么东西总爱放在这样的机关盒里,然后在悄悄的藏在他的枕头底下,往往都是他喜欢的物件,而这些木盒都出自赵术之手,他绝对不会认错。

      舅舅帮方郁烟做了什么,或许这个木盒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这样想着,宋衔烛依照儿时的老法子轻松解开机关,“咔哒”一声后,他瞧见打开的木盒里绘制着暗红符箓纹样,不正是在碧泉村时林娘所绘的复生大阵?

      且那木盒之中,残存着锁魂玉的气息。

      兴许……当初舅舅用锁魂玉保住了方郁烟的魂魄……

      倘若真是这般,那方郁烟是不是同段誉一般尚有残魂留于世间!

      念及此处,宋衔烛关上木盒,往萧言饰他们那边去。

      另一边,萧言饰几人刚迈进后院,走过溯忆之晶中方郁烟走过的石桥,他腰间的净世道莲便不可抑制的开始晃动。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花楼。

      通往顶层的楼梯传来阵阵脚步声,来人伸手推开门。

      屋里人闻声望来,最先看向他的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哼哼着歌的成献,成献身侧十一柄斩仙飞刀如往常般悬浮在他四周,冒着寒光,仿佛下一刻便会刺出去将人抹杀。

      成献脸上勾出一抹笑意,说道:“呦,莫源你来了。”

      离他不远处,正在制作人偶的观流抬眼看向这边,指间缠着的傀儡丝跳动着,半成品人偶的脑袋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过来盯住莫源。

      莫源不自觉握了握拳,一只小小的红狐从他身边走过,尾巴扫到他的小腿,莫源视线紧跟着那只红狐,红狐则是径直走到背对着他们站在观望台的落音身旁,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落音淡淡回眸,月光为她渡上一层银辉,红色竖瞳在夜里显的分外诡异,却又威慑十足。

      落音:“事情都办好了?”

      莫源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躬身道:“是的,落音大人。”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落音身后的九条白色狐尾骤然显现,强大妖气随之汹然而出,压迫着每一根神经,一股恐惧蔓延心头。

      莫源直觉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许多,猛的跪倒在地,五脏六腑接连阵痛,那是来自九尾天狐的妖力压制,更何况落音还没有刻意压制,便已经有了如此压迫,真的用出来,那威力恐怕无法想象。

      而后,落音周身释放出的妖气幻化作数只白狐,白狐身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轻一挥手,白狐四散开来,朝各国方位奔去,迅疾如风,只在半空中留下惊掠一影。

      遍布靖国各地的花楼顶端几乎同时亮起赤红色狐火,众狐妖的双眸纷纷变作竖瞳,释放出己身妖力化作白狐朝落音所在之处崩腾而来。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尽是白狐身影,成千上万只白狐自四面八方来汇聚于此,这等壮观之景,令人叹为观止。

      莫源见此情形瞳孔睁大,成献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身后的飞刀随之发颤,他像是才注意到跪伏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莫源,夸张道:“呀,怎么跪地上了,快起来。”

      莫源勉强被成献扶起,喉咙里漫上股腥甜,门后悄悄观望的两只狐妖见其脸色不佳,赶忙上前将人搀扶下去。

      成献语气里带着雀跃道:“观流,祁云山怎么样了?”

      观流:“我已安排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观流说这话时目光停留在落音身上,彼时落音妖力大增,身上气息只增不减,九条狐尾尾端燃起赤红色狐火,她腰间的狐狸玉坠闪着一抹怪异的光,观流正是被这吸引。

      成献顺着观流视线看去,见他在看落音,偏过头小声嘟囔:“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闻言,观流眸光一动,将手放在成献脑袋上拍了两下。

      成献霎时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兽一般,短暂的呆愣以后,气势矮了一半。

      感受到体内越来越强大的妖力,以及另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开始躁动,落音浑身筋脉都变得无比畅通,天狐血脉发挥到极致。

      她释放出的妖气渐渐凝成天边绯红云雾,往悬挂当空的明月飘去,遮挡在前,圆月渐渐被侵蚀,远在千里之外的靖国边疆轰然升起法术禁制,整个靖国顷刻间被全然笼罩在内。

      处于方将军府的宋衔烛几人感应到这强大的妖力,不约而同抬头观察。

      只此一眼,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天空中的明月不知何时变作满轮血月,猛的一下刺激到了众人的双眸,像有人往天灵盖上打了一掌,魂魄骤然离体,如坠水池,缓缓下沉。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魂魄又飘浮起来,等到意识回笼时,已处于一处陌生境地。

      宋衔烛稳了稳心神,勉强站直,却发现他根本站不直,这是魂体……

      他的双腿变成了小尾巴,左飘一下右飘一下。

      宋衔烛:“……”

      宋衔烛一扫四周,萧言饰、楚未眠、秦寒三人都在……

      楚未眠凝视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好半晌,迟疑说道:“我们这是怎么了……”

      秦寒咳嗽了两下,一看他们这魂灵状态,再联想到那满轮血月,渐渐有了头绪:“这……似乎是九尾天狐的绝技——生魂入梦。”

      楚未眠眼前黄沙漫天,尸骸遍地,赫然便是战场!

      宋衔烛本来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岂料他透过黄沙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人影,黄沙飞舞,宋衔烛直往前去。

      身后传来楚未眠略显模糊的惊呼:“……曲公子不见了!!!”

      随着宋衔烛的靠近,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魂魄在梦里会显露本相。

      眼前场景无异于是最好的证明,在宋衔烛身前那人身披战袍,长发用发冠束起,身上的银甲沾染血迹,已认不出原本模样,手中红缨长枪一点地,枪头还有未干涸的鲜血,战袍长发随风舞动。

      “还不打算说吗?曲公子。”

      “又或者……”

      “我应该叫你方郁烟前辈。”

      闻言,那人终于回头,俊美面容的面容上也沾了零星几点殷红,眸中尽是沙场征人的坚毅狠厉,又蓄了些悲凉。

      而他的眼尾赫然存着一颗泪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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