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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才学 “啊,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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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历285年,度为从下修界带回一名十岁幼童,你舅舅便称呼他为老五,老五开灵窍后,不足半月便将凌霄宫心法修完,可谓天赋异禀,但他因母国边疆战事不断,自请离去,封禁灵窍。”
“灵窍被封则与仙途无缘,他继承祖传枪法,16岁上阵杀敌,勇猛无双,我说到这你应该也明白了……”
“你舅舅口中的老五,就是方郁烟。”
“当年他叫我跟他去办件事,我抽不开身就没去,不过好像是弄什么魂魄。”
棠前雪召出一枚玉简递给宋衔烛:“你舅舅之前留了这个,不过这上面的禁制要用凌霄宫通行咒才能打开,那个男狐……”
宋衔烛看他一眼,说道:“师父。”
棠前雪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假装咳嗽道:“咳咳……同你交好的那个仙门修士不就是那什么凌霄宫大弟子?你找他就行了,我问你,你真和他有什么?”
宋衔烛手指在面汤前爪的软垫上揉了揉,拨动面汤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铃响,反问道:“师父问这个做什么?”
棠前雪:“担心你被骗,跑回来找我们哭。”
宋衔烛轻笑说道:“我好歹也二十有一了,哪能那么容易被骗……”
棠前雪嗤笑一声:“你师父我快两百岁了不也一样被骗?”
宋衔烛挑眉:“是吗?师父你如此‘老练’也会被骗?”
棠前雪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前夜的场景。
棠前雪从背后可怜兮兮的抱住自家娘子,软磨硬泡,企图唤醒他最后的良知。
夏青冥无动于衷,没有要松口的样子:“棠前雪,你不如叫棠三岁。”
棠前雪在夏青冥脸颊边蹭蹭:“景冥,昨夜在榻上你说今夜再给我一次的……”
夏青冥一口回绝:“不行。”
棠前雪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你不是说很舒服……”
夏青冥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能装作生气的样子:“污言秽语!”
棠前雪觉得他这句下流骂的十分好听,在榻上听一定更带劲,不过见景冥这般不愿,压下心头失落,在夏青冥掌心落下一吻:“好好好,不弄就不弄。”
夏青冥松开手,脸上表情一变,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他:“手。”
棠前雪只能把手从夏青冥腰上移开。
“我也没让你往下摸。”
这下棠前雪是真的难过了。
“师父……师父?”宋衔烛一连唤了棠前雪两声,棠前雪才回神。
棠前雪自觉失态,挥挥手:“得了,时候不早了,睡你的觉去。”
“喵呜”面汤从宋衔烛膝上跳下来,舔了舔爪子,仰头摇着尾巴跳进自己的被窝里睡觉。
宋衔烛起身鞠躬:“那徒儿就不打扰师父了,师父早些歇息。”
宋衔烛回了静庭别居,春困连忙迎过来:“公子,刚才右护法来找您。”
宋衔烛往里面走,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春困应声,快步离开,宋衔烛几步走到榻边,随手将脱下来的外袍扔在地上,翻身上了床榻,左手遮住眼睛,解下来扔在地上的储物袋传来动静,卿卿从里面钻出来摇摇摆摆躺回自己的小窝。
良久,宋衔烛移开手,右手伸到半空中,玉简受到召唤飞到他手中。
通行咒……
宋衔烛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念了柳景云教他的所有咒言,玉简像个高冷美人,即便被他抓在手心里也半点没有搭理他。
宋衔烛:“……”
只能找萧言饰……
无能为力的感受让他莫名不安,一掀被子,把自己在被窝里包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第二日。
到了丑时才睡着的萧言饰是被拍门声叫醒的。
刚打开门,楚未眠还在系腰带,抬头与自家大师兄四目相对,尴尬道:“呃……大师兄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
楚未眠:“主要是……”
“仙盟来人了!”秦寒抢答,说话跟烫嘴似的,冲进萧言饰房间,下一瞬,一根玄铁晶石所锻造而成的长鞭甩过来,夹带着劲风,紧紧缠住秦寒的腰身,将他拉了出去。
萧言饰出门,见有两人御剑停驻在半空,其中一人眉目俊郎,另一人柔和如水,那根精铁鞭不断回缩,最后变成小臂大小,飞回那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
那人又将佩剑放大几倍,让秦寒得以落在剑身上,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你小子,跑什么,大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另一人先落地,行礼:“未眠,萧公子,好久不见。”
两人身穿苍云朔金袍,护腕处各有三道月牙形纹样,正是奚光宗弟子秦休与秦至,亦是秦寒的大哥、二哥。
楚未眠乖乖巧巧喊人:“二哥好。”
秦至点点头,秦休也带着秦寒落地,一见萧言饰便说道:“萧子安,我家三儿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萧言饰神色淡淡:“还好。”
秦寒心里咯噔一下,直呼冤枉:“大哥,我可没也没干!”
秦休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家弟弟,手指扶着下巴,眯了眯眼,道:“那你大清早跑人家房间干什么?”
秦寒欲哭无泪,内心咆哮:“我那不是为了躲您二位吗?”
萧言饰看着这番场面,心情好多了,说道:
“进来坐吧。”
一番询问才知秦休与秦至正巧在不远处的白水乡除祟,感应到鉴元天枢有异动,便进入其中,发现是凌霄宫的寻示令又相隔不远,就接下了。
鉴元天枢如同将各派修士连通起来,构建出一个虚拟的识海,每人手持天枢令,便可进入,如遇难事可在鉴元天枢中发布寻示令,有修者接令,就会前来相助,仙盟则会给予相应灵石作为报酬。
秦至问道:“不知你们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萧言饰:“我们在查花楼狐妖一案,偶遇太华殿殿主流落在外的独女,这边抽不开身,既然是你二位,还请路上多照顾些。”
秦休一拍大腿:“成,你放心,人姑娘呢?”
楚未眠:“应该还没醒吧,我去问问。”
檀香房中。
清欢坐在梳妆台前等着檀香为他梳发,檀香手拿桃木梳细细从发根梳到发尾,动作很轻,清欢微微往后靠,笑着说:“檀香姐姐,你身上的木离子香味好好闻。”
檀香给她挽起头发,插上发钗:“清欢,我要重建太华殿很苦的,你真的要跟我走吗?”
清欢回眸,拉着檀香的手:“当初,是檀香姐姐把我救回来的,我当然要跟着你啦!”
门外响起敲门声,楚未眠询问两人:“二位姑娘,仙盟的人到了。”
檀香拉起清欢,柔声道:“走吧。”
两人出了房间,爬上白翎雀背部,白翎雀体形硕大,双眸呈红色,毛色雪白,羽毛尾端有隐隐金光,这只白翎雀是秦至养的灵宠。
几人正在交谈,秦至重复道:“靖国百年前的将军?”
秦寒嗯了一声,又说:“身穿金甲,使一杆长枪,和段姓人氏关系密切。”
秦至思虑良久,开口:“我倒是听闻有两人与你所言颇为相似。”
秦寒忙问:“谁?”
秦至:“方郁烟和段誉。”
“不过方郁烟战死沙场,留名史册,这段誉作为他的副将……”
“怎么了?”
“叛国求荣,战场上乱箭穿心而亡。”
听到这,萧言饰腰间的净世道莲剧烈晃动,一如亡魂发出声嘶力竭的悲鸣。
将四人送走,萧言饰便将男鬼放了出来,他猜测这游魂是段誉,但证据不够。
萧言饰问道:“你是方郁烟,还是段誉?”
那男鬼欲言又止,站在一旁的楚未眠凝视手掌好一阵,对萧言饰说道:“大师兄,我系在陈继兴手腕上的天蚕丝断了,陈继兴他可能醒了。”
天蚕丝由修者灵气幻化而成,拥有警戒环境之用,根根细丝连接修者感知,周围的一举一动都能知晓。
三人赶到时,陈继兴干坐在床榻上眼神空洞,随着他们推开门,清晨的阳光照进这间黑漆漆的屋子,楚未眠走到窗边一看,窗户都被黑布蒙上了。
窗边有残留的天蚕丝,他与萧言饰交换了一个眼神,萧言饰会意。
他刚要开口,坐在床上的陈继兴倒是先开口说话了:“我身上那只鬼呢?”
萧言饰:“在你身上画了符咒,被压制在你体内,时日太久,你与它本源纠缠,贸然清除会有性命之忧。”
楚未眠说道:“陈公子,你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沾上这种邪物的吗?”
陈继兴摇摇头,又说:“我的事几位应该也知道了,残枝败叶,何必浪费你们的时间。”
萧言饰忽略这句话,问道:“令堂辞世后,你为何又去花楼?”
陈继兴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萧言饰语气里有股寒意:“希望陈公子能如实相告。”
陈继兴答道:“我本来是想去找莫源的,但是那天,我看见子奉去了花楼……”
三人心头一悸,曲子奉进过花楼,为何他从没提过?
萧言饰在袖袍下的手捏出了法诀,与水银镜相通,继续听着陈继兴说话。
陈继兴:“我担心他受骗,悄悄跟着他想找机会带他出去,却看到……”
“看到什么?”秦寒追问。
曲子奉:“有人带子奉进了顶层。”
顶层?那不是落音的居所吗,萧言饰眼前景象毫无变化,陈继兴说的是真的,那曲子奉为什么只字不提?
陈继兴:“而我被邪魔侵蚀之前,我其实一直在查花楼……”
萧言饰:“为什么?”
陈继兴眸中发亮,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褥,声音都在发抖:“因为……很有可能我母亲当年是被奸人害死的……”
“那时候桌上点着烛火,可我母亲她身患重病,已有月余不能下榻,子奉也没点烛火,家中也久未有人来探访,烛火亮着,那不就是说明有人来过……”
“真的……一定有人来过……你们。”陈继兴慌张看向几人,解释道“你们不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慌乱的重复这几句话,几欲癫狂,楚未眠安慰道:“我们信你,除此以外,陈公子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陈继兴一把抓住楚未眠的手,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有,只要你们相信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陈继兴:“莫源经常去花楼,回回都要坐上一两个时辰,还有……”
“还有落音!她每隔一月便会去一次长泰国,而且每回都是步行。”
“花楼每月还会给容府送一箱长泰国的衣裳,次次都会被容府扔出来!”
他语气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便磕个不停,呼吸才稍稍平复一些,又马不停蹄的讲,就好像说慢一会儿就再也没有人听他说话,放慢一会儿,他们就会离他而去。
楚未眠向萧言饰传音:“大师兄,要不先把他打晕吧,他这身体实在是经不起……”
话还未说完,抓着楚未眠手腕的那只手力道一松,楚未眠疑惑看去,陈继兴头倚床栏,晕死了过去。
始作俑者宋衔烛立在床榻旁边,用丝帕擦了擦指间的银针,带着笑意:“啊,我出现在这里,你们很意外吗?”
萧言饰无声凝视宋衔烛,心说:“瞬身进来竟然丝毫没有被觉察,宋衔烛的修为……”
秦寒说道:“宋公子修为高深,令人佩服。”
宋衔烛笑眯眯的,像只在心里算计人的狐狸:“秦公子言重了,略施小计而已。”
宋衔烛将目标锁定萧言饰,传音给萧言饰,张口便来:“子安,我落了块玉佩在你房里,你陪我去找找?”
萧言饰应下,却不是传音:“走吧。”
楚未眠不知道两人的传音,自然没懂,只是朝两人背影喊道:“大师兄,那我跟秦三在这儿招顾陈公子!”
才回到房里,萧言饰便开始寻找宋衔烛口中所说的玉佩,宋衔烛也装模装样的找了两下,找了几遍仍旧一无所获。
萧言饰开始怀疑“宋衔烛的玉佩”是否真的存在。
于是萧言饰唤道:“煜弦。”
“嗯?”
“我没找到,你可找到了?”
宋衔烛手中折扇撑着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慢慢悠悠:“兴许……是我记错了?怕是落在别处,也不是什么要紧物什,晚些再找吧。”
这下萧言饰完全确定了这枚玉佩根本不存在。
宋衔烛递给萧言饰两枚玉简:“有关靖国百年前那位将军的,其中一枚上面有禁制,要用凌霄宫通行咒才能打开。”
楚未眠同秦寒一并进门,萧言饰道:“来的正好,一起看看。”
几人粗略浏览了一番卷轴内容,里面也有段誉的记载。
“仙历300年,因段誉叛国通敌,靖国国君勃然大怒,念在段氏一门先辈忠烈,特赐满门抄斩。”
楚未眠脸色微微发青,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浑身打了个寒战,重看一遍依旧难以置信:“念……念在先辈忠烈的面子上,满…………满门抄斩?”
秦寒斟酌了一下,说道:“靖国的这位国君,我没记错的话……风评有些许争议。”
宋衔烛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声,让人莫名后背发凉:“灭人满门不偿命就不错了。”
萧言饰拿出另一枚玉简,口中默念凌霄宫通行咒,手中玉简剧烈颤动,脱手飞到半空,分裂为数枚与之一般无二的玉简,玉简在半空中排成一列,围作一圈,迅速转动。
中央有金光闪过,这上面竟施了空间术法!禁制破除,显露出一块紫色晶石——溯洄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