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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殊死 有良心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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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里时间的流逝速度与外面比要慢上许多,宋衔烛和江陌二人在识海中交谈了将近一炷香之久,而外面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凌霄宫一众弟子看着宋衔烛和江陌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哎,不是你们TM熬鹰呢!?
不对,熬鹰也不带你们这样熬的啊!
过了会儿,二人的才想刚神游回来般,江陌表面上笑的满面春风,下一瞬从刚才屹立的竹枝上消失,直接出手。
不是这就打起来了?
这群魔教妖人也太没下限了!
偷袭啊!?
他快速闪到一名凌霄宫弟子的身旁,其速度之快,如同清风掠过。
那人还不及反应,江陌握着那人的手将配剑抽出,眼看剑就要刺进那人的胸膛,萧言饰当下就捏了法诀给那名弟子施护身咒。
那致命一击被堪堪挡下。
萧言饰长剑出鞘,顿时灵压骤起,江陌觉察出异样,足尖轻点地面,离远了些,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纵使是宋衔烛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他后与江陌缠斗起来,一时间剑光与竹枝碰撞不停,不分高下,二人皆是人中翘楚,打的有来有回。
剑身与竹枝对上,那竹枝似是经过灵气淬炼,比寻常竹枝要好用许多,算得上一件法器了,其威力自然不能和灵剑相比,在与剑身相碰的瞬间,裂了微小的裂口。
但萧言饰在密室吸入了阻碍灵气运转的雾气,现在的功力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再加上他一直分出注意在留意其他的凌霄宫弟子,江陌在他们交手的第一招就发现萧言饰周身的灵气运转很不稳定,即使是在那密室里呆上好几个时辰,灵气都不可能像这个人体内里那般如一团乱麻。
所以......这个人为了带他那些废物师兄妹们离开那个密室,不顾自己的生死,强行破开了禁制?
呵,傻子。
“傻子”萧言饰在打斗逐渐落了下风,显得力不从心,江陌抓住萧言饰分神的空隙,向他打出一掌,这一掌劲气十足,萧言饰来不及闪躲,生生挨了这一掌,当下就吐了一口污血。
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抽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张传送符,决绝道:“此处还有几张传送符,你们速回凌霄宫,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江陌觉得好笑,嘲弄道:“别想了,云雪阁四下都是禁制,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萧言饰也笑了,那血都染红了他的唇瓣不知他怎么还笑的出来,他挑挑眉:“还请阁下看清楚,这是什么?”
萧言饰手里握着一只雕工精细通体碧绿色的铃铛。
江陌的笑容僵住,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不过江陌并不着急,因为就算有了这铃铛,萧言饰也走不出云雪阁,他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江陌就站在那里,像在看一出戏。
原来萧言饰自知躲不过那一掌,借着被江陌近身的这个契机,趁其不备顺走了这只铃铛。
从江陌刚出现时,他就觉察出这只铃铛上有着隐隐的灵力波动,而且这波动与周围的禁制产生了呼应,可是只有一次机会,他在赌。
赌对了,死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赌错了,他会耗费最后一丝气力护着他们。
用他一个人的死来换更多人的活。
师门训诫,身为凌霄宫弟子代表的是整个凌霄宫,本职便是守护好凌霄宫和天下苍生。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把这些弟子安全的送回去。
只见从他们所在之处的上方开始,禁制的力量缓缓减弱,像一张被破开了洞口的罗网。
已然达到使用传送符的条件,犹如云开见日,部分弟子们却像定在了原地,没有半点要动身的意思。
有名弟子出声,声音都在打颤:“师兄,那你怎么办?”
此时已经有几名弟子拿着传送符准备离去,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传送符都给他们了,师兄怎么办?
萧言饰却似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可是没几个人有要离去的意思。
萧言饰拿出宗门玉令:“我以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命凌霄宫众人,速回宗门,不得有误。”
萧言饰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兴许是常年闭关的缘故,他不常与其他弟子有交道,也从来不会拿自己是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来向他们下达任何命令。
众弟子听萧言饰的仅仅是因为信任,以及对强者由衷的臣服。
他们曾见萧言饰舞剑,剑气动山河。
也知晓他以一人之力与一邪仙交战,仅凭一招制敌,可见两人实力相差何其之大。
未曾想,萧言饰第一次用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来命令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丢下他,自行离去。
其余弟子化作白光当空掠过。
他和江陌刚才的打斗太过激烈,周遭的柱子和房间都被损毁了不少,那些碎屑有些飞进的他的伤口。
有些在他脸上划出伤痕,还有些顺着空气进入他的肺部,身上的一呼一吸都在牵扯着他的痛楚。
......都走了。
萧言饰也终于支撑不住,他那把剑直直插入地面,血污掩盖了衣裳原本的颜色,几道较深的伤口还不停往外渗着血,身躯渐渐冰凉,意识模糊,显得狼狈不堪。
吞吐气息已经是他此刻所能做的极限。
江陌把那随手抽出的配剑往地上一扔,手中转着那竹枝,不疾不徐的走到他身前道:“为了一群贪生怕死之人,赔上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吗?”
萧言饰没发现还站在自己身后微微靠着柱子看戏的宋衔烛。
因为宋衔烛本就不是凌霄宫弟子,那么宋衔烛就更不可能跟凌霄宫的弟子一起传送走了。
萧言饰此刻意识几近涣散,只注意到自己身前的江陌,而没发现宋衔烛,宋衔烛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他费力的吞吐了几次气息后,刚要开口,不过。
没等萧言饰回答江陌的话,他就被宋衔烛一掌劈在脖颈上,打晕过去了。
“遗言也没说完……”
江陌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打量起萧言饰来:“可惜了,他人是挺聪明的,就是没把这聪明劲用对地方,要是他只想着自己,他早就能出去了。”
可是细细想来,不会的,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正派弟子不都这个德性!!!
试想要是江陌和宋衔烛同时掉坑里,宋衔烛绝对是会踩着他脑袋爬上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顶多回头给他盖上死前最后一把土。
哎,这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掩面哭泣)
宋衔烛看着萧言饰身上的伤口,道:“你下手够重的啊?”
江陌总爱和他怼几句,不出意外。
江陌摆他那死人脸说:“不下手重点给人挠痒痒吗?”
宋衔烛:“......”
宋衔烛无声翻了个白眼,道:“别嘴贫了,你那竹枝都要裂了。”
江陌手里握着的那根竹枝上裂了许多小口子,看着整个竹枝一触即碎。
江陌随手扔掉,缓解尴尬,道:“咳咳......我随手在路上折的。”
放屁,光他无意间撞见江陌炼化那竹剑就不下三次。
宋衔烛:“......”
宋衔烛随手从腰间拿出一方布巾,为萧言饰问脉,想看看人死绝了没,脉搏隐隐跳动,边把布巾折叠齐整放回腰间,边对江陌说:“人没死,放了吧。”
合着要是死了就可以裹吧裹吧埋了呗?
看江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宋衔烛道:“我突然变主意了,他身上疑点太多,或许慢慢探索会比现在杀了他更有趣,不是吗?”
“更何况,云雪阁不得杀凌霄弟子。”
江陌听罢好不容易有了正形,没了半点开玩笑的样子,道:“宋衔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你没有必要去管......”
宋衔烛盯着他,只是说了句:“我想知道。”
“仅此而已。”
行,你就玩吧,谁能玩过你啊!
尽管他在再三劝说宋衔烛,仙门一向与云雪阁井水不犯河水,第一仙门凌霄宫此次越界,公然带人闯入他们的领域,这之中的千丝万缕不是把人放回去就能了结的。
宋衔烛则是眯了眯眼,道:“我并非不了解这其中的缘由,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去查”。
“你也说了,我云雪阁与仙门历来并无仇怨,除了那件事,”说到这,宋衔烛的眸子暗了暗,片刻又恢复原样,仿佛那黯然伤神的模样只是幻影。
“况且我也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江陌也没话说了,只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心里早不知把宋衔烛咒骂了多少遍,他知道宋衔烛对事情拎得清,只是……
呵呵,成日都想着往外跑,大小事务都扔给他和阿雨,也没见宋衔烛给我多分点灵宝。
“哦,对了,前几日你向我讨要的那入药的千年雪莲,我忽然想起来我房中倒是有一株,在置物袋中,想必红袖不日便会将雪莲送到你房中”
宋衔烛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阁中事务还需你和听雨多加看顾了,能者多劳,相信你二人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江陌哽住,感谢的话刚蹦出几个字:“谢阁主......”。
阁主有点良心。
有良心但被狗吃了一半。
宋衔烛指着萧言饰说:“那这个人?”
江陌没好气的摆摆手道:“你带走,你带走行了吧。”
江陌在心中暗暗叹息。
哎,男大不中留。
宋衔烛把萧言饰从地上拽起来,一只手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步步将他带离这片狼藉。
这人还挺沉。
宋衔烛心上想着:不知道萧言饰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没死是个什么神色,那表情一定有趣极了。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想到这里时,眉眼隐约流露出了笑意,他好像越来越对萧言饰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