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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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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饰再睁开眼时,只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但是,嗯?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好重。
他再抬眼一看,哑口无言,只见宋衔烛趴在他身上,正笑意浓浓的看着自己,脸都快和他贴一块了。
宋衔烛道:“恭喜恭喜,有喜了。”
萧言饰:“......”。
这就跟走路上突然指着某个人,义正言辞的说这人有病一样有病。
他没忍住就想赶紧下床逃离,刚动弹一下就被浑身钻心的疼劝回了,宋衔烛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作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道:“这几日我与道友同床共枕,道友怎得转眼就不认我了。”
“伤心。”
萧言饰:“......”
萧言饰刚醒,没有心思和他打马虎眼,他眼下最想知道这是哪,便道:“道友,此乃何处?我又缘何在此,我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宋衔烛就转身去看炉子上煎的药,道:“此处乃碧泉村,是云雪阁中心水脉下游的村庄,我曾给村中的人治病,这间屋子便是我在此处行医时的落脚处。”
“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那日你与那魔教中人交战奄奄一息,我离去前给你下了假死药。”
看萧言饰一脸我就听你瞎编的样子,他又道:“知道你不信,但我救了你这个要被云雪阁赶尽杀绝的人。”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越说靠的萧言饰越近,甚至将手掌放在了萧言饰衣裳前襟处,指尖顺着锁骨处慢慢向下,道:“而且我修为本就没你高,你要是哪天恢复了......”
宋衔烛轻轻一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被他说的萧言饰像是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再正经的人也能听出来不正经吧?!
宋衔烛的笑意更浓了些。
萧言饰心里想着,宋烛他……怎么每次都笑成这样。
宋衔烛眼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魅惑感,再加之他爱笑,不笑时如同万里寒冰,真笑起来,便是万般风情在一人眼中。
萧言饰的直觉告诉他,不对,这话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宋衔烛眼看萧言饰又是挣扎着要站起身来,也不跟他嬉皮笑脸的了,坐在榻上,认真道:“我劝你还想恢复功力就在榻上好生歇息着,你昏迷了两日,断了三根肋骨,又受了很重的内伤,金丹此刻仍有动摇之兆,纵使你天资过人,这样折损自己的灵脉之力,最后只会变成废人。”
“我拿着你那传送符不知怎的就传送来了这村子。”
“我为救你,在乱葬岗里翻了许久,你若是什么酬劳也不给我,就死了,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怪不得他身上一股子怪味。
宋衔烛为了把这个小谎言撒的天衣无缝,把萧言饰扔进乱葬岗里腌入味,并出于好奇心使了一下这传送符。
毕竟他不是凌霄宫的人,他当然没期望会是传送到凌霄宫。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来到了碧泉村!
宋衔烛当时正好碰见村里的阿婆出门摘野菜,阿婆本来神色淡淡,瞥见他背上背着的萧言饰时,眼中放出异彩。
阿婆笑道:“小宋哟,打哪找来这么俊儿的小伙?是何时寻的夫婿啊?”
宋衔烛开口解释:“没,阿婆他受伤了。”
阿婆有点耳背,又道:“啥?你俩睡觉了?”
宋衔烛声音大了些,想让阿婆听的清,说道:“阿婆!我说他受伤了。”
那阿婆停顿了一会,片刻后,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道:“你和他成亲啦?”
“成亲好啊,成亲好!”
耳背好啊,真好。
宋衔烛回想起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往事不堪回首!
坐在他旁边的萧言饰,面上不显露出什么,但是内心戏很足。
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宋烛要是想骗财,不应该找他,骗色......,倒像是宋烛会做出来的事。
萧言饰想到这,也不折腾了,生无可恋的躺在榻上,任由宋衔烛给他盖被子,不过不动声色的往里侧靠了靠,离宋衔烛远了些,偏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宋衔烛已经给他盛来了药,宋衔烛本打算让他自己喝,又想到他现在起都起不来,便又生出了逗他的意思。
宋衔烛笑吟吟的:“道友,莫不是怕这药被我下了什么东西?”说着他自己拿起药碗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又看向萧言饰。
“要不我喂你喝。”
宋衔烛把喂这个字咬的极重,就算萧言饰现在脑子还是转的有些慢,也听出来了他言语中的挑逗,果然这个人没安好心!
他赶忙谢绝,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好,如何能再给道友添麻烦,请道友扶我起来些。”
但喝完他就后悔了,宋烛那手不安分,扶着他的手乱摸,还有那味道,他可能没来得及治好,就会被苦死,他几次三番对我口无遮拦,难道宋烛是个断袖?
不然谁家好男子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动脚?
宋衔烛看着药都空了的碗,陷入沉思,这人的储物袋到底藏到哪里去了,自己快把人摸了个遍,找不着啊。
而后宋衔烛只淡淡撇了他一眼,萧言饰此时眉头紧锁,凌霄宫大弟子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苦。
喝完药,萧言饰眼皮子一沉睡了过去。这些年来,他练剑,修炼,闭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不断精进的修为在提醒着他,他没有一直停留在某一日。
此刻他卸下了所有的包袱,身无负累,不必考虑家族大义,宗门荣耀也与他无关,他仅仅只是萧言饰,这夜是他十七年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晚。
第二日清晨,萧言饰是被不适感折腾醒的,手臂像是收到了某种束缚,一条青蛇在他旁边爬着,那蛇还在他手臂上缠成好几圈,他猛的睁开眼,和那小蛇来了个“亲切的”脸贴脸。
那蛇吐着蛇信子,眼神里带着审视,萧言饰第一次体验到被蛇盯到发毛的感觉,他冷眼偏头看向宋衔烛。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衔烛只是耸了耸肩,脸上写的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是我干的,蛇先动的嘴。
宋衔烛伸出手,往萧言饰所在的方向勾了勾,又吹了声口哨,手掌轻轻搭在床榻上张开。
原本和他亲切对视的小蛇往宋衔烛的方向迅速爬去,在他手上蜷成一团,那小小的脑袋还蹭了蹭他的指腹。
宋衔烛轻触了下小蛇额前,道:“卿卿虽然是毒蛇,但它没有咬你,我见它像是挺喜欢你的。”
萧言饰见那小蛇通体青绿,额间似乎是还有一眼,只是这小蛇还是幼体,所以没开第三眼。
三眼,青绿色,所以......这是三眼青蟒,血能入药,蛇皮能做成软甲,刀枪不入,非灵器不可损之。
蛇胆吃了便可增长数百年修为,三百年年才产一枚蛋,甚至还很少有蛋能成功孵化的三眼青蟒!
这条蛇此刻还趴在宋烛手里,一脸享受的接受宋衔烛的触碰。
能养三眼青蟒作灵宠,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他究竟是何人?
此刻萧言饰看向宋衔烛的眼神一言难尽,可在宋衔烛看来,这是......看情郎的眼神。
宋衔烛捏着折扇轻点桌面,正色说道:
“萧兄——”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身相许就不必了。”
宋衔烛的意思是,婉拒了哈。
萧言饰:“……”
此后的几日,二人经历了一张床榻睡两个人,对于村民误会他们关系的态度从刚开始的慢条斯理的解释,变为了随他去吧!
反正都被传成断袖了,两人都生了副好皮相,谁也不亏谁。
于是……
从山上砍柴回来的小哥看见他俩从屋里出来,就说:“二位又出来散步啊,可真是情深似海,形影不离啊。”
萧言饰:“……”
宋衔烛:“……”
以及晚上睡觉时,他们很认真的讨论起了谁睡里面谁睡外面这“大事”。
萧言饰道:“我睡外面,毕竟这是你的屋子,我既借住,已然叨扰,更不好跟你争这里侧的位置。”
看看,这就是高尚品德,这就是正派模范,不愧是凌霄宫大弟子。
宋衔烛作出一副肉疼的样子,道:“不必,医者仁心,你还是睡里侧吧,若是你半夜乱扑腾,掉下床的话,指不定就不用治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床伤势加重的话,也不用治了,该吃点什么吃点什么吧。
萧言饰:“......”
宋衔烛暗笑一声,我还能让你睡外头?你睡外头了我做什么你都知晓了,呵,那我还怎么搞事?
萧言饰在碧泉村疗伤的第八日。
他醒了以后没有看见宋衔烛在他身边坐着,也没有闻见那苦的要命的药味。
心上一惊,胡乱穿上衣服寻找起来,他焦急的寻着,唤着那人,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慌乱:“宋烛,宋烛!”
萧言饰把屋里屋外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个人影,听见那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了那人的叹息声,就赶快跑过去。
出了那片竹林,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宋衔烛正坐在岸边的石块上蹬水,见他找来了,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哎?萧兄,你怎么找来了,正好,你快来这水挺凉爽的。”
宋衔烛唤着萧言饰在他身旁坐下,待到萧言饰坐下后,他才发现他脸上被竹叶划出了一道小伤,伤口处渗出血珠,宋衔烛的指尖抚上萧言饰的脸庞,问道:“你跑那么急做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萧言饰心不在焉的盯着水底的石头,半晌,才开口说:“我一时没注意。”
真的不会走掉吗?所以,自己和宋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这么好了,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宋烛了。
二人在碧泉村疗伤了半月,一日夜晚,萧言饰原本已躺在床上准备歇息了。
寂静的雨夜里突然多了许多嘈杂的脚步声,他骤然睁开眼,伤势此时已痊愈了,行动不再受限,迅速躲到门后,在窗户纸上戳开一个小洞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难道是云雪阁的人听到自己没死的消息,找来了?
门外除了在风里飘动的几件衣裳以外,什么也没有。
没人?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感到后背一阵凉风袭来,他眼中寒光一闪,抽出剑就要刺过去,当他看清来人时,收了手。
萧言饰生硬的转移话题,说道:“你何时来的,怎的我没听见声响。”
宋衔烛和他靠的很近,手捂上了萧言饰的嘴,小声道:“刚来的,嘘,你也听见了吧,听脚步声明显他们的去处都是同一个,但又寻不见人,我刚才看过了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不见了!”
“这个村子......恐怕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