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幸运 ...
-
反应过来了的宋衔烛走过去蹲下看两人,伸手过去,笑眯眯的说道:“要不要搭把手?”
楚未眠内心是拒绝的,虽然宋公子面上温润如玉,和和气气。
但是!越漂亮的人越要小心对待,万一这只是表面呢,内里要是......
楚未眠的想象力过于发达,脑海里顷刻间浮现了宋衔烛体型巨大,血盆大口里露出尖锐的牙齿,眼冒红光,手上的指甲老长老长。
一个大嘴巴子就能把自己抽的飞出九霄云外。
啧,后背发凉。
宋衔烛站起来,疑惑的看他,心上吐槽:哎不是,您没事吧?愣神是你们凌霄宫的必备项目吗?
楚未眠的目光落在了宋衔烛身后的萧言饰身上,萧言饰一直跟在宋衔烛后面,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
好消息:大师兄在宋公子后面。
坏消息:大师兄不打算管。
楚未眠刚碰上宋衔烛伸过来的手,萧言饰的脸色明显变了,吓得楚未眠瞥见后赶忙松开,一秒也不敢握着。
咦~夫夫真可怕。
手拍下来,就像往秦寒背上打了一巴掌,又趴在秦寒身上,这次比刚才从树上掉下来还压的更重,寂静的夜里,秦寒的闷哼声格外清晰。
“你俩也太折磨人了,干脆让我一头撞死算了吧!”楚未眠在心里哀嚎道。
宋衔烛看着楚未眠吓的要死的样儿,还以为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刚一回头,就瞅着了修长的双腿。
还能有什么呀,不就是……不对,怎么只看见腿呢,啊抱歉,我还蹲着,等我站起来哈。
宋衔烛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展开折扇一通分析。
平日里也偶然和楚未眠会有短暂的肢体接触(此处穿插某个无数次“偶然路过”的萧言饰),他的反应都没有今日这么激烈,首先排除他对我过敏。
其次......宋衔烛边想着,突然转过头来,上一秒还对楚未眠一脸严肃的萧言饰,下一秒脸上显现出了担忧。
宋衔烛无语,你属变脸的?
合着这家伙看见子安才害怕成这样的?宋衔烛颇为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这么不禁吓啊。
宋衔烛看萧言饰,并没说什么,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躲藏大师们,又指了指山道,其中意思不言而喻,这俩怎么抬回去?
萧言饰瞥了一眼伤势,道:“伤的不重,过会就能动弹,长长记性也好。”
宋衔烛闻言偷瞄了萧言饰一眼,他好像……和先前有些不一样,是错觉吗?
萧言饰一挥袖子,坐回亭子里去,宋衔烛见他这般如同小孩置气的样子心里发笑。
还大师兄呢,这么大个人了还置气。
宋衔烛笑着说:“子安啊,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虽然这话非常不符合宋衔烛喜欢恶搞的心思,但是为了维持自己在萧言饰心目中的形象......嗯怎么不行呢?
若是如此,萧言饰一定会觉得我特别善良!宋衔烛想到这笑出了声。
萧言饰表面冷淡,内心的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一向果断的萧言饰在这件事上犯了难。
宋衔烛见他没什么反应,正打算再劝劝时,山道上传来马车疾驰的声响。
二人闪身躲进一旁的草丛里,抓住睡在地上那俩的衣领子,一把也拽了进来。
楚未眠后背还不小心膈到了一块小石子,疼的刚要叫出声,就被宋衔烛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指着嘴比划了个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
楚未眠留下无声的泪水:宋公子,你人还怪好的嘞!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马车上的迷香格外的重,似乎有意在掩盖什么。
这辆正是从花楼的后院出去的,经过他们那片草丛时,香味熏得几人都感到有些不适。
宋衔烛拿手肘撞一下萧言饰,又看了眼萧言饰腰间的木雕小灯,意思是把它扔上马车。
萧言饰低下头。
没有片刻犹豫,往马车上甩去张追踪符,符纸闪了些许微弱的光和马车的底部贴合在一起。
。。。。。。
三人都没料到这样的发展方向,宋衔烛气的瞪萧言饰,他找不到任何话来形容现在的感受,非要形容的话,就地埋了算了。
???你有追踪符你不早用。
萧言饰表情不变,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存在任何问题,只是在察觉宋衔烛瞪着他时,带着心虚偏过头不去看他。
萧言饰脸色带着不自然小声说:“时候没到,所以我先前才没出手。”
宋衔烛:“……”
楚未眠:“……”
秦寒:“……”
说这话请问您自己相信吗?
确认已经隔了一段距离以后,几个人才灰溜溜的从草丛里钻出来,楚未眠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此刻的脑袋像鸡窝,还是那种......快散架的鸡窝,抬眼看见秦寒的瞬间,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秦寒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就像在泥里打了滚一样,二人都指着对方大笑。
秦寒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力忍住不笑,道:“咳咳,楚没睡着,虽然,你这个样子很好笑,但是......我是真的想笑,噗哈哈哈。”
秦寒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边笑边锤树,叶子落了大片,在他面前堆成一团,没见楚未眠有什么动静,秦寒揉了揉眼,眨眼功夫,楚未眠先前的位置只留下一阵清风。
楚未眠准备自身后跳上秦寒的背,把秦寒压倒,谁曾想秦寒正巧转过身来,抱了满怀,随后倒下。
楚未眠的头恰巧靠在秦寒颈上,温热的鼻息呼在敏感的皮肤上,心头一颤,动静像是惊动了的歇息的蝶,落叶纷飞,刹那间,犹如蝴蝶扑动翅膀,将两人围绕其中,也不知让谁迷了眼。
秦寒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没说话,月光柔和的洒落在他们身上,似乎也不想打扰这般难得的平静。
楚未眠的眉眼是熟悉的,相较于儿时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张扬,对的,毕竟那是自己从小见到大的。
只是在那一瞬,月光撒在他身上的那一瞬,变得极为陌生,但很快与记忆中的他重叠在一起,叫人分不清了。
只是两人之间,分不清的又何止于此?
二人都有短暂的恍惚,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楚未眠觉得这样的姿势让他感到不适,因而稍稍挪了挪,没动还好,一动,正好就压到了秦寒大腿。
秦寒:“……”
秦寒刚才心上的柔软如过往浮云,尽数散去,和楚未眠互骂了几句,哪知过了火,越说脸色越发的黑,五彩斑斓的黑。
眼看着他们作势就要扭打起来,宋衔烛和萧言饰已经见怪不怪了,站在一旁看戏。
萧言饰从腰包里拿出一袋东西,放到宋衔烛手心里,蜜饯。
宋衔烛捏住一颗放进嘴里,享受着口中蜜饯的甜蜜。
萧言饰很喜欢看他吃东西,是那种不会让宋衔烛感到不自在的注视,因此宋衔烛也不会刻意在他面前保持形象,随心所欲。
而萧言饰只需要静静的待在他身旁。
揪着秦寒领子正要一拳朝秦寒的脸打下去的楚未眠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宋衔烛也停住不动了,往嘴里送蜜饯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腮帮子一边鼓起像仓鼠一样,疑惑道:嗯?怎么不打了,这不是个出手的好机会吗?
楚未眠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秦寒。
四个字,灰头土脸。
再看看萧言饰和吃的正欢的宋衔烛。
四个字,干干净净。
非人哉!
许是强烈的对比给楚未眠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创伤,他和秦寒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抹一抹根本没有的眼泪,受不了一点。
从对立到和解只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宋衔烛:“……”
萧言饰:“……?”
可能在心里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吧,楚未眠和秦寒越演越起劲。
这样下去会暴露行踪,那......只能这么办了!
宋衔烛顺手从树上扯下一根树藤,把他俩绑在了一处,刚才是抱着哭,这下好了,背对背哭。
宋衔烛顾不上拿出手帕,粗略的拿衣袖擦了擦脸,感叹道:“大功告成。”
无奈两人“哭”的实在撕心裂肺,萧言饰见状只好从衣袖上撕下两块布料,背对背的两人又懂了,断袖......可以,断的很彻底!!!
施法洗净,堵住了两人的嘴,防止挣脱,又捆了一圈,把绳子吊在了树上。
宋衔烛:“怎么不施禁言咒?”
萧言饰看着缺了布料的衣袖,淡淡答道:“顺手。”
或许是手法太过于熟练,被绑成长虫的两人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萧言饰是个习惯了给宋衔烛打下手的“下属”。
这是名门正派的大师兄吗?
这是大师兄能干出来的事吗?
楚未眠奋力挣扎:“呜呜呜呜呜。”
宋衔烛给萧言饰翻译道:“他让我们先走,他们会照顾好自己。”
萧言饰说道:“真不带他们?”
宋衔烛听这话笑了,反问道:“你觉得就他们现在这样,不会当场给人家演一出伉俪情深?”
萧言饰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又在周围设了阵法这才离开,两人挂在树上又蹦又跳欲哭无泪。
凌霄派的追踪符与其他门派不同,分为子母两符,子符贴在那辆马车底座上,萧言饰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母符。
一路寻着指引到了祁云山前,这座山壁上遍布爬山虎,山石上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小坑,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宋衔烛伸出手抚摸着山石,渐渐往后退去看它的全貌,谁料下一步脚下的土地突然陷落下去,似乎拨动了什么机关,宋衔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宋衔烛不想多说什么,心里想着:什么运气啊,这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