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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话术 “简单的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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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宋衔烛觉着自从帮萧言饰解毒的那日起,萧言饰就好像有意避开他,比如说他刚推开房门与萧言饰碰上,萧言饰就会立马出去搜查线索。
再比如他们四人闲来无事去逛集市,萧言饰也是离他远远的,好像挨近他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那样。
尽管他凭着给萧言饰戴在腰带上的木雕小灯,能够随时感应到萧言饰的位置,非要跟着还不至于跟丢。
更何况二人功力都不差,要是真看对方心生厌烦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但萧言饰的刻意疏远还是让宋衔烛心里有些郁闷。
更多的是无奈……
萧言饰恨不得和我划分楚河汉界我要怎么拿他的佩剑和荷包……
直接杀了他吗……
宋衔烛一边想着一边拿小勺给卿卿喂吃食,刚开始卿卿大口大口吃着,满脸的心满意足。
宋衔烛不停的喂,抿着嘴巴不停摇自己的小脑袋瓜的小蛇,见宋衔烛又伸过来喂它的手,第一次从蛇的眼睛里透露出来惊恐。
它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衔烛,见他没反应,为了不辜负宋衔烛的好意,还是勉为其难吞了下去,小蛇眼睛一瞪。
吃的太撑蛇身扭来扭去,然后慢慢垂下身子趴在桌上,宋衔烛再一次伸过来的手戳了许久的空气也没见小蛇过来吃才恍然察觉。
只见小蛇的舌头无力的耷拉在嘴边,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哭了,旁边还有一滩不知名液体,TM的喂吐了。
郁闷的云雪阁主独自提两坛子酒去了客栈后的山林,躺在斜坡的草地上,翘着腿,随手摘了根青草衔在嘴里,艳阳高照,闭着眼感受着清风拂面,忘却杂念。
只听见山林里的鸟叫蝉鸣,宋衔烛坐起来,啪一声打开酒塞子,仰头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脖颈流下,隐匿在衣裳的小缝里,一只手搭在腿上,笑着道:“跟了我那么久,也不出来见见。”
窸窸窣窣声后,男子干脆的从树上跳下来,双手环胸,握着竹枝,只是看着比上次的颜色要嫩些,应当是换了一根。
宋衔烛睨了一眼,说道:“你那竹剑日日换,也未曾见你拿“真的”在手上过。”
江陌语气中带着烦躁,自动屏蔽了宋衔烛这番话:“敢问阁主,您是何时猜到属下跟着您的?”
宋衔烛把手垫在脑后,又躺下去,慢悠悠的说道:“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就没必要当这个阁主了。”
“属下还以为您老人家健忘,忘了自己还是云雪阁阁主呢。”男子继续说着,只是这话里满满的嘲讽。
宋衔烛听着这话不乐意了,说道:“江陌,你从哪学来的这一套不是人的说法。”
江陌不情愿的走近他身旁,他给宋衔烛递出一卷卷轴,答道:“你书房柜子第八行第二十一本书上第五卷写的。”
宋衔烛展开卷轴的手僵住了,脸从卷轴上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江陌,脸色黑的像锅底。
“好像叫什么简单的犯贱,高级的效果”
。
江陌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又说:“不用猜就知道是你写的。”
宋衔烛:“……”
谢谢我写那些话本子是用来气别人,而不是让我早点自食恶果的哦亲。
宋衔烛默默对他翻了个白眼,把另一坛酒扔过去,江陌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江陌在他身旁坐下,竹枝放在一边,也灌了自己一口酒,从唇角溢出些许,他随意拿衣襟擦了擦嘴。
卷轴上写的密密麻麻,简单来说就是,雨荷镇花楼于仙历二百零二年由狐妖一族开设,狐妖以男子精气为食,但楼内狐妖未有害人之兆,甚至为男子调养气血,规模日渐扩大,需多加看顾。
怪了,狐妖还为男子调养气血?
宋衔烛在认真看卷轴,也没再看江陌,难得正经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江陌没想好好答,打趣道:“查到个被美色迷倒的昏君。”
宋衔烛:“……”
谢谢回去就把那本书撕了。
说时迟那时快,宋衔烛一把将放在腰间的扇子抽出来,扇柄往江陌大腿上摁,裤子明显的褶成一团。
江陌极力控制着拿酒坛子的手,把坛子搁在草地上防止酒撒了,另一只手抓住宋衔烛的手,面部扭曲,嘴抿成一条线,死死瞪着宋衔烛。
好好好,你要这样是吧,好好好。
江陌刚准备有下一步动作,宋衔烛就把手抽回来了,还装作不经意间拿手帕擦了擦扇柄。
江陌:“……”
请你去死谢谢。
江陌叹了口气,不知是自知斗不过他还是懒得和他计较,说:“我去查了卷宗,前阁主曾命人“拜访”过巫蛊族,宁辰公子出事那时候,巫蛊族并没有派人前去暗杀,只是月前族中有几个族人无故叛逃了,犹如人间蒸发。”
宋衔烛目光落在远处,片刻后才回答:“也不排除巫蛊族人说谎,毕竟他惹得起宁辰,但舅舅绝计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江陌也不在意刚才的事了,道:“林娘在宁离公子身陨后就销声匿迹,再没探查到与之相关的任何消息,复生大阵是秘术,鲜有人知,巫蛊族内对此秘术也从未有过记载。”
江陌又补充道:“要不再派人去找那几个叛逃的巫蛊族人,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
宋衔烛嗤笑一声,神色不明,晃了晃酒坛子,一滴不剩,最后一口酒也喝完了,扔在地上,酒坛子借着他的力道,滚到江陌脚边停住不动了。
宋衔烛说道:“呵,说你傻你还不信,我云雪阁暗探遍布大江南北,一点消息都查不到,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至于那几个叛逃的巫蛊族人也不用查了,应该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顺着查收获不大。”
宋衔烛站起身来,坐久了猛的站起来难免有些不适应,随风晃了晃,突然站定,俯身拍拍衣裳上根本看不见的灰。
江陌冷漠的看着他,收回视线无语的继续喝着小酒:“……”
宋衔烛伸手抓了朵飘过来的蒲公英,端详着,说道:“此次碰上狐妖,看来是有人引着我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件事的关联在何处。”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暂时还不知道这背后的人躲躲藏藏,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你回云雪阁做事,我有事用你再给你传信。”
江陌状若不经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云雪阁的大小事都让我们这些下属干,你是一点也不操心。”
宋衔烛把那朵蒲公英吹远了,已经往原路走,头也没回,淡淡的回答江陌:“等我查完。”
虽然现在自己查萧言饰这件事的进度算得上龟速,但是他用那句万能的话搪塞住了江陌:“差一点,快了。”
眼看宋衔烛越走越远,江陌眉头紧皱,神情似是十分担心:“你可别作茧自缚。”
宋衔烛愣在原地一瞬,笑里带点自得道:“江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江陌被他这句话堵住,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宋衔烛没回头,朝江陌摆摆手:“记得找个篓子把酒坛子扔了。”
他脚步轻快,说完便渐渐消失在了江陌的视线里。
客栈内。
一楼的客人都在吃酒喝茶,不时有几个客官吵起来,店小二忙劝,这才罢休,倒是还算和谐。
反观二楼房间里,楚未眠汗如雨下,秦寒面露难色。
楚未眠的声音都哑了,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秦寒点点头,语气不可置否:“嗯,或者我们可以换一种。”
啪的一声,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未眠猛然从榻上蹦起来,还差点崴了脚,激动的说道:“我去,秦三老子终于赢你一回了哈哈哈。”
是的,他们又在下棋。
这让本就面露难色的秦寒难上加难,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上,头抵着交叉的双手,思考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照楚未眠那个性子,赢了自己一回,他能把这事说一年,得想个办法,赶紧让楚未眠惦记不上这事。
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拍桌子站起来,搂过楚未眠肩膀拉过来,二人凑在一起。
秦寒悄咪咪问道:“楚没睡着,记不记得前几日我跟你商量的事儿。”
楚未眠有些怀疑秦寒在转移话题,不确定再看看。
楚未眠点点头回答道:“嗯记得,怎么了?”
秦寒极其严肃的说:“已经等不及了,你大师兄和宋公子的关系水生火热,我们必须要帮他们一把。”
楚未眠坚定的点点头。
两人又叽叽喳喳讨论了好一阵。
楚未眠轻手轻脚的走到萧言饰房前,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萧言饰清冷的声音:“进来。”
萧言饰抱着自己的剑靠着窗边往外看,见他进来才坐去位子上。
萧言饰看着心情不大好,道:“找我有事?”
楚未眠被萧言饰这幅样子吓着了,想到了在凌霄宫被管教的日子,语气都有点不自信了:“大...大师兄,宋公子叫我约您晚上去赏月,他说在后山的亭子等你。”
萧言饰不是很相信,继续问道:“既然是他约我,为何不自己来?”
楚未眠咽了口唾沫,脸色逐渐变的不自然,强撑着说:“呃……你俩这几天不是闹别扭嘛,他不好意思亲自来找你,就叫我来给你传个话。”
“所以……大师兄你去吗?”
楚未眠眼神里透着期待。
萧言饰半信半疑,但是连楚未眠都觉得他俩闹别扭了,可见他躲宋衔烛有多明显,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总归是要面对的。
萧言饰:“好,我会去的。”
宋衔烛一路回到客栈,刚推开门,拿扇子扇了扇风,两个人头就窜动到了他面前。
宋衔烛:“……”
秦寒率先开口,问道:“宋公子,你晚上有空吗?”
宋衔烛刚想发问,就被楚未眠抢了先:“我大师兄想约你赏月。”
宋衔烛一挑眉,萧言饰躲我躲的跟见了瘟神一样,今天主动约我?
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猫腻的味道。
两人看他迟迟不回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个都答应了,另一个要是不答应这可怎么办哪,脑袋里的小人已经急得上窜下跳了。
所幸宋衔烛考虑了一会,点头应下。
他倒要看看萧言饰今天要搞什么鬼。
夜里。
宋衔烛去了约定的亭子,亭子四角点着灯笼,待到他离近时,原本应该还在客栈的萧言饰已经坐在石凳上了,可...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炷香。
宋衔烛走过去,萧言饰听见动静,看过来,宋衔烛今日穿的也是白衣,衬的他皮肤白皙,气质出众,折扇展开,眉眼带笑,像皎皎明月,看的他出了神。
二人落座,半晌无话,已经吃了好几块点心的宋衔烛心里想着,不是,他约我过来真就赏月,不说点别的?
喝了好几杯茶的萧言饰皱着眉,他怎么不说话,是我躲着他太久,他生气了?
躲在树上的两人下巴都惊掉了,我们费尽心思把你们约出来赏月,是让你们在这喝茶吃点心的?
不是,我们根本不是把你们约出来赏月的啊,重归于好啊!主动点啊!急死个人。
楚未眠不高兴的说:“秦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蹲树上空间也太小了吧,施展不开啊。”
秦寒觉得他的水花声音有点大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道:“嘘……你小声点,这里高看得见啊,挤一挤嘛。”
萧言饰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开口解释说道:“煜弦,这几日我……”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楚未眠看不清楚,往秦寒那里挪了挪,秦寒让着他往旁边退了些许,可恨树也没那么粗啊。
一个没注意,半个身子都倾倒出去,想让楚未眠拉他一把,却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裳的一角,二人身形不稳,一齐倒下去。
没等萧言饰说完,咚的一声是重物落下的声音,两人齐齐往那边看过去,楚未眠压在秦寒身上。
秦寒面朝大地,吃了一嘴巴的土,感觉有好多月亮在他眼前转圈圈,俩躲藏大师抬头撞上二人炙热的目光。
楚未眠冷汗直流,试图打圆场,尴尬道:“哈哈,大师兄,宋公子,哈哈哈好巧啊,你们也来赏月啊!”
宋衔烛僵住,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在树上赏月?”
秦寒可能是摔傻了,说话不过脑子,稀里糊涂说道:“什么赏月,我们来看看你俩要闹矛盾到什么时候,我......”
秦寒才反应过来,直觉后背发凉,对上宋衔烛和萧言饰两张原来如此的脸。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妈的,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