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石楠》隋笔

3、运动会 运动会开始

　　看到在最前面排队的范可恩，姜千葵上前拉住了在她不远前的苏羽遥。“千葵？”，姜千葵拉她去排队。
　　过来门口的安检后。“你看前面是不是范可恩”，林羽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真的是哎”，林羽遥小跑上前，姜千葵随后跟了上去。
　　下周就开运动会，姜千葵她们打算的是本周先加圈适应适应，磨一下耐力，下周再加速度，比赛前夕测一下 。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运动会的原因大家的参赛热情都很高——到操场训练的人很多。
　　周三有节体育课，她借此练了一把。还好，毕竟不是1000m，对耐力没什么考验。今晚没有加练的计划，姜千葵只是单纯不想吃饭，百无聊赖地翻着错题集。其实挺想去操场走一圈，又不想一个人去，显得自己跟个自闭少女似的。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一个人又怎么了。思虑来思虑去，她还是在座位上一动没动。突然有人揪住她的后衣领轻轻往上提了一下。姜千葵还没反应过来，低沉的声音柔柔地往她耳朵里钻“走了，出去玩儿”。
　　本来钱秉东是要和许样，邹赧直一起去打羽毛球的，谁知道邹赧直一直杵在后门边不动，现在又像提溜小狗一样把姜千葵拉了出来，真的有够奇怪的。许样和他两人相视，他就是喜欢她吧？是吧？我觉得是。绝对是！
　　邹赧直把姜千葵拉出来，看着钱秉东和许样，“走，咱们四个正好双打”“那走呗”钱秉东倒很开心。平常打羽毛球都是他们六个人，许样当然也很乐意。
　　钱秉东和姜千葵，邹赧直和许样，两边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场外人看了也叫好。钱秉东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和姜千葵一边。而且每次打都是实力展示，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比赛呢。
　　长跑，打羽毛球，姜千葵这一周过的分外充实。许是为了涨同学们对下周运动会的热情，老师们对他们没过多“施压” 。
　　“大家听我说一下。咱班要上一个抢麦克风的人，在咱们班同学比赛时上台喊 加油稿，谁去啊？”班长环视一圈，“我得管班纪，还得有三个摄影的。”报摄影的一浪比一浪高，喊加油稿的愣是没人出头。“我去！我去！我去喊稿！”被举起的手埋没的一个地方，林羽遥站了起来，对，她站上了凳子，破嗓大喊，姜千葵下意识扶住了她。
　　所以，林羽遥去喊稿了，范可恩抢到了一个摄影名额——她家有单反。很好，姜千葵的陪跑，跑了……
　　运动会那天阳光很好，鲜奶油般的白云粘在碧穹上，微风吹得润润的，姜千葵心情超好。
　　在各班班主任激昂的入场词中，各个班级相继入场。入场完毕，校长上台，在台上高呼“海青中学第46届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台下欢呼雀跃晕染一片又一片。
　　第一天上午是男子/女子50m,100m及400m，跳高和铅球。林羽遥抢住麦克风后就稳坐在上面大喊加油词。范可恩拿着单反在各场地转，姜千葵怕她被人挤倒，就紧跟着她。范可恩有时突然就把镜头给了她，她不知所措地入镜，拍的又傻…又好看。
　　范可恩还偷拍，被发现多了，姜千葵上前去拿她手上的单反，“来，让我也拍一下你”，范可恩笑着往后躲，不给她，“等会儿，别动，我教你”，“我会”姜千葵稳稳拿到了相机。范可恩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蹲下，不想让她拍。
　　“你别挡啊，刚才不是偷拍的很开心吗？”
　　姜千葵正要上前拉开她的胳膊，范可恩蓦然站了起来，姜千葵急忙往后一退。她有些不情愿，姜千葵得意得笑着，举起相机，“快，你笑一笑”。
　　微风调皮地挑起她的发丝，轻贴到她嘴唇上。范可恩挑开发丝，不自然地弯了下唇。她好好看啊。镜头里的人映在她眼里，她愣了一下。“拍好了”，范可恩闻言上前去拿单反，眼里有些惊喜，还有溢出的开心，“哇，你构图好好看，我很喜欢唉”她又满意地看了几眼，“这样一比，我拍的也太普通了吧”。“摄影师”和她的“保镖”在场地间转了一上午，喊完加油词的林羽遥找了几圈都没碰见她们。
　　下午有4×100m接力和跳远。在喊到邹赧直他们一组时，姜千葵也拉着范可恩跟了过去。本来姜千葵是想去送水的，她手提了一件水去内场给他们加油，最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她坐在那件水上，给范可恩递了一瓶，自己喝着一瓶。运动会简直就是恋爱催化剂。蒋予善是自带对象。姜千葵看剧似的看着。这年头，早恋多正常啊，现在的小孩，小学就学着一拜天地结夫妻了，真不知道这个社会什么时候这么“快节奏”了。
　　许样和邹赧直帅得显眼，现在正被埋没在女生堆里，只有钱秉东在喊“别挤！别挤！”，钱秉东好像看见了自己，她招了招手，钱秉东一脸疲惫得挤出来。姜千葵递给他一瓶水，钱秉东看了看她，“你，抬了一件水来？”姜千葵看着他——你觉着呢。钱秉东尴尬的“呵”一声，边喝水边偷偷往邹赧直那边看。邹赧直啊，给你机会，你不会把握啊……
　　“成绩很不错啊”姜千葵起身，对他伸了个大拇指。“嗯。这第一，我们可是势在必得的！”钱秉东收回目光，骄傲地回她。
　　“那我先走了，水放这儿了，他们来了自己拿”姜千葵去拉范可恩，“走，转场”。钱秉东正想说，你不等他们，到嘴边又想到“花园”里的那两个人，算了……
　　第二天上午就是女子800m。范可恩和林羽遥没吃晚饭来陪姜千葵测跑。姜千葵，800m，2分27秒。范可恩和林羽遥都惊呆了，苏羽遥激动地紧抱住她，“姐！你太厉害了吧！秀死我算了！”姜千葵推开她，喘着气，“等会儿，让我缓缓”。姜千葵倒着在操场上慢慢走。没吃饭，现在肚子有点饿，零食在宿舍，回去再吃吧。
　　感觉有人在靠近，但并不像是范可恩和林羽遥，姜千葵停下来。
　　邹赧直拿着水和小零嘴慢慢往她那边走，姜千葵却突然停了下来，像隐在黑夜下的狼，警惕地盯着他这个方向。邹赧直那一刻被吓到了，他呆在那儿没敢动。后又继续上前，把水和吃的递给她，“挺厉害啊，把操场外的人都惊住了”姜千葵放松下来，接过东西“超常发挥”。
　　“那也厉害，你早点回去睡吧，休息好明天一举夺魁”邹赧直挥挥手，转身走了。
　　姜千葵也去拉着两人回去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姜千葵浑身酸疼，上场前还在做拉伸。站上赛道时，范可恩在场中间录像。陪跑？陪跑跑去喊麦了！
　　“砰”一声枪响，姜千葵跑了出去——好像没发挥好，第一被旁边一个女生抢了。一个破天震地的声音在各场地间传响。“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人不在多，有你则行！高二七班姜千葵！你是运动场上的灵魂！你是烈日下的主宰者！你是群英中的佼佼者！胜利就在前方！姜千葵加油！姜千葵必胜！”姜千葵听到后差点没摔个狗啃泥，真想撕下身后的名牌。
　　跑了半圈，姜千葵和第一差了大概50m吧，和后面的人倒是拉得不近。今天状态不太好，昨天晚上的成绩肯定不可能了。我这该死的胜负欲啊！到剩200多米时，姜千葵慢慢停了下来。范可恩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赶忙上前，17班的一些同学也茫然地往这儿赶。外场的问怎么回事，内场的也一脸迷茫，后面的选手有些发懵。
　　姜千葵调整了一下呼吸，林羽遥说的没错，她爆发力强，这是她的一个优势。“咻”的一下，姜千葵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然后是沸腾的欢呼声。看者挤着向前，范可恩举着相机转向她。姜千葵脚下的影子加速在地面贴行，疾行的影子掀起巨大的波浪，影子擦过一个人的脚边，波浪骤然攀升，在姜千葵冲过终点线时，波浪炸开来，像纷飞的亮片，反着胜者夺目的光，落了下来，就落在她身边。
　　一群人一拥而上，尖叫着，欢呼着，胜利簇拥着她。姜千葵现在只觉得嘴里有些发甜。
　　比赛完，范可恩和林羽遥架着她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范可恩站在她后边给她捏肩，林羽遥在搓她的胳膊，像极了钻木取火。钱秉东坐在一边的地上，慢慢把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打开，向钱秉东伸手，钱秉东把口袋里一小袋东西拿了出来，邹赧直撕开口倒了进去。
　　“什么东西？”姜千葵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好解压。
　　“葡萄糖”邹赧直盖上盖子，轻晃了几下，又拧开盖子递给她，“刘春说，你昨天晚上练得太猛了。今天跑完后糖分消耗大，给你备的，多喝点”姜千葵接过，看了一眼，“杯是新的，没用过”，邹赧直起身。那可不，昨天晚上刚买的。钱秉东和许样盯着他。“先走了啊”，“奥”。
　　姜千葵想起今天上午还有乒乓球比赛。游富乒乓球打的很好，可能报名参加了。她起身对那两人说，“我先去找我朋友了，他应该在比赛”，林羽遥扶了她一下，“你慢点”。姜千葵健步如飞，一会儿就没了人影。真…猛啊，林羽遥看着他小声说，“我收回”，转身拉着范可恩的胳膊，“走呀，咱先去油印室打照片啊～”。
　　下午是男子1000米，结束后就是三个小时的颁奖典礼，以及，校长的结束词。
　　明天是五一，操场上满是疯跑的学生，范可恩这次拉住了姜千葵，“五一，我把照片给你送去。”
　　“啊，行，回家微信我发你位置，一起出来玩啊”姜千葵说完就又蹿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