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石楠》隋笔

2、运动会 运动会前

　　“砰...砰砰”广播传出声音，班里静了下来，随后是沉闷的男声，“全体师生保持安静。现在，各班班长拿笔和纸到报告厅集合。再重复一遍，现在，各班班长带上纸和笔到报告厅集合。”话音刚落，班长向老师示意后就小跑了出去。
　　下课后，班长刚回来，一群人就围了上去，“唉，班长，什么事啊？”“让我看看”……这个小个子的女生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讲台前，右手拍了两下桌，“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个事”，全班安静下来看向她，“咱们三月份要开春季运动会”同学们的唉声叹气还没到位，班长就连上了，“谁想一雪前耻或者炫个技大放光彩的，赶紧报名了。还有好几天时间可以训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高中最后一次了同学们。”
　　姜千葵真心觉得，班长以后可以当一个讲师或做推销——前途无量啊。
　　“班长，我们！”那个高大壮实的男生兴奋地举着手，又扭向另外几个人，“唉，邹赧直！许总！蒋予善！咱跑接力吧。”
　　“行啊”几个人回他。
　　“不是，钱秉东，我呢？你们孤立我吧？”另一个男生嚷嚷着。
　　“大春儿，你一体育生和我们抢什么名额，那不直接男子1000米？”钱秉东一脸“我相信你”的样子。
　　“那当然！班长，男子1000米，刘春！”刘春用一脸“相信我”的样子回他，甚至还比了个大拇指。
　　“哦…刘春，男子1000米。邹赧直，许样，蒋予善，钱秉东，男子4×100接力。还有吗？”班长记下名单又抬头看了一圈，下了讲台，“那其他同学要报的话，这一天都可以来找我。”
　　林羽遥用胳膊肘蹭了一下姜千葵，笑嘻嘻地说：“千葵，你呢？”姜千葵上一年女子100米得了第一，这次其实不想再报了。但是只是作为观众旁观好像挺无聊的。姜千葵思忖片刻，说：“那你陪跑啊。”林羽遥激动地拍了一下她的大腿，“那肯定。要水有水，要糖有糖，服务专业！”一会儿又问，“你爆发力强，要报50米短跑吗？”
　　“嗯…800吧。我可不想一开始就去比赛。”
　　“行”林羽遥拍拍过道右边的人，“唉，班长，姜千葵报女子800米。”
　　班长在名单上记下，开心地比了个“ok”手势，“谢谢支持工作，加油！”
　　一天下来报的人也挺多的，每节课班长位上都站有人，不过姜千葵的两个同桌一个没动。
　　放学，范可恩好像有事要对她说，但没拉住——姜千葵一打铃就蹿了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整好的书包。林羽遥都惊呆了 “学霸比我们还急着回家？”
　　邹赧直背上书包，“去找朋友了吧。”
　　钱秉东搭上邹赧直的肩，“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回家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体育馆打篮球去！你们仨快点。”刘春摆摆手，“我还得去训练，你们去吧。”蒋予善和许样跟了上来，“那我们先走了。”
　　姜千葵刚出教学区就在春华路上看见了文湘和游富。
　　姜千葵不可思议地拍了拍游富。她和游富是初中同学，是友零五年的挚友。“呀，今天没有女生跟你一起？”对，游富是妇女之友，其中也有长得帅的成分。
　　“说的跟你俩不是女的似的。” 游富拉拉文湘，“走吧。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文湘跟上，拉住姜千葵“吃什么？”
　　“去我家吃吧。今天我老爹回来，能吃烧烤。”姜千葵乐呵呵地挽住文湘。
　　“好耶！烧烤啤…可乐，可乐。”文湘把欢呼的声音压低了，三人互相看着笑。
　　三人回到寝室拿完行李后在大门集合。姜千葵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向他们两个挥挥手，“洗干净来找我。”
　　扭头手中一轻。男人把他手里的行李接了过去。男人看上去不老，体型高大，身材健硕。看见姜千葵就笑弯了腰，“哎呦～我的小丫头啊！”
　　“老爹！”姜千葵太高兴了，眼泪不自觉滚了出来。“这可不能乱叫，都说了”话没说完，男人看着姜千葵，眉头一皱，“怎么了？出啥事了？”姜千葵挂在男人身上，“欢子呢？”
　　“哦。欢子去给你买饮料了。”
　　“邀请赛怎么样了？”姜千葵的老爹——穆林年是拳击俱乐部的老板。前几天受邀带拳手去参加商业赛。
　　“很好。今晚要开个庆功宴，一起？”
　　“不了，你们去，我和文湘他们去烧烤。”
　　“行，回家喽。”两个人往车边走，一瓶冰饮料突然从后面贴到姜千葵脸上，姜千葵条件反射性打了回去“啪”清脆的一响后，一个男生走到旁边，略带委屈地说 ，“姜千葵，你真敢下手啊。”
　　“谢谢我的好弟弟自费给我买饮料～”姜千葵拿着饮料笑得很开心。
　　“打个巴掌给个糖”穆幸欢抢过饮料给她拧开了瓶盖又递给她。“这叫先苦后甜。”姜千葵满足地喝了一大口。
　　姜千葵到俱乐部后，拳手们兴兴地攀谈着，看来比赛结果确实不错。“小老板！”一个男人喊了一声又向他挥了挥手，几个选手都围了上来“这是给你和欢子的。”还没弄清是什么，姜千葵手上就塞满了一大堆东西，“叔，我先上去了，庆功宴让我老爹多掏点，吃穷他。”
　　“哈哈哈哈，行，吃穷就一劳永逸了。”
　　“哈哈……”
　　姜千葵拎着东西往楼上走，穆幸欢在下面和他们聊得欢快。洗漱完，整理好自己，姜千葵就在门口等那两个“树懒”。
　　等三人齐聚后，姜千葵跨坐上文湘的车后座。同时，穆幸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跨坐上了游富的车后座。姜千葵瞅了一眼眼前的傻大个，“你不和他们去庆功宴？”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
　　三个人看着他，“那走吧”文湘骑车载着姜千葵走在前面。
　　车停在“后街烧烤城”门口，几人走了进去。姜千葵锁定一个桌位，径直走过去。文湘则自然地去点串儿，游富去拿啤酒，穆幸欢去自助区端了几份小菜。
　　都弄好后，四人坐在一起，开了一瓶啤酒，倒满杯后下了肚。
　　“哇——爽！”文湘满意地放下杯子。
　　“不行，以后要戒酒。”姜千葵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切，谁信。”文湘质疑道。
　　“我说真的。哪有艺术家喝酒的？”
　　“你又不是艺术家”
　　“姐。你们的漫画有很多新的评论”穆幸欢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傻逼男主能不能去死，他在干什么，气死我了’。姐，真和你说的一样，评论区几乎都在骂。不过收藏破万了呀。”
　　“那当然，也不看看编剧是谁”文湘凑过去看，后又一脸骄傲地看向姜千葵，“我们家千葵可是学霸，厉害着呢！”
　　“这才刚开始呢，到后面，那肯定是惊起一滩鸥鹭啊！”游富自豪地附上。
　　“你不知道。千葵埋的那些伏笔，太细了。那些读者肯定没有几个发现的。现在骂男主傻逼，到后面就会发现——自己才是傻逼。绝了！还有那个小孩儿的作案手法，简直难以置信，男主都掉坑里了。不愧是我家千葵！画的好，剧情好，这才是悬疑漫啊！”文湘神情激昂，手舞足蹈。
　　“要不，你们也夸一下自己？帅气的助手和，厉害的责编？”姜千葵起身，去给服务小哥放烤串盘腾地方。刚放到桌上，几只手就伸了上去。“当然！我们俩也是发挥了不少的作用”文湘一边吃一边肯定，“不过，也算是为以后铺路。虽然还早着呢。”
　　“那明天干嘛？”穆幸欢用纸擦着一个签头，擦完递给了姜千葵。姜千葵接过，“买东西吧。嗯…还得去尚安那儿交稿。”
　　“你画好了？”
　　“嗯”
　　“在学校？”
　　“对呀，‘一寸光阴一寸金’高效利用才是对时间的尊重。时间就是金钱啊——”
　　文湘闻言问她“是春季新款？”
　　“对。一共是七套。我算了算。每套成本100多，按100来算，利润保40%，那底价140，七套就是980。加上品牌热度，新品的噱头，邮费，包装，这次能拿1千多，到最后卖完还会有”，姜千葵说着，一脸高兴，“老规矩，咱出来吃饭。”
　　“我们千葵越来越厉害了”文湘开心地看着她，“真好。”文湘从小学就看着她，一直到现在，高兴得要哭出来了。
　　四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突然，姜千葵手机“叮”了一下，姜千葵低头去看——微信里有一个“KN”的向她发了好友申请“我是范可恩”。姜千葵惊奇地微微一笑。
　　“你怎么加上我的？”
　　“微信群”
　　“奥”
　　“你，在家？”
　　“没，外面呢，和朋友在吃饭”
　　“我说你放学跑那么快”
　　“有什么事吗？”
　　停了好久，“没什么，你喜欢吃糖吗？”
　　“？”
　　“林羽遥她让我问你，说比赛给你备用的”
　　“喜欢”姜千葵顿了一会儿。办公室事件后范可恩对她很好。其实她不太愿意接受别人这种好意，或是说，同情。但这次，范可恩的好意小心翼翼的，她并不抵触。她缓缓打字“告诉她别买太多了，会蛀牙”轻触发送就关上了手机。
　　今晚除了姜千葵，三个人喝的都不少。为了确保安全，姜千葵给穆林年打了电话。等了一会，他就开着卡车来了，并连人带车送回了各家。
　　穆林年把穆幸欢扔到卧室，看着倚在门边的姜千葵，“走吧，下楼消消食儿。”
　　两人坐在正厅沙发上，男人去拿了包常温酸奶递给她。“欢子成绩怎么样？”姜千葵窝进沙发里。
　　“还是那样。心就不放到学习上，真就等接手我这馆了”，穆林年有些无奈得坐下，“都是一起学的拳击，怎么就他钻进去了。”
　　“挺好的呀。人各有志嘛，他从小就喜欢打拳”姜千葵看着他，“而且，老爹。你实话回答，欢子拳打得怎么样？”
　　“那就他打得好？上了擂台，挣得估计还没医药费多呢。你也实话说，你舍得他去擂台上被人打？”
　　“算了吧，我再说说他，兜个底——”姜千葵把喝过的奶包塞进穆林年手里，“睡了，老爹晚安～”。
　　“都说了别叫老爹”，穆林年把空奶包扔进垃圾桶，“晚安丫头。”
　　第二天姜千葵早早就起来了，拿着设计稿去找尚安。跑了一趟，回来走进超市里面等文湘——消息已经发出去五分钟了，文湘应该快来了。姜千葵坐在休息长凳上盯着门。
　　当看见一个女生从门外进来，姜千葵傻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嚯！”
　　“你能不能别像个傻狗一样”文湘装作嫌弃地扒开她，“你以后谈对象不会也这样吧？想想还怪恶心的。你不会是恋爱脑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恋爱脑，我一脚踢死你啊”。
　　“废什么话，你以为你有顶级见闻色啊。谁会当恋爱脑！”姜千葵往前走，回头示意她快点。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一行又一行货架前悠闲地逛着。姜千葵拿起一盒奥利奥，“出新品了啊。包装设计挺好看的，符合我的审美”文湘瞥了她一眼，“要买就买，废什么话。”文湘正要从她手里接过往购物车里放，谁知她又收了回去。“算了吧，万一不好吃呢。”，放下就扭头走了。
　　“你……我真是无语你了。”文湘推着车跟上她。
　　转来转去，最后两人往收银台走。“等会儿”姜千葵往里跑，过了一会儿手里拿了个东西过来——那个奥利奥。“你看你，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买了这个。”姜千葵看着她笑，“嘿嘿，我这个人，第一眼相中了，就绝对不会放过。”
　　“咦～姜千葵还是个痴情种呢。”文湘接过放到收银台上。
　　最后两人收获满满得回去了。
　　第二天上学，穆幸欢也起得挺早。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姜千葵叫住了他，“欢子！”。穆幸欢扭过头，“啊？咋了？”，姜千葵拉住他的书包，往里面塞了东西，“开心最重要。走了——”，姜千葵一拍他书包，往外走。刚好游富骑车过来，跨坐上后座，“文湘呢？”
　　“睡过了呗，让咱俩先走”
　　“她可真敢啊”
　　到了校门口，一看见熟悉的身影，她一拍游富后背，“先走了，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