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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离开后的半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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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明了,雪花凉凉的,冬天的太阳捂不化的。
她的阿尽晒得皮肤有伤,小麦色,穿白色体恤往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汗水浸透了衣衫,肌肉线条明显,更加有了独属于男人的魅力。
“驰总,马上过年放假了,能先透支给我下一个月的工钱吗?我媳妇快生了,钱没攒多少,您看……行吗,驰总。”一个面色黝黑满脸请求的工人穿着和方尽差不多肮脏的衣服。
“恭喜,我汇到你卡里。”方尽面无表情,努力的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谢谢,谢谢驰总,谢谢驰总。”
“嗯。”
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刚上位冷漠无情的帝王,可他招工大多数只招家里困难的,乡下的质朴人,他不想让好人无路可走。
现在跟着他的都乐意服从他的任何分配,他们从心底里知道老板心是热的。
……
“余悸,你到底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老子除了你谁都不要,你说吧,是跟老子享富贵还是等着给那个野种守活寡。”
“不能,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报警了。”她眉头微皱,眼波里看不出辱骂方尽的任何愤怒,只有对云清浊无尽的恶心。
“你报啊,现在就报,我看警察能怎么样我。”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了好吗?我不喜欢他更恶心你的嘴脸。”
余悸往前走,他突然拉住余悸的胳膊,和脑子抽风了似的,“悸悸,不要拒绝我,我爱你,从你第一次发给我书本时我就攀附上了你,别,别丢下我。”他……好“深情”啊~
余悸还没开口旁边就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说:“不是这小姑娘这么不要脸啊,人家都这么说了还不答应。……唉唉唉,快看,人小伙子都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咋能轻易跪,这女的不识好歹,一脸□□样。”她们边说边吐痰,这个社会封建的黑暗至极。
“我滚,我滚。”余悸眼里含着泪,她的方尽如果在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
云清浊为什么纠缠她关键是靠脸,再怎么不要脸不要皮他也想爽一次,龌龊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他也知道余悸根本就不敢报警。
余悸脸色苍白,裹着衣服,缓缓的走进养活她的小店里。
“外……外婆,我以后跟你住在店里吧,有个人他老是缠着我比我和他在一起,今天……他们,咳咳咳他们骂我不要脸。”她眼泪糊了一脸,唇色惨白,眼睛微微透着血色。
外婆心疼的拿带着面粉的手擦了擦她的泪,“悸悸,你告诉我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别哭啊别哭。”
“包子好没好?”外面客人不耐烦的催促头发苍白的老太。
“好啦好啦,麻烦您自己来拿一下,我这边有点事情。”
“哎哟小姑娘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大冷天的,来吃个包子不?”上了点年纪的农民工来拿包子时正好看见还在抽噎的余悸,他也是有儿女的人,余悸哭起来就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
以前的方尽最看不得余悸哭了,余悸哭的更凶了,她满腔的委屈喷泄出来,没别的痛苦。就是感觉快断气了,呼吸不上来,头也沉沉的,感觉埋在心里的情绪捂的自己快窒息了。
天色阴沉,方尽穿的单薄,坐在木板上,眼色凝重。
“尽哥,今天你那宝贝疙瘩被人这样羞辱,你说咋办吧?”
“留条命?”方尽语气比地上的雪还要冰,他还是无尽的自责,他似乎每一句话都在撒谎。
第二天那小子果然鼻青脸肿的跑来,二话不说先鞠了个躬,失去了昨天的嚣张语气里透露着小心翼翼。“对不起余悸,我以后见你就滚的远远的,不,我不会再见你了,求你原谅我。”
余悸没说话,往云清浊低着头一直在瞟的方向看去,余悸早就料到了,她走近看到了一个高挑的黑影,轻轻开口:“你别走!求你回答我。”
“姑娘,我只是盯着你的一个打工的而已,你别为难我了。”他转过身子,相貌普通,黄黄的脸上还有点青春留下的痕迹,方尽身边的人大多是这样。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个东西,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一定要等着我。”她撒腿匆匆忙忙跑到电梯口。
她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黑色的,边上画着几多油画的桔梗花苞,很漂亮,白色的桔梗很明显,点缀的恰到好处――永恒不变的爱。
没人注意盒子最下面还画了两朵小小的蓝桉――我的爱只给你一个人,不爱世间万物偏爱你。
她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双手捧着那个盒子,赶紧跑到那个巷子口处,满是星光的眸子抬起,当她得知那个人是可以联系方尽唯一的线索是,心里早已被兴奋充满。
阳光轻薄,打在她的脸上。
“当!”盒子掉落在地上,镜子里已经没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盖子摔到地上受到冲击后弹开,一封信,还有一条手织的珊瑚绒围巾,看上去就暖烘烘的,雪已经把它染湿了。
“没等到我啊,还怪可惜的。”她鼻头已经酸涩的,强大的落差感让她喉咙哽咽。
信的内容是她早就写好了的:
“阿尽
天已经凉了,你肯定不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添衣,我没钱给你买羽绒服所以我织了个围巾给你,第一次织卖相一般般不过又柔又软,戴上一定很暖和的。
外婆和爷爷都很好,爷爷最近有点咳嗽,我陪他去买了点药已经好转啦,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我也很好的,我希望你也好。
我好像没什么想说的了,下次再写。
……
我又回来了,今天是2007年12月25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才不告诉你,自己猜吧!
我好想你,我希望你抽空也能想想我。我不想当你的累赘。”
后面她实在不知道要写什么了,生活很糟糕可心里的她一直是开朗乐观的。
风呼呼的吹着她的脸,脸颊通红,嘴巴也有些干裂,头发被吹乱了,看上去略显狼狈。
洋楼外面的一大片沙地上,月光铺撒世间,沙子如雪如石。
“驰总,今天余小姐打算给我拿东西的,不过我电动车停路边被货车撞了,实在没办法就走开了,等我在回去的时候余小姐已经上楼了。”小伙子低着头自责的打着电话,没盯好他的小公主生怕老板开了自己。
电话那头……
方尽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淡淡开口:“你车子怎么样?”
“就刮了一下没啥大事,不过我捡到了一封信,应该是余小姐的,我没打开看,等我过去时已经快被雪覆盖了。字有些从背面都化开了”
“寄过来,没什么事你先忙自己的吧。”方尽突然眼波里闪过一丝紧张,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收到信时这一年已经临近尾声了,他却不能回家找自己的姑娘。
他压根没勇气打开这封信,信上角就画着蓝桉,他知道蓝桉的花语,只觉得心口隐隐的疼痛。
凌晨三点他难以入睡,现如今驰家地位他已还算稳固,也没什么方家的麻烦。星绸海域那批低等锦石生意也在慢慢变好中,自己真的将要即富贵于一身了,却少了肩头人。
他坐在新开发的小洋楼顶层上,等待这日出。
那封久揣在怀里的信他仔仔细细的打开。
清秀的字体带了点余悸特有的笔画调调,他刻在脑海里,浓于血。
少女的逞强之意他早已猜透,眼眶湿润,鼻头酸涩,只有一滴眼泪留下顺势留在了他的嘴里,他第一次知道泪的滋味,咸中带着些许的苦涩,柔声开口:“我也想你。”
同样的冷风吹着他空落的脖颈,缺少了余悸织给他的温暖,静等太阳的升起。这是他独自看的第五十二个日出,他从未忘过“第一百八十一秒”。
“可惜了,今天阴天,没有以往夺目的太阳。”
“小余,去买糖啊!”方爷爷和蔼的笑着打算出门打牌。
“是啊,快过年了,家里亲戚有小弟小妹,不给糖吃指定哭,您今天还去打牌啊,零下几度呢。等会儿……”她搓着手往屋里走去,没一会拿出来一个大的保温杯哈着气说:“这是您昨天落下的杯子,盛满热水了,您记得早点回来哈,今晚还要吃团圆饭呢!”
院里有家小卖部,她绕了远路特地去看外婆包子铺生意,还不错,过年了人们都赶回家包子铺又紧挨着火车站,行人看便宜大多都会买了吃。
等等,包子店里的是……方桓吗?
少年桀骜不羁的模样在他印象里极为深刻,就算对他的记忆模糊但还是靠着那张脸记住了他。
“余悸?”
比外婆亲切的呼唤传来最早的是方桓的声音,余悸听寂珧吐槽过他,可当时并没有说当年李佳怡害她的背后凶手是方桓,不过余悸经历过云清浊的折磨后也认定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她不答应继续往前走,低着头心里害怕的喊着:“别看我,别看我啊,假装听不到,晦气死了。”
“你他妈跑什么,老子还没揍你呢。”他脖子上带着黑项链,大拇指关节处闻着“FH”两个字母,嘴里叼着烟,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可不好惹的气场从内而外散发出来。
他跟上余悸抓住余悸的衣领,余悸想:“这世界怎么这么小。爸之前找人揍过他现在他要报复我了?”
“哟,跑什么,怕我啊?”他一脸笑意,笑意里依旧透露着久违的玩意。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余悸破罐子破摔的嚷到。
“那咱俩重新认识一下呗,小同学。”
“不,不用了,我赶路。”她吓得鼻头上出了汗,明明清禾那么冷的天她却感觉后背都湿了。
“老子管你愿不愿意。来,看着老子的脸。”他满脸的痞气,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少爷,一身名牌,尊贵的气质与余悸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呆全然不同。他松开了抓着余悸衣领的手,直接拿手扳过余悸白嫩的脸。方桓看到好久不见的狐狸眼中透露着害怕,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老子叫方桓,……唉不是你给点反应啊!欠揍是不是?”
“哦哦,我,我叫余悸,我真的要走了,你放开我。”余悸挣扎试图把脸挣出来,可是对面这个“禽兽”力气太大了,掐的她脸生疼。
“我比你大一岁,你按理该叫我‘哥哥’。”
余悸撅着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的暗骂,“这人神经病吧,叫你妹”。
看她头上直冒冷汗,忍不住的放大瞳孔的样子,“对不起。”方桓突然认真起来,他当时没想过余悸会伤的那么重,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方尽害怕,直到现在一直没勇气来道歉。
“啊?你现在放开我,我要去买东西。”
方桓松了手,余悸脸上俨然留下了红印,方桓穷追不舍:“小同学,你要去买啥啊,你这憨呼呼的劲不怕被骗啊。”
余悸自己走自己的压根不想理他,方桓见好就收。一路跟到了糖店。
余悸拿了个袋子,开始捡糖。袋子里装着大黑兔奶糖,德富巧克力,走到熟悉的软糖前面她住了手,愣了一小会儿之后拿了几颗。后面的人欠欠开口:“这么大了还要吃糖啊,你记得不?这个软糖方尽抽屉里放满了你应该看过,保质期也久直接拿好了。”他随口而出的话让余悸一下午都在走神。
“余悸,方尽你还记得吧,他从来不吃糖的,那年不知道抽什么风,买了一抽屉。”
“你离我远点,我要回家了。”余悸不耐烦的往楼梯口走,脖子上的项链美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似有灵性,摇摇欲坠。
“正好,我们住对面。”
余悸楼梯上暗暗吐槽,“谁跟你‘我们我们’的”。
回到屋子她看到盒子底下的钥匙,那是方尽留给她屋子里的钥匙,方爷爷代他交给余悸的,余悸一直没有勇气过去,一过去就会想到他们确认关系后的暧昧,可是方桓这么一说她还挺好奇这间屋子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还有方桓是怎么知道的。
“咚咚”门被人敲响,也许外婆回来了,余悸蹦蹦跳跳着去给她开门,没想到是方桓。
“呵,还知道给老子开门呢,我没钥匙天太冷了,我进来坐坐呗美女。”
余悸没搭理他,关上门就往里走,她知道他只是找骂,欠欠的。
“不是,余悸你能让方尽那个贱人进来我就不能?我跟你说他早晚死外面,人家远走高飞丢下你了。……快让我进来。”
余悸快被气炸了,怎么他这样啊!
她气冲冲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楼道里不算太冷,她带着怒气开口:“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我知道你有别的办法,你别缠着我了。”
方桓看她想再关上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了点直接拽到了他的怀里。余悸恼羞成怒,脑子一片空白,吓呆住了。方桓身上还有烟草的呛,他拉起余悸就往外走,余悸还是挣不出来,无奈只好跟着他。
“都三十了,你就不能过去这个年再搞我?”
“嘘,闭嘴,再说话我亲你了!”他食指抵在唇上做出了嘘的样子。
余悸听到这话也放弃了挣出的想法,乖乖的低着头,任由他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踝。
“你怎么这么香啊,擦东西了?”他回头嗅了嗅,这个变态的动作让余悸反感极了,干脆扭过去头,不再看他。
他们走到一处离大院进的空地,一辆山地摩托黑中擦了点白,款式简单更显得炫酷。
“不错吧!今天老子带你兜风,开心不,笑一个呗小美人。”他带上头盔,伸手打算给余悸也带上,两个都是黑色的。余悸快气死了,这么冷的天他有病吧?她躲开自己的脸故意偏着头打算往回逃。
他皱了皱眉,没轻没重的扭过她的头,坏笑道:“头盔新的,今天天不错,带你去个地方。”
“你疯了?今天阴天我没穿厚衣服,我要回去,你自己去吧。”她撇撇嘴,不过她确实只穿了件粉粉嫩嫩的毛衣,真的冷。虽然身处南方,可是这可是十二月欸。
方桓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给余悸披上了自己的羽绒服,“我劝你老实点。”。
羽绒服上还留有余温,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无奈穿好他的衣服,要是不穿指不定又怎么搞她。
“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笑得灿烂,他一手把余悸抱到了机车上,余悸脸色惨白,他蛮力怎么这么大。
“坐好,小心把你甩出去。”他弯腰往前弓。之前印象里好学生的形象余悸也是明白了,全是装的。
“你辍学了吗?”余悸淡淡的问他,拜托他纹身了还有耳洞,一身不驯,与世无争的花花公子模样。
“嗯。”
“哦。”
“抓好我,你第一次坐吧,可危险了,说不定能给你吹傻。”
余悸翻白眼,手却已经被方桓往前拉到了腰间,余悸恍惚,方尽还好吗。
方尽那边还在忙星绸海域生意的事情,这是一个大工程,只有他觉得以后的房地产行业必定狠命翻。
方家并不知道方桓回来干的混事,他那年回去以后就辍学了,现在在他爸公司里混日子,不过就算是方桓这一代不努力家底也够他浪荡一辈子了。
“我好冷啊,抱我紧一点呗美人儿。”
余悸的手悬在空中,不予理会。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亲我一口就可以。”
……!!!他这个人怎么欠揍啊!
余悸软软糯糯的声音去骂他可以说完全没有攻击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出了车祸咱俩都躲不掉。”
这里荒郊野岭的就是想撞别人也撞不倒吧…?
摩托车的声音十分刺耳,寒风也像是在赛跑,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眼上,头发丝飘扬,这不恭的气场全然被乖乖女打破。
“进去吧,到了。”
“这是哪里啊?”
方桓打开电子锁,带着余悸往里面进,里面很温馨,暖色系的装修让方桓显得格格不入,有些许的尘土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余悸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只能说太吃惊了。
“往里走。”
里面越来越暖和,推开华丽的黑色门就是……
“电影院?”
“我的。”
“哦。”
余悸有点想象不到方桓家到底多有钱,有先进的VR游戏,有独立的电影院,一身的穿搭也是可望不可及的价钱。可是越有钱越变态!
方桓看余悸呆呆的模样还那么好欺负,他快被萌死了。
“看完了,我能回家了吗?”
“这里已经出去清禾了,可能还会遇人不淑,我看你怎么走。”
“哦对,你的衣服。”她赶紧脱下来下意识扑打了几下。
方桓摩擦着她的头发,像个混混一样开口:“这么嫌弃老子?”
“不,没有,谢谢。”
他用手扳着余悸的下巴,往上抬,他的气息慢慢靠近余悸的稍稍发白唇,手也从她的头顶慢慢往下摩挲,余悸吓得腿都软了,瞳孔放大,像一只待宰的小兽。方桓本意只是想逗她玩玩,没想到小姑娘当了真,刚打算移开嘴唇抬起头带着她走的时候,几滴泪水划在了余悸的脸上。
方桓赶紧抬起头,看着余悸眼眶红红的浸满了泪水,想伸手擦她脸上的泪水,小姑娘到底是躲开了。
方桓自嘲的冷笑了一声,余悸哭的更凶了,之前她还没那么容易哭,之前被李佳怡暴揍的那么厉害她都忍住了,可这小半年她都快成孟姜女了,整天一想到方尽就止不住的泪。
“唉,别哭啊。”方桓的声音缓下来,“不是,老子想逗逗你你哭什么。……好了,别哭了,再哭我抱你了啊?!”
余悸稍微止住点眼泪,危险人物,赶紧远离。
“我带你回家,走了。”他摸着余悸的脑袋和赶驴似的往前走。
“你放开我,你抽风了?大过年的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我对你,有怀歉意,行了吧这个理由。”
这一路上余悸尽量离他远远的,他精神状态太不对劲了,回家可能得黑了,外婆肯定担心她。
“哇~”余悸小声赞叹这么美的夕阳后余光亲吻着云彩,直到变成火烧云。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没你一半美。”
“谢谢。”
“你谢什么啊,老子的夸赞就这么值钱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余悸往前探了探,之前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好学生的模样。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不告诉你。”
余悸的嘴都快不满上天了,“爱说不说。”
“一方面老子想玩玩你,另一方面老子想取代方尽来爱你,我老爹不会放过他的,命运也不会放过你。”
“胡说八道,你不可能是他。”
“闭嘴吧。”
余悸却红了眼眶,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所有人都说他没法翻身,可她一直,等着他。
天,到底是黑了。
“方桓回来了?”
“是,今天你那公主可是和他出去了一天。”
“过年了,她忘了我也好,她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要想她,就回家看看呗,你又放不下。”
“……”他还是算了吧。
外面的沙地他插上过一株桔梗花,终是枯萎了,他知道种的花才能活,插的只能当风景欣赏。
“来一根?”他手指夹着烟,烟雾从鼻孔喷出来,穿过肺,伤害力更大。
“这是我给她挑的羽绒服,有时间你代我送给她吧,我暂时回不去了。”他也明白回去谁认识他啊,脱掉了华丽的衣服,他就是别人眼中的废物,方家也会想方设法再次折磨他。或者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他的余悸,那就回不去了。
初一的天,地上还覆盖着一层雪,风依旧的冷,太阳涌出云层,撒在她的发丝,瞳孔。
“这个,给你。”吴隙总觉得余悸是个拖累和累赘,不情不愿的给她羽绒服。
“方尽给我的?他还好吗?”余悸高兴的心都快砰出来了,满眼欣喜的接过包装袋。
“嗯,好着呢。”他一脸不耐烦。
“新年快乐,进屋坐坐吧,外面可冷了,喝口热水缓缓。”
“哎呀不用了,我可没你这么多时间,忙着呢。”
余悸被他这语气弄懵了,算了不进就不进。回了房间,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袋,是一件蓬松的很淡粉色的衣服,余悸本身就白,穿上之后显得奶呼呼的。
上面有张纸条,不是手写的,艺术字体的卡片,带着商标,写着“新年快乐”。
“阿尽,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