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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出,日落,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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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普通人一样过完了很多日日夜夜,互相帮助,余悸对陇城仍充满向往。
“阿尽,去你的家乡陇城要几个小时啊?”余悸坐在他的房间里吹着风扇,啃着甘甜解渴的西瓜。
“很远的,坐火车十几个小时。”
“啊?要这么长时间啊,那算了。”
“我对那边也不太熟,再读几天书就十月一号了,放七天呢,有打算吗?”
外面的云飘荡着,太阳隐隐的躲在云隙里,像是破碎,像是躲避。
“没什么特别好的打算。”
“……”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余悸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想,今天先去,见……李佳怡。好吗?”
“不好,为什么要去见她?”方尽和听到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
“不知道。”
方尽不说话,手上给她扇着扇子。起身给她拿了外套,无奈的语气还带着一点的散漫。
“洗洗手,走吧,要是不让你去……”他欲言又止,给她套上了外套。
余悸边洗手边一脸好奇的问:“我会怎样?说嘛说嘛。”
“不怎样,走。”
要是不带你去你会撒娇,我忍不了。
很快就去到派出所,余悸其实心里还是不安的,有一种将会发生事情一样。
李佳怡手上带着手铐,被警察领导玻璃前的那一刻,余悸确实多少有点印象:那个趾高气昂的女混混。
李佳怡脸色苍白,原本一脸肉的她在长时期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面颊已经凹陷下去,头发也乱糟糟,狱服也穿得凌乱。狼狈不堪,可见了余悸那张漂亮到有极大攻击性的脸,她还是改不了本性,内心最多的却是自嘲。
她拿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满:“余大小姐还有空来看我笑话啊,你爸竟然是余生辉!他这样的企业家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哈哈哈我真为他感到廉耻。”
余悸精致的小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爸爸的身份啊,关键是自己没告诉过别人这种关于家庭的事情。
“你进医院的那晚,你爸爸来医院了,他找人把方桓暴揍了一顿,后来又走了,不让别人告诉你。所以……”方尽在一旁低声解释。
“哦,你这个样子……好惨。我管你怎么想,来这里看你你猜对了,我就是想看你笑话,看恶心我的人都成了什么不堪的模样,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过得确实比我想象的要爽。”余悸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一切,说完她就挂断的电话,只剩里面李佳怡被气的耳朵通红。
方尽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一脸天真的姑娘会是这种反应。不过细想也对,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圣母,不是救世主,在没越过法度面前说点话都不允许的话那都不要活了,挺累的。
“小姑娘还挺能说的,来这里噼里啪啦说她一顿。”方尽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眼底里带着前两年不曾有的温柔。
“既然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说她一顿已经算轻的了好吧。”
方尽中途带着余悸去买了甜品,“你不怕我胖啊,现在都喜欢瘦瘦的。”
“喜欢的是你,又不是贪恋你的身材和美色,我好像还没有到这种无耻的地步。”
余悸笑:“如果我就是贪恋你的美色呢?”
“……”方尽只能陪着她笑,她好耀眼,可他的时间不多了。
开学就被寂珧有男朋友这件事惊呆了。她开心的介绍给余悸,两人年级不同她还是专门跑了一圈来的。
“这是我男朋友,傅之屿,怎么样不比你那方尽差吧。”她举着手中的照片,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什么时候?”
“我保密好吧!”
“悸悸,马上放假了要爬山吗?正好带你们见见他。”
“去哪里爬山啊?我得问问方尽有没有空。”余悸边做题边回答她。
“陵城那里有座山叫相思桐的山,山顶上还可以露营,就是得做火车去远了点。”
“相思桐?山还有叫这名的,第一次听。”她抬起头像听到了稀奇的事情。
两天后下了晚自习的夜晚,方尽和平时一样话很少,只是这次感情不一样,这两天他和有什么心事一样。
月色很暖,两人有一定距离,小巷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看上去些许的凄凉。
“相思桐你知道吗?”
“嗯。”方尽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
“要和寂珧去吗?她放假想去那里玩,顺便介绍她的男朋友,听说和你不相上下。”
“……”
星星一闪一闪,摇摇欲坠。
“你想去吗?”他开口,心里像是堵住了似的,不想答应。
“想去,相思桐,这个名字很好听。”
“好。”他小心翼翼说完一个字后,手渐渐的靠近她的小手之后,紧紧的包住。
方尽的小房间里,方爷爷已经准备睡了。深夜的一通电话:“尽哥,我们该走了,老爷子快不行了,你接济他们家这么多年才有今天,这把必须……”
方尽心里像被刀绞。
“能撑几天?”
“那边人说顶多就五天了。”
“……”
“尽哥,我们这次不去就功亏一篑一笔勾销了。”
“明天一号,三号走,继续盯着。”他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像即将融化的冰柱,渐渐弯下去。
“陇城那里的地,……是个有价值的东西。”方尽眼里黯淡到让人瘆得慌,上一次这样还是一年前李佳怡嘴唇碰到他的时候。那晚他拼了命的洗脸,洗的那一块脏地方脱了皮。回到医院他如死灰般坐在余悸病床一侧,嘴里不厌其烦的嘟囔着“不要嫌弃我”。
“我懂,家产只能是你的,驰家老二还以为你早死了。呵。”
“去相思桐要带点什么?听说你一天带一个女孩去。”
“我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问这呢?不要命啦。……多带点水就行。不是,你带那个拖油瓶去啊?”
“……”
吴隙那头传来“嘟嘟”声。他是方尽给方桓当牛做马的那段日子知道他身份的,他是苦命孩子,方尽从小就挣钱带他吴隙也就臣服于他,一心一意忙活挣驰家家产这事儿。说来也长,方尽当年不知道用什么渠道把所有积蓄给了驰家,还有唯一的家底也供出了,只有驰老爷子知道这事。
他去了对门,装出一副平时温柔的模样,和她讲了那里的路途。
她不是拖油瓶,她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一份情丝。
到了当天,她和寂珧在火车站碰头。在旁边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的就是傅之屿吧,确实他也不错。
寸头,目光犀利中带着对寂珧的温柔。
“方尽。”
“傅之屿。”
气氛有一丝的尴尬闪过,还好被余悸打乱了。
“我们到检票的时候了,快去吧。”她一手拉着方尽一手拿着票往前走。
火车上,余悸靠着窗打开了一袋巧克力,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满是期待的眼神,这是榛子的,她第一次买这个味道的。铺满了榛子果仁,看样子还不错。
她掰下来一大块,“你要吃吗?应该很好吃,不会太甜,纯可可脂的。”
“你多吃点,从现在出发下午七点钟应该能到的,如果要看日出的话可能要爬一晚上。”他掰了一点送进余悸的嘴里,宠溺的看着她,右边的梨窝荡漾,里面藏了太多的秘密。
“你……有腹肌吗?”她满脸痴笑,一脸打趣的问对面心事重重的少年。
“别闹……”
“你害羞啦?耳尖都红了,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都不咋说话的。”
哪个车厢人很少,大多去那里的都是小年轻,每一个都腻腻歪歪,他俩声音很小没什么人能听到。
“那时候不认识你。”
“话说你有没有腹肌啊?我能摸摸吗???”
“不能,坐好,困了可以倚着我的肩睡一会,还早呢。”
余悸微微嘟着嘴,手不安分的慢慢移动,刚有了点暖意就被方尽用冰凉的手裹起。
外面的风景不错,蓝天白云,再往下看还有田野,阳光踱过田野像极了一个带有光的牢笼包裹起热爱凉风的倦鸟。
驰家也终会是华丽的鸟笼,方尽就是里面嘶叫的金丝雀,唯有权力才能突破牢笼。
“你手好凉啊,我给你暖暖。”她反把自己如玉堆砌纤长的手指抽出,握住了方尽略有粗糙的手指,她的指腹摩挲这她的手心,动作很轻。
余悸有些痒然后学着方尽的样子压着声音说了句“别闹”,方尽乖乖住手,能再体会一次小姑娘的体温,足矣。
余悸昨晚做了很长时间的陵城文化功课,确实有了些许困意。
她轻轻倚靠在方尽的怀中进入睡眠状态,那个长达一年的梦再次被赋予灵魂,余悸微微皱眉。
方尽看着窗子外,沿途是风景,肩头是你,眼中是你,心里亦是你。
余悸是做了噩梦吓醒的,等她睁眼时,眼角不争气的流下一行泪水。外面已经上了夜色,她才意识到即将到站,而自己在他怀里睡了七八个小时了。
她赶紧起来满眼心疼:“肯定麻了吧。你其实可以把我往那边挪挪的。”
“你又不是玩物,干嘛挪挪啊。”他笑,手上擦着她脸上还没擦去的泪。
“我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外婆也离开我,全世界只剩我了。”她想了想觉得委屈,又抽噎起来。
方尽听了后,心像是被她的一番话抽走了一般空落落的。
他无法以正常的心理态度去安慰余悸,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们也即将面临分别。
“收拾收拾东西,马上要下车了,可能要走一段时间。”后面的傅之屿发声,寂珧还在睡觉。“珧珧,醒醒,离日出又进了一步。”寂珧这才慢慢的睁开眼。
火车上噪声嚷嚷,都在收拾东西。
到站后方尽背上背包就牵着余悸的手开始走。这个时间点那里的出租车还是挺多的,他们租到一辆大点的直达山底。
山底下系满了红色的丝带,随风飘逸。挂满了红色的小木牌,写着每一个人的愿望。
他们买了四个,那座山底下自此留了一张以满身鲜血染红的木牌,像是数年以后的碑。上面一字一句的写着:
活着回来,娶她。
余悸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但是心里总有种不安的呼唤。
他们很费力的爬到山腰坐下休息,余悸大喘着气,喝着水。
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等着他们一起去踏,你们要止步于此吗?
他们还是站了起来,他扶着余悸道:“我背你,上去。”
余悸擦着他脸上些许的汗水:“我们一起走,我九十五斤呢,还有这么一段路,我的阿尽会撑不住的。”她笑的好耀眼,和方尽满是防备与试探的笑完全不一样。
方尽没说话,已是秋日,这边的枫叶红的早,手电筒照出来的枫叶是橙色的,很漂亮。
余悸从包里拿出相机,这是她前两天刚买的,黑色的款式简洁大方,干净利落。她打开相机记录她们的第一张照片:妖艳迷人的少女旁边是一个侧颜称绝的黑色T恤的少年,少年和相机一样干净利落却多了几分眼底的忧郁。
他们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一点钟的时候正式爬上山顶,上来的人不算多。
俯瞰整座山下,记忆里很黑,只有她的笑脸和勾人的眸。
他们支了帐篷,山顶上还是很冷的,都穿着羽绒服,哈着热气搓着手。方尽依旧是一身单薄的T恤,他的羽绒服盖着余悸的双腿,余悸几次想要给他他都拒绝。
这点冷气可比他冬天得凌晨为为别人拼了命的干活,拳击要好得多。
余悸跑进他的怀里,少女娇羞的解释:“靠在一起就不冷了。”
天气原因她更想睡觉了,不一会就又闭上了眼,梦的尽头她听到了低沉的声音逐渐变慌张。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方尽在打电话,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太阳即将出来。
“尽哥,老爷子突然病危,你必须赶过去,他一直在喊你。你去陵城了?快来……”
“不是说还有五天吗?我马上去。”
“你是要走吗?”她满眼泪痕探出头。
“别等我了,找个正经人家好好活下去,就当,你做了个甜蜜的美梦。你要好好的。”
“你要分手吗?”
“我可能活着回不来了,这是我唯一的价值,困难的时候会卖个好价钱,这是我最后能做的最稳的一条路。”他把那条之前雕刻着鱼的项链给了她,那其实是陇城深海处最难发掘的锦石。
“我爱你!”
“你走吧!……你时间宝贵,我耽误不起的。分手吧,方尽,我就当你没来过。活着。”她别过头,带有哭腔的说出口。
方尽坐缆车下去时,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后悔。眼里的泪打转,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如易碎的钻石,一滴一滴的破碎在几小时前余悸握过的手心上。
山顶上的她努力调整情绪。
太阳蹦出云海,由深变浅,最后爆发出最热烈的光。
相机录着视频,她红着眼眶记录下来:
“十月一日,五点二十分,梦里说的都是真的。方尽离开了,太阳为什么……才升起啊,他都没陪我看完日出,他还是把我抛弃了,真的好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我们俩个人。阿尽日出真的很漂亮,好梦幻。”她哭的快断气了,之前方尽会给她糖吃的。
寂珧想去安慰她被傅之屿拦住了:“让她自己整理一下吧。”
回去的火车上,余悸再次乐观,强装镇定。
“相思桐真的好漂亮,好浪漫啊……”
寂珧一度确认她没疯,只是不能相信她的爱人在凌晨消失了。
在驰家的宅子里,老爷子卧病在床输送着氧气,方尽走进去,哦不……从现在开始他叫,驰尽。
驰家老二在床边狠狠地盯着方尽,方尽从容的走进去。其实老爷子和他两人早就有了联系。两年前驰家老爷子经营的生意衰败,而这个名义上的二叔□□打架,一度进了局子被保了出来,是方尽脱出全盘。
老爷子命垂一线。“爷爷,我回来了。”
“唉,唉。”
“怎么,分家产回来了,别以为我他娘的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子逼数,这样老爷子是我一直等他死的,我分你点钱,你滚行不?”他不到四十岁,旁边有个性感装扮的女人抱着他,一脸看不起的模样,他认定这些日子守着老爷子肯定少不了他的,可他的野心写在脸上驰老爷子肯定是不信任他的。
方尽依旧是满脸温和的模样。
一顿寒暄,方尽旁边的人已经准备好这些年汇钱的明细,已经准备官司了。
没想到,最后全分给了方尽,最后的遗言和律师都有明确说明继承人:驰尽。驰江泽将无权调动任何家业。
这局直接稳赢了?可地位完全不稳定,还好方尽已经安排好自己的人在公司几边看着一举一动,而且公司的大部分领导也都之前知道了方尽的存在。
“余悸怎么样了?”
“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休息了几天照常去上学,不过又一个叫云清浊的男生一直接近她。你可得憋住不能回去。”
“云清浊?盯着,别让余悸受险就行。方桓那边怎么样了。”
“驰家闹这么大的事,早闹得沸沸扬扬了。#驰家空降一孙子继承所有家产,驰江泽一无所有倾家荡产。外面都这样传,方家肯定暂时不能动,方桓被揍了之后老实多了。”
“嗯,驰家这边的公司,你先来接管。我去星绸海域那看看。方家那边的人看紧点。”
“好。”
星绸海域那一片地都没人发掘,长满了野草,海里面水也不干净无一点不让人讨厌。就在几年前被方家扔到海里的时候被冲上岸怀里就夹杂着几块宝石,说来也幸运,锦石在当今最为稀有,走市场路线也非常的稳当。
他盘坐其间:“真可惜,还没和你看过日出。”
余悸这几天魂不守舍,越努力想要忘记感情就越加强烈。她整天趴在课桌上埋头解答数学题,寂珧偶尔来看她,这个状态让人心疼。
“余悸,我真的喜欢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属于你,请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云清浊低着头,满面通红的表白。
“已经第二十三次了,我不谈恋爱,谢谢,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因为方尽?哦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他驰尽吧,大名鼎鼎的驰家继承人,他给不了你未来,我云清浊给的了。”他一脸讥笑,等待余悸过激的反应。
“不好意思,求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她一脸平静拿着书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就是一畜牲,他现在就是叫花子穿上王子衣服骨子里也是贱命。”
“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她回过头,严肃的告诉他他们两个的纠缠不应该掺和方尽进来。回过头的那一刻泪珠子却和豆子般砸向地面,他才不是畜牲。
徬晚余悸外婆往她的房间里送水果,柔声安慰:“悸悸,我懂你现在的心情,你已经快成年了,什么都明白。你方爷爷说小尽会好好的。”
“外婆,别提他,不想说他。我现在只想他活着回来。”她吃了一块苹果继续刷题。
今晚的月亮好圆,光很柔和,月光铺撒下来,像余悸细软的头发丝,方尽轻轻触摸。
“最近你地位不可能直接稳定,电话一律不要接。”
“我懂。”他倒了杯茶放在唇旁,五味杂陈,可谁都知道要想在这场博弈里生存就必须抛弃一切外物。
名人曾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可方尽无路可走,那年的墙巷角落里他被人打到浑身出血,他只有骨子硬,他不能一无所有,他的姑娘还在等他。
他在驰家努力了小半年才真的稳固了自己的身份,谁见他可是以驰总相称。驰家的生意脱离了驰江泽的插手也总算回了不少本钱,只是余悸那边他想回去过年。
“驰总,现在回去星绸海域的锦石生意迟早会暴露。”
“之前买下的那块地皮先暂停一下吧。”他在第一次回本的时候买下了星绸的那一整片地域,他能保证半年后房地产生意会直线翻倍,所以那边一直在盖建独栋式小洋楼。
他垂眼揉着沉重的额头,起身走去浴室,他住的是简陋的老房,屋里冷的让人嘴唇发颤,他随意冲了个澡裸着上半身出来似乎他像一个没有体温冷血的赚钱机器,没了温情的太阳。
他的太阳也许再也升不起来了。
凌晨三点,两人彻夜未眠。
余悸打开相机轻轻抚摸,眼里含泪:“半年了,我知道它为什么叫相思桐了,阿尽,我忘不掉你,你是否会想我。呜呜呜……为什么就是……要把我丢下啊。”
方尽手里的烟飘散,一整包烟他接二连三的拿起放下。
眼里没了那一望无底的温柔,满是冷漠,内心的野心要和爱她一样藏在心里,也许永不能喷泄爆发出来。倘若能爆发定时山崩地裂震耳欲聋。
方家别墅里,方太太心里恨死了,还没折磨一次就要翻身做主人了,果然就算是鱼养太长时间他也会跃出笼子的。
“慢慢等好戏,先让他蓄点力,等足够有利益价值了,在慢慢挖出他的内脏他的价值,他肯定有软肋,到时候他功亏一篑。”方诚果然和方桓是亲父子,就是折磨也得从软肋下手,然后慢慢剥下方尽有利用价值的皮毛,喝干他隐忍坚定的血液,抽取他有营养得骨髓,最后连五脏六腑都得得到,然后,利用。
余悸脸上还挂着泪,梦里皆是方尽的模样,灿烂的,害羞的,克制的,享受的……
半年来她知道方尽肯定生命是好好的,关于驰家的势力大涨这谁都知道了。
“珧珧,放寒假了,你有打算吗?”
“和你们先跨了年,想去游乐园,要去放松吗?解了半年的题,心结解不开怎么样都算不出来的,还不如出去看看世面。咋样,我说的不错吧,哈哈哈哈……”寂珧其实真的担心她,她已经瘦到八十几斤了,没办法,心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