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自由》茶与颖

19、我们结婚吧 你好 宋太

　　准备好了一摞筐的问候语，宋衍生心痛到无法呼吸，丧失了语音功能。

　　沈颜“看来又是诈骗电话。”她挂断了。

　　那个除夕夜，宋衍生又颓又废，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喝了一屋子的酒，吸了一屋子的烟。

　　路鱼大年初三进去的时候，一推门，一屋子的烟酒味儿。

　　“兄弟，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宋衍生窝在沙发前，眼窝深陷，胡子拉长“阿鱼，沈颜好像结婚了。”

　　他泪流满面，“你说，那个男人会不会对她好？”

　　“他们以后会不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还有那个男人，不会对她家暴吧？”

　　宋衍生自言自语，路鱼恨铁不成钢“宋衍生，你丫的狗逼，能不能争点气？”

　　看了眼沙发上要死不活的男人，他语气放温和，劝慰“阿生，忘了她吧，你才能更好开始新生活呀。”

　　“没必要为了一个人苦苦的停留在原地。”

　　路鱼走到沙发处，出手把宋衍生拽了起来“阿生，该向前走了。”

　　“可是，”他一字一句说道“我的心死了，心空了，我还能向前吗？”

　　爱使人疯魔。

　　路鱼不再讲话了。

　　后来，宋衍生就把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工作上，每天拼命的抓捕罪犯，解救人质，击枪毙命歹徒。

　　他升的也很快，原因就是因为他不要命的完成任务。

　　心死了，只剩下一副空灵魂的躯体在吊着他的躯壳。

　　沈颜“原来，原来那天打电话的人是你。”

　　她哼笑一声“我还以为，那天是谁打来的诈骗电话呢。”

　　“我就想大过年的那些骗子还卖命的工作。”

　　“还有，”她正了正音色“我没有结婚，那个人是我学长，不过，”

　　“不过，你知道我结婚了还跟我走那么近，你想勾引我，让我红杏出墙呀！”

　　沈颜眼未眨，语出惊人。

　　宋衍生羞愧难当，红了脸，他乱言乱语“那也许是我想，想要知三当三。”

　　“哪怕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语气坚定，眼睛深情的看着她“也要与你私奔。”

　　沈颜乱了呼吸，身体僵硬的动弹不了，她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奔涌出的爱意，心口不一“哎呀宋衍生，高中看的那些无脑小说没白看啊。”

　　“啊，”她抖落身体“被你说的鸡皮落了一地。”

　　沈颜嘴上笑着，心却一截疼，原来被人惦念是这种感觉。

　　宋衍生也笑，他收敛住自己的情感，

　　他想，至少她还没有结婚，自己还有机会，不是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宋衍生出任务去了，

　　临行前，他还给沈颜，发了一则消息

　　沈颜回

　　宋警官，出警平安。

　　他每出一次任务，都会告知沈颜。

　　沈颜回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宋警官，出警平安。

　　沈颜的生活也平静的如一汪死水，她每天就是写写字，看看书。

　　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洒落到屋里来，地板砖上映着光，早晨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向往大城市的喧嚣，也安乐于小镇的宁静。

　　“喂，你好，是沈律师吗？”

　　“你是谁？”沈颜警惕性地问。

　　“宋衍生？”

　　“你认不认识宋衍生，”

　　沈颜开始慌了，“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或者是有什么目的，请明说了吧。”

　　她很直接，电话那头的人开始笑，“就爱跟明白人说话。”

　　“宋警官，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见他，就到那个废弃的工厂里来。”

　　沈颜不屑的耻笑“呵，当真以为我会信。”

　　“沈律师可以不信，”对头那人也不再废话，落下了电话。

　　沈颜手指摁在屏幕上，慌乱的情绪扰乱了她的心智，她指尖颤抖，打字的手不稳。

　　删了又错，错了又删，反复循环。

　　他给路鱼打电话，给他身边的人打电话，给警局的每一个人打电话。

　　可是空无一人接。

　　沈颜开始不镇定，胡思乱想，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背了个包，出去的时候，还顺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她一路狂奔，脚下扬起的尘土，呼到她脸上，迷失了沈颜双眼，

　　她站在空荡的废弃的工厂里，四周都是黑色的墙壁，被烟猎烧过的感觉，开始裂有缝隙。

　　铁链轮胎，堆满了一堆。

　　“宋衍生，”她扯着声音嘶喊。

　　这一刻，沈颜不再是理智的，她是一个被爱蒙蔽了理智的女人。

　　那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拍着双手，得意的上扬着嘴脸“沈律师不是最聪明了吗？”

　　“合着就一通电话，就把你骗了过来。”

　　他骂“看来你也是挺蠢的。”

　　沈颜情绪恢复平静，她目光平和，“真是劳烦您这么煞费苦心的骗我。”

　　她内心的平和，导致对面那个男人很不满“沈颜，你都不害怕的吗？”

　　沈颜笑“我真的很庆幸与，你是骗了我的。”

　　她摊双手“这样就能证明他是平安无事的，”她眼睛亮得发光“不是吗？”

　　三五个壮汉，把沈颜捆绑到了椅子上，她的手臂被绕到后面，被绳子绑住，从始至终，她的神情里都没有露出一丝恐惧，

　　是不屑坦然。

　　宋衍生出任务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沈颜，发消息，打电话。

　　掉在地上的手机，嘟嘟的剧烈的震动。

　　那个男人，趴在地上找沈颜的手机，他高举着，拿在手上晃，“你那老相好还挺担心你的嘛。”

　　“电话都打了十来个了。”

　　沈颜咬着牙，眼里多了一丝恐惧，她晃着椅子，用尽身躯往前挪，拿自己的头去撞，男人重心不稳，手里的手机落了出去，摔在了砖板上，屏碎了。

　　男人气急败坏，一巴掌落在沈颜脸上，她脸火辣辣的，嘴上却是笑着的，沈颜的目的得逞了。

　　男人的脚掌按在她的脸颊上，沈颜的脸瘪了，泥土在地上打圈转，她缓缓的闭上双眼。

　　“宋衍生，

　　如果我命该如此，我就此认下了。

　　你有更好的路要走。”

　　“如果下辈子，

　　我们还能遇见，还能成为同学，

　　我一定要成为那个先说出爱的人，我一定生出勇敢，毫无保留的喜欢你”

　　“还有，你并不是自作多情，

　　我也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已，在深夜里失控的思念你。”

　　“我的情感很吝啬，因为喜欢你，此生也再也爱不上别人。”

　　__

　　一生有所爱，一生被人爱。

　　是宋衍生和沈颜。

　　“沈颜的电话打不通了。”宋衍生说。

　　路鱼“兴许是有什么事关机了呢。”

　　“不会的。”

　　宋衍生说“不会的，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的手机不会关机的。”

　　他开始不敢往下细想，宋衍生定位沈颜的手机。

　　废弃了的工厂，

　　宋衍生路鱼目光交视，了然于心，路鱼宽慰道“阿生，不会有事的。”

　　宋衍生握着车门钥匙，就一踩油门，扬长而去，直奔目的地。

　　他的车停到工厂门外，眼睛警惕的观察周边的地形和环境。

　　二楼，沈颜的眼睛和他撞上，沈颜拼命的摇头，口型再说“不要过来，快走。”

　　宋衍生拳头握紧，青筋暴起，眼神凶狠的向前走，没有谁能够拦住他，一脚踢飞一个。

　　他像发了疯的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的爪子像猫一样又锋又利，抓在谁身上，面皮撕裂，血迹蔓延。

　　地面的泥土里，混迹着血迹，空气里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硝烟。

　　男人慌了神，从包里掏出水果刀，扶正沈颜的身体，刀尖抵在沈颜的脖子上。

　　昂着脖子语气威胁“宋警官，你要是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宋衍生握紧的拳头慢慢往下垂落，“别，别碰她。”

　　“她若没命了，我一定让你开膛破肚，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替她赔命。”

　　“我宋衍生，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坚定又狠厉，

　　哪怕脱下这一身军装，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我也定要护你周全。

　　你若魂飞烟灭，那我必尸骨无存。

　　男人手指微动，刀尖慢慢往前挪了一毫米，“宋警官，向后退。”

　　宋衍生哈着气，慢慢向身后挪步，“宋警官，要想她不死，就磕头跪下来求我。”

　　沈颜湿润的双眼，拼命的摇头，她吼道“不要。”

　　“宋衍生，不要跪。”

　　你是骄傲的，我不要你为我低头。

　　沈颜的脖子被刀尖磨出了血，宋衍生扑通一声双膝跪下，“我跪。”

　　他嘴唇发白，“我求饶，我跪。”

　　他卑微的摇头乞怜，只求那人高抬贵手，放过他心爱的人。

　　男人笑得猖狂，“宋警官，刚刚你不还在得意，他妈威胁我让我尸骨无存。”

　　他挥手，示意身边的人上手。

　　宋衍生被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沈颜悲痛欲绝，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脖子慢慢的靠近刀尖儿，沈颜要赴死，以自杀的方式来解决这眼下的一切。

　　我不要成为你的软肋，不要成为别人挟持你的法码。

　　“沈颜，不要。”

　　宋衍生看破了她的企图，张大口喊她“沈颜，不要。”

　　男人被吓到了，他转了一下手腕，刀偏了偏，“妈的，混蛋。”

　　宋衍生的右手被人一遍遍的踩，脚摁在地上转圈，他疼得额头冒汗，小刀刺拉的在他手背上，一刀一刀凌迟。

　　路鱼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

　　“阿生，”他情绪激动，狂揍身边的人，“妈的，谁刚才用刀拉的他？”

　　“站出来，你爹我要你们命。”

　　肮脏的尘土，包裹着他的手，一点点渗到血肉里，模糊了宋衍生的视线，他睡着了。

　　路鱼是被人生拉硬拽住的，杨帆“副队长，别这样，先回警局再说。”

　　沈颜挣脱开他们，跌宕的往前跑，她抱着宋衍生，双手抚摸他的脸颊，她失声的哭泣着，眼泪不敢落在他身上。

　　“宋衍生，”

　　“宋衍生”

　　她就一直喊他的名字，

　　在场的人无不一动容，宋衍生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

　　沈颜就守在他的床前，拿棉签沾湿他干涩的嘴唇，拿毛巾为他擦拭身上。

　　宋衍生睁眼，

　　沈颜累的趴倒在他身上，

　　他轻轻地挪动身躯，害怕吵醒她，

　　沈颜抬眼，坐直身体，

　　互相看着对方，就是不说话，

　　沈颜抽泣着鼻子，“宋衍生，如果你的右手废了，你就再也拿不了枪了。”

　　宋衍生的枪法很好，警局里有他的传说，说他百米开外一枪毙命歹徒的头颅。

　　射击考试都是第一名，他的优秀耀眼到无人不知晓。

　　他就是天生干警察这一行的，他说，他为人民服务无上光荣。

　　宋衍生失笑，手背上裹着纱布，“没关系啊。”语气开始逐渐不正经“那我就左手握枪，右手抱你。”

　　窗外阳光升起，群鸟飞过，

　　沈颜看着他，缓缓的开口“宋衍生，我们结婚吧。”

　　“我们给彼此一个家吧！”

　　头顶上的钟表，转了几秒钟，他说“好。”

　　“我娶你，你嫁我。”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宋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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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你好，宋警官。”

　　他说“你好，沈律师。”

　　“往后余生，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