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自由》茶与颖

20、结婚篇 第一年

　　沈颜和宋衍生结婚的时候，因为宋衍生工作特殊性，两个人没有办婚礼，就是扯了一张证，请亲朋好友吃了顿饭。

　　宋衍生很抱歉的对沈颜说“对不起啊，阿颜，没能为你办场婚礼，没能让你穿上婚纱。”

　　沈颜“没关系，没有办婚礼，没有穿婚纱，我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这些都是虚礼，不重要的，”她说“重要的是结婚证上的名字是宋衍生。”

　　“是宋衍生和沈颜。”

　　路鱼拉着他喝酒，搂着他的肩膀，一遍遍的说“宋衍生，恭喜你啊，”他高举着酒杯，真心实意的高兴“恭喜你啊，得偿如愿了。”

　　他拍着胸脯“兄弟，我啊，为你高兴。”

　　两个大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路鱼鼻子一把泪一把，下巴抵在宋衍生肩膀上，“阿生，你以后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啊！”

　　宋衍生笑，趣道“兄弟，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路鱼说“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无关乎爱情。

　　婚礼当天晚上，沈颜做了一个头纱，她用黑色的卡子，别在头发上。

　　“宋衍生，”

　　沈颜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旋转跳跃，漆黑的屋里，只有手电筒的光，

　　“宋衍生，我们结婚了。”沈颜摆弄着她头上的头纱。

　　“漂不漂亮。”

　　他深情的望着她，真挚而诚恳地说 “我的新娘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沈颜主动走近宋衍生，她扯他的领结“宋衍生，把头低下来，给我亲一口。”

　　她仰头，他低头，宋衍生温润的嘴唇，轻轻地含住沈颜的嘴，他们深情的拥吻，纯白的头纱盖住他们彼此的脸，

　　宋衍生慢慢的往里探，舌尖缠绕，

　　“啊，”沈颜痛的叫了一声，把宋衍生推开，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宋衍生，你咬到我舌头了。”

　　沈颜跺着脚控诉，“你没跟人接过吻呀？”

　　“我，”宋衍生卸了气的皮球“没有。”

　　沈颜俯着身子笑“哈哈哈哈。”

　　宋衍生走过去掐她的腰，“宋衍生，别掐我腰，痒死了。”

　　“那我问你，你有跟人接过吻呀？”

　　沈颜抿嘴不说话，故意卖关子，“你猜。”

　　宋衍生掐她腰的力度加深了一点，沈颜又痒又麻往他怀里钻，他挑眉笑“这是惩罚。”

　　“那让我想一想。”沈颜推开他“有啊，”

　　宋衍生皱着眉黑脸，“那我不是吃亏了。”

　　沈颜“就在刚刚啊。”

　　“没想到初吻接的一点也不美好，还给人咬舌头了。”她叹气“诶，”

　　“我可真可怜呐。”

　　“沈颜。”宋衍生气，

　　沈颜笑意未尽“在，”她举手“我在。”

　　第二天，宋衍生穿戴好，去沈颜家拜访，沈颜懒在床上，不想动弹。

　　她主要是不敢面对，结婚当天，只有弟弟一个人过来了。

　　周云喜称病没有来，她无法面对沈颜，那个她一辈子亏欠了的女儿。

　　宋衍生把她拉到怀里，和沈颜脸贴着脸，“阿颜，”

　　“迟早是要面对的，我可不想你以后有什么遗憾。”

　　“好吧。”

　　她仰着头，用少女的声音撒娇“那我要让阿宋为我梳头。”

　　沈颜半跪在床上，张着双臂，“抱我去洗漱台。”

　　宋衍生扭着头忍笑意，沈颜双脚环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头埋在宋衍生的脖颈里。

　　宋衍生把沈颜轻放在洗手池上，一只手给自己刷牙，一只手给她刷牙。

　　沈颜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宋衍生手指轻轻地掠过她的秀发，指尖伸到她的发丝里，拿梳子一缕一缕的梳。

　　她把头往上抬，他的头轻轻的往下放，蜻蜓点水般的在她额头轻啄了一下，

　　“阿颜，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可好？”

　　“阿宋，”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就这样和你一辈子白了头，我也不算白来世间走一趟。”

　　我们是幸运的。

　　我娶了高中时就想娶的人，

　　我嫁给了高中时就认定的人。

　　所以命运何其不幸，何其有幸。

　　宋衍生拉着沈颜的手，推开了那道门，周云喜满头白发，只是若隐若现的掺了几根黑丝。

　　她艰难地微张口“妈，”后实实的喊出一声“妈妈。”

　　“小颜。”

　　宋衍生把东西往上提，献殷勤的喊“妈，今天我做饭。”

　　宋衍生在厨房里忙活，沈颜双腿紧闭，她把双手搁在腿上，尴尬的无所适从。

　　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的撇见，黑色的木桌上，竖着他的相片。

　　利落的小平头，目光随和，笑容憨态可居。

　　时光乱了，记忆中那个温柔慈爱的父亲，穿越时空的隧道，拥抱了她。

　　她起身，走过去，“我结婚了。”

　　沈颜举起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我结婚了。”

　　她又重复的说了一遍，“他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们很相爱，我们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他情绪稳定，心态平和，他喜欢到肯定不会舍得打我的。”她说到最后语言快速又混乱。

　　“总之总之，我以后会幸福的。”

　　宋衍生拎着锅铲，走到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阿颜，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周云喜低着头落眼泪。

　　三个人在客厅里吃了一顿家常饭，吃完饭后，沈颜先走，宋衍生在客厅里跟周云喜说话。

　　结婚后，沈颜性格更随和了，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街落里，邻居们支着桌子，在打麻将，聊着家常闲话。

　　“小颜，回来了呀。”张奶奶掀开门帘，探出脑袋“小颜，到里屋了。”

　　沈颜听话的进了屋，她坐在床榻上，张奶奶翻箱倒柜，红色的棉布里包裹着一枚金戒指。

　　“小颜，新婚快乐啊。”张奶奶笑着祝福。

　　沈颜也笑“谢谢奶奶。”

　　张奶奶把戒指拿出，硬要套在沈颜的手上，沈颜摆了摆双手，身子往后退，摇头拒绝“不行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收不得。”

　　张奶奶撇嘴生气“是奶奶的孙女就收下。”

　　“你要再拒绝奶奶，可要不理你了。”

　　沈颜无奈的笑，乖乖的把手指伸出，“那就谢谢奶奶了。”

　　她说“以后我为你养老送终。”

　　客厅里，只有宋衍生和周云喜。

　　周云喜“我们家小颜生在我们家算是受苦了，从小他那个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我们家小颜从小就生落的漂亮，眼睛又大又圆，皮肤又亮又白，小的时候我抱她出去，大人就爱给她捏脸说笑。”

　　她絮絮叨叨的说“那小姑娘也不认生，逢人就让人抱。”

　　“小时候可爱笑了呢，后来，我跟她爸关系有了裂痕，她爸开始打人后，我们家小颜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小宋啊，”

　　“诶。”宋衍生乖巧地应着。

　　“往后余生，切记一定要对她好。”

　　宋衍生拍着胸脯保证“妈，沈颜嫁给我，我定不会让她难过伤心。”

　　“诶，”周云喜说“那就好，那就好。”

　　宋衍生和沈颜结婚后，

　　整个班级群里都炸开了锅，

　　“卧槽，我早就说他俩高中的时候有事。”郭宇航说。

　　李晴“你就马后炮吧。”

　　“俊男靓女，”林荫叹气“我一想到那么好看的男生，跟我无缘了，我就气的心口疼。”

　　“哟，听你这话意思是暗恋我们宋警官啊？”郭宇航八卦。

　　林荫斜眼“去死。”

　　陈默“恭喜你啊！沈颜。”

　　沈颜“谢谢各位的祝福。”

　　宋衍生“谢谢各位对我和我老婆的祝福”

　　宋衍生头像换成了和沈颜的结婚照，还逼迫着沈颜一起换。

　　群里面都发那个干呕的表情。

　　路鱼“沈颜，你变了，你居然变得和宋衍生那个狗东西一样恶心了。”

　　“路鱼，你要是再敢骂我老公，小心我挠你。”

　　宋衍生发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没办法，咱有老婆撑腰，底气就是足。”

　　“呵呸。”

　　哎呀，群里一片哀叹，

　　“班长班长，你结婚后一点都不酷了。”

　　沈颜“爱情使人麻木。”

　　宋衍生在警局里每人都发了一袋喜糖，“来，吃糖吃糖。”

　　路鱼“宋衍生。”

　　“怎么了。”

　　“秀恩爱死的快。”

　　___

　　宋衍生自从结婚之后，成个人容光焕发，“宋衍生，”沈颜扯着嗓子甜甜叫他。

　　洗澡间的门半张着，沈颜探出半颗头“宋衍生，洗澡间没水了。”

　　“我头上都是洗发水。”

　　沫子沾到了眼睫毛上，她不舒服，揉了揉眼睛“啊，”

　　“我好难受啊！”

　　沈颜痛苦的发出叫声，宋衍生放下手里的话，就赶紧跑到洗澡间，

　　“阿颜，”

　　“宋衍生，”

　　沈颜委屈的努嘴，皮肤光滑细腻，透亮到每一颗毛孔都看得见，睫毛上滴着水珠，“阿宋，”

　　她甜腻的叫他，宋衍生抿嘴忍着笑，欣赏的看着“我们家阿颜真可爱。”

　　“宋衍生。”沈颜气，门全部打开，她身上只包裹着一个白色的浴巾，胸部以上大片展露，□□处若隐若现，锁骨根节分明。

　　宋衍生一下子涨红了脸，害羞的失语，他撇过头，“阿，阿颜。”

　　沈颜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笑着打趣他“宋警官，你脸红什么。”

　　她向前走，脸故意往他跟前凑，惹他“宋警官，小宋警官。”

　　“别害羞嘛，我是你老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看，”沈颜“我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是属于你的。”

　　沈颜不知羞涩的挑逗他，宋衍生猛然回头，两人目光交接，他一把勾上她的腰，往他跟前带“突然间觉得老婆说得言之有理。”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骨骼上，嘴唇含在她的耳垂处，沈颜很敏感，她不舒服的脖子往里缩了缩，“宋衍生，我痒。”

　　“沈颜，”他呼吸急促的喘息，“我……”

　　“宋衍生，我头上还有沫子呢。”沈颜说。

　　她用皮筋扎好的头发，飘然散落，整头湿发紧紧的贴在肩膀上，划过他的掌臂，粘糊糊的。

　　“那我去给你烧热水洗头。”

　　“嗯。 ”沈颜点头。

　　宋衍生去厨房烧热水，沈颜就坐在浴室的板凳上，他把烧好的热水弄到暖瓶里。

　　往盆子里倒点热水和凉水，他把手伸到盆子里去试温度。

　　不热不冷，刚刚好。

　　沈颜起身，他把装好的热水放到板凳上，沈颜开着腿，半弓着身子，乌黑秀丽的长发悬浮在水中。

　　宋衍生小心的把水往手上弄，“水烫不烫？”

　　“不烫。”

　　浴室的光很亮，水蒸气的雾充斥着小小的屋子，投射在洗手池的玻璃窗上，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形。

　　迷雾，迷离，暧昧……

　　“水要进耳朵里了，阿宋。”

　　宋衍生手忙脚乱“好，好，我小心。”

　　沈颜洗好头发后，她趴在沙发上，宋衍生给她吹干，然后俩个人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

　　看的是韩剧《死之咏赞》

　　这是一个悲剧，男主在父亲的压迫下娶了妻子，然后又割舍不下自己的爱人，后来两个人在船上的木板上跳了一支舞，双双续情于大海。

　　沈颜哭的一抽一抽的，“阿颜，我要是出任务死了，你会为我汛情吗？”

　　沈颜哭着摇头“不会。”

　　她扭过身子，“宋衍生，你要是死了。”沈颜思考了一下“我就敢嫁给隔壁家的二狗子。”

　　沈颜昂着头说气话“跟他相夫教子一辈子，气死你。”

　　“让你灵魂不得安生，死后还要戴个绿帽子。”

　　宋衍生不气，反而被她逗笑了，瘫倒在沙发上，笑到缩成一团，“我家阿颜可真是个小机灵。”

　　笑了一会，他坐直身体，正了正目光“沈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改嫁个人，相夫教子一辈子，不比我守着。”

　　片尾曲很悲，沈颜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宋衍生，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得好好的活着。”

　　“我们都得好好的活着。”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沈颜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