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出现在太阳下雨的那一天》始闻秋风

7、第 7 章 姑姑

　　“等等！等等！”痛哭流涕的岳志远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刀刃，吓得直接尿在车座上。

　　“艹！”他这一尿，一旁的董哥弓着身子站起来。另一边速度没那么快的人裤子当场被染湿。

　　那人脸黑成锅底，直接赏岳志远好几个大嘴巴子。

　　被打还换不了手的岳志远绝望的哭喊着，“我儿子有钱，他妈妈这几天刚来过。他身上比我有钱，你们先去他那里能拿一些是一些。”

　　“董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半个月，就半个月。要是我这次还是拿不出来，任凭你处置。”

　　董晟舔了舔上牙，眼神阴毒地盯着他，“我不是慈善家，这次机会是你最后一次。”再一次跟岳志远立字据在借条上签字画押，在一个路口把人放了。

　　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岳谏的图片和学校地址，董晟点了根烟。

　　骑车来到面包作坊，锁好车推门进去。

　　店里的感应铃声响起，老板掀开后厨的帘子走出来，“欢迎光，小言！”

　　没想到来的人是岳谏，女人又惊又喜。她擦干净手把模具放在一边的桌上走上前，“瘦了。”

　　岳谏被女人拉着家长里短的都说了不少，最后索性提前关门，带着人来到后厨。“我们家的言大厨这次想做什么，尽情发挥。姑姑先去外边算账了。”

　　穿上围兜洗好手的岳谏在料理台上筛面粉，章谦益在路上睡着了。忙活了个小时，岳安址循着香味进来。看到岳谏带着手套从烤箱里端出可颂出来。

　　“好香呀，姑姑可以尝尝吗？”岳安址抬手揉了揉他过长的头发。

　　岳谏难得放松地坐在椅子上，他垂眸笑道：“当然可以。”

　　吃着蔓越莓味道的可颂，她看着岳谏那塑封袋把可颂装好。“这是做给谁吃的？我们家小言可不喜欢吃蔓越莓。谈恋爱啦？”

　　“没有，就一个同学。她今天帮我解围，看她喜欢吃这个就想着明天带过去些。”说完，他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红钞放在桌面上。

　　岳安址顿时就不高兴了，她想捏岳谏的脸，但他瘦的都快脱相了。心酸一时间红着眼，哽咽地把钱放回他书包里。

　　“不准跟姑姑客套，我们是亲人，不讲这些。”

　　张了张嘴，在她期待的眼神下不在提钱。

　　“姑姑。”他看着眼神光彩的女人，还是打算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事情告诉她，“岳志远又被高利贷的找上门，我怕他又来找你。”

　　此话一出岳安址脸色陡然变白，恐惧蔓延在心底，她握着笔的手连自己都没发现在抖动。

　　她起身把收银台里的所有钱都装在袋子里，慌张的翻看还需要带什么。最后看着岳谏，“姑姑帮你跟老师请假，我们先出去避避。”

　　她实在不想再遇上那些混混。上次她在岳谏学校附近开了家烧饼摊，谁知道岳志远那天杀的把高利贷的人引过来，不由分说地抢她店里的钱。

　　那会她正烧着饼，那群人穿的就很不好惹地冲进来，排队的客人都吓走了。也由此她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的差，最后还是选择又一次关店。

　　她还好只是被砸店铺和抢钱，岳谏就受了不少罪。那群人找到杨英上班的地方一顿闹事，要不是岳谏那天突然想去接他妈妈下班，只怕杨英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也是那天起，知道岳志远畜生的敢把杨英和岳谏当作抵押给高利贷，她就再也不愿意接触这个弟弟了。

　　失望和害怕通通袭来。她抓住岳谏的手，神色恳切地说着，“跟姑姑走，你爸根本就不是人。他上次敢把你和杨英作押，这次呢？杨英离开了，就你一个人，姑姑真的不放心你小言。”

　　这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他的苦也是她看在眼里的。

　　杨英是爱护她，但帮不了他。她自己都置身在水火中，那里还能多其他心思去救别人。更别说她嫁给岳志远亲家那边就进医院，除了杨巡这个舅舅还对岳谏好一点，其他人直接放狠话不许姓岳的到家来。

　　或许没人知道，杨英在生下岳谏回家后，被岳志远折磨的想要掐死岳谏报复一直想要个儿子的他。这个时候被突然登门的岳安址看见了，杨英演技拙劣的装作无事发生。本着一个外人身份的岳安址不好说什么，只是那段时间她天天都来岳家帮杨英带孩子。

　　“姑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次要躲多久，学习那边我不想落下。”岳谏沉闷地说着，他牵起岳安址的手，“杨英要跟岳志远离婚，现在住在省外。”

　　觉得他是想问离婚跟谁问题，她反复强调，“你一定要跟你妈妈走，你爸家暴又酗酒，就算是打官司也会判给你妈。”

　　“只要他们一离婚，我就搬去学校住。等考上大学了，我想请您跟我一起离开茂林。”他心里能被称作长辈的，就只有岳安址和杨巡。

　　两人都帮了他很多。

　　小时候的岳谏曾经想过，如果姑姑和舅舅是他妈妈爸爸就好了。但知道了舅舅说家里不想看见岳志远和他的时候，岳谏就决定不再打扰他。反倒是他年年都过问岳谏学费够不够，生活费够不够。

　　“好好好，等我们家小言上了大学，姑姑和你一起走。”

　　章谦益醒来时候岳谏已经回到家里在洗澡。

　　她看到了颤抖的闭着眼睛，若是能看到她灵魂的话，定能知晓章谦益此刻早已经红的跟虾一样。根本不淡定的章谦益上次因为岳谏在，看他害羞觉得好玩的心情胜过尴尬。

　　这会，章谦益只打算装死。

　　今晚都没有看到岳志远回来，岳谏跟她讲他睡着后显现灵魂的方法，她努力的记下并提前练习。

　　眨眼间，身前凭空出现一位长头女生，说话的岳谏眼睛睁大不少。手上传来沙发的触感，章谦益一脸懵地看着他。“不是说等你睡着后才能显现灵魂状态码？”

　　“我是这样的，”他抬手捏了捏衣角，“可能是身体对我灵魂的限制。”因为章谦益不属于这个身体，所以才没有显现束缚？

　　无厘头的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岳谏吹头发，“你伤口好了没？”

　　“结痂了，”他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半晌，她起身开客厅窗户透透气，岳谏视线跟着她走，猜到她要做什么跟着过去。手指才搭在窗户上，虚无的触感让章谦益有了不好的想法。

　　她挥舞手掌，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在铝合窗户上穿梭自如。

　　身后一只手拉开窗户，窗外的风雪章谦益一点也感受不到。她转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被风吹进来的雪花粘在额发上，眉眼阴沉看得压抑。

　　她抓起岳谏刘海无果，来了句，“你那发帘不遮眼吗？”

　　眼睛从章谦益的脸上移开，他随手拨着刘海。“有点，明天去修。”

　　“花这个钱做什么，我给你剪包你满意。”说着示意岳谏跟她去房间拿剪刀。

　　打开柜子抓着黑色的剪子，就看见岳谏站得远远的。注意到章谦益走过来眼里慌了一瞬，但也没躲开。“你碰不到我，所以剪不了。”要不现在下楼去理发店算了。

　　“是哦。”

　　失望地放下剪刀，她噘着嘴一屁股坐到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她突然就开始想家了。拿过枕头抱着，她在想家里那几个在做什么，她穿来前的身体怎么样了。

　　“哎，倒霉，真的很倒霉。”多愁善感还没几分钟，她一个鲤鱼打挺直蹦到凳子上写作业的岳谏跟前。

　　写有字迹的作业本上晃过黑亮的长发，笔尖悬停，脸上是思考题目时的严肃到能结霜的冷意。几天的相处也知道了章谦益一惊一乍的本性，看了眼翻书包的人，还没问话就看她拿着几袋可颂过来，表情裂开般，“岳谏你买这么多可颂，不会是明天一天的饭吧？咋们还剩多少钱！”

　　说着伸着手让他把钱拿出来。

　　岳谏无语地看着他，把钱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上。侧目盯着章谦益数钱的模样，他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写作业。

　　“是我做的，没花钱。有一部分要带给小章谦益，一部分我们自己吃。”

　　闻言松了口气的章谦益露出笑意，“我那会太困了都不知道你干嘛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可惜我尝不到。”数好钱感觉安全感满满，她凑过去看着他写作业，时不时出声提问为什么是这个答案。

　　一开始岳谏还给她解答，等到她带着他偏移学习谈天论地的时候，他把手机递过去，“2934密码。”

　　“感恩哦！”欢喜接过手机，她像怀揣着宝藏似的眼冒精光。

　　眼珠子在空荡荡的界面看了眼，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外，岳谏的手机只有一个查单词的软件。她摸索着在浏览器中找到要看的小说，正入迷着，一条短信弹出。

　　她挪到床边喊人，“有短信，给你。”

　　侧身看着不愿意多走一步路的人，岳谏没接过手机，直接让她举着点开短信。

　　是岳安址发来的，她在车站准备去隔壁省。发短信来是为了让岳谏注意安全，有事要马上联系她。她把店里的备用钥匙放在门口装饰的壁灯里，厨房还有食材让他想吃什么直接拿或者自己做。

　　回了几句话，让章谦益继续玩。后者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他，“我真善良，为你当个手机支架。”

　　“......”不知该回什么，岳谏选择继续赶作业。

　　拿着手机朝岳谏的背影来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解气完瞟到他的枕头，鬼鬼祟祟地把做好的东西放进去。恶作剧搞定，低声地学着刚看到的反派标准笑。

　　“桀桀桀桀桀桀桀——”

　　岳谏：背后怎么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