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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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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说话啊,什么未婚夫”,吴芄芄心虚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紫兰,若是真的原主定了亲,这可怎么办,逃婚吗?
“将军将你许配给我了呀,你这也忘了?看来是伤的不清啊,得再快些回去医治”,黎子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我不回去,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黎子高抱着剑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吴芄芄躲到紫兰身后说道:“反正我死也不回去。”
黎子高突然眨了眨眼,笑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乖乖的跟我回去,所以我也要去入学谷远书院,陪着你,不过你也得尽快处理完书院的事,拖太久,将军肯定还会派人过来,若是别人来,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咯。”
黎子高转身离开,下楼去订房了,留下吴芄芄与紫兰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你…你当真定了亲?”紫兰不知所措的看着吴芄芄,眼中满是悲伤。
“我也不知道……”吴芄芄心慌意乱,黎子高的出现打的她措手不及,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将军老爹要处理,现在还冒出个未婚夫,这可如何是好。
紫兰不再说话,吴芄芄也沉默着低头思考,直到耳边传来啜泣声,才打破了这亢长的寂静。
吴芄芄转头看到那双眸子盛满了泪水,错愕:“你怎么突然哭了?”难道这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这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的人是我啊!
眼看着紫兰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忍耐到后面哭的双手捂脸,抽抽嗒嗒到呜咽声越来越多,听的令人心碎。吴芄芄手足无措的在一旁干着急。
“紫兰你怎么了??”
紫兰哭了一会儿,抬起了头,秀脸上满是泪痕,委屈的哽咽道:“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失去你。”
烛光将紫兰的泪脸映得犹如膏脂,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吴芄芄愣了许久,内里翻江倒海,这是表白吗???吴芄芄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最后还是没忍住,抱住了她那瘦弱的身躯。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紫兰回抱住了她,鼻头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划过苍白的肌肤,滴入了吴芄芄的脖颈。
吴芄芄缓缓凑近一点一点的吻去了她的泪珠,气息相对,吴芄芄低头吻上了那双柔唇。
二人的唇瓣缓缓厮磨,檀口微张,软舌慢慢缠绕,互相索取,缠绵的吻循序渐进,湿热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吻的周天发麻。
紫兰被吻的浑身发软,双眼迷离,这火热又缠绵的吻令她全身酥麻。
直到二人喘不上气来,吴芄芄才松开了紫兰,紫兰无力的依偎在她的怀里,唇上的酥麻还未散去。
吴芄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怔怔的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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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黎子高来了之后,吴芄芄便无心在太原府逗留,三日集会结束后,就匆匆踏上归途回到谷远。
吴芄芄一到书院便有访客,正是钟灵毓秀的封灵秀姑娘。
吴芄芄把从太原府带回的一大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像献宝一样给灵秀展示,兴冲冲的说道:“这匹石榴红的绢布是软烟罗,你请针线房的陈妈妈给你做一条裙子,再配上这件褂子。”
这些灵秀自然是喜欢的,又见吴芄芄对她介绍着这些东西,自己却用不了,难过道:“吴姐姐若是穿起女装来,不知该有多好看。”
吴芄芄笑道:“傻孩子,我以后离开书院了不就可以穿了,往后时日多的很。”
灵秀似大梦初醒一般,急道:“你…你准备啥时候离开书院?”
“等时机到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是啊,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灵秀思及此,心中蓦的一酸,拿起桌上的胭脂盒,强笑道:“这般嫣红的胭脂我还没搽过,吴姐姐帮我上个妆吧。”
两人因说起女子妆扮之事,吴芄芄便提及起了紫兰,只不过她没有明说安石便是紫兰,只说她是春华楼的清倌,惊才绝艳。封灵秀心中一面对风尘女子好奇不已,另一面又因吴芄芄盛赞紫兰心生嫉妒。
“明日不正是休沐的时候?”封灵秀跃跃欲试,“不如吴姐姐你就带着我下山一起去春华楼?我也想听紫兰姑娘唱曲儿。”她拖长了声音撒娇道。
“你跟着去干什么?”吴芄芄板起脸来,“要是夫子知道我带着你去烟花之地,一定打断我的腿。”
封灵秀也无多少顾忌,便撒娇卖痴缠着吴芄芄,吴芄芄无法,只能答应将她扮成少年郎明晚一起去春华楼见世面。
“芄妹妹,我已办完入学,同你一个舍间。”
黎子高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却见屋内有个陌生的姑娘,眼波盈盈,容貌秀丽之极。
黎子高心漏了一拍,小麦色的脸颊渐渐红了,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位是…”
吴芄芄介绍道:“她姓封,封灵秀,是我的好姐妹。”
“封灵毓秀,好名字!在下黎子高,姑娘可愿跟在下成亲?”
“啊???”
语惊四座,吴芄芄难以置信道:“你有啥大病吗???”
黎子高目不转睛的看着灵秀,满脸认真道:“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不知姑娘可否给个机会。”
灵秀也被吓到了,躲到吴芄芄身后,吴芄芄气道:“你什么情况??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什么??未婚夫??吴姐姐你有未婚夫??”这下轮到灵秀目瞪口呆了。
黎子高紧张的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那日在客栈,我见那个书生这么紧张你,就想逗他玩玩,都是瞎说的,将军虽然曾经有意将你许配给我,但你我并无婚约。”
吴芄芄作势去打他:“我打死你,让你乱说话,吓得我每天都焦虑的不行。”
“但是对封姑娘是真的一见钟情,从刚才第一眼看到姑娘,我就认定姑娘了。”
听到黎子高的解释,封灵秀松了口气,又说道:“认定?现在说此话是不是为时过早?”
“不早不早,在下对待任何事情一直都是一眼就认定了。”
灵秀求救般看向吴芄芄,吴芄芄无奈道:“能不能给我收敛一些,你把阿秀吓到了,感情这事得循序渐进。”
黎子高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好,那我刚才所说之事,封姑娘意下如何?”
吴芄芄抓狂:“不是让你循序渐进吗!”
封灵秀山眉微蹙:“我能问问你为何想娶我吗?”
“可能说出来有些虚伪,但我对姑娘一见钟情,认定封姑娘就是我的妻子。”
封灵秀真是哭笑不得,面前这男的真是莫名其妙。
“吴姐姐我先走了,别忘了明晚我俩的约定哦。”
封灵秀离开后,黎子高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刚对我笑了,她一定也对我有意。”
吴芄芄翻了个白眼:“有病。”不过阿秀当初说过自己喜欢大英雄,黎子高这个副将倒也可一配,只是这人看起来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刚我接到了将军的书信,将军始终是放心不下你,决定亲自前来,几日之后便会到达。”
“你说什么??!我爹要来???”
“没错,你的时日不多了。”
此消息吴芄芄犹如当头一棒,击的她头晕目眩,她懊恼的捧着脑袋不知该做何是好,这当爹的若是发现不是他女儿怎么办,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甚至被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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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芄芄与封灵秀来到春华楼时,天还未黑,傍晚的春华楼竟冷清的很,封灵秀不禁大失所望,“怎么这般冷清,与传闻中一点都不相符,真是名不副实。”
带二人上楼去见紫兰的丫鬟转过头来朝灵秀轻笑道:“姑娘这话可说错了,是您来的不是时候,咱们这里到了晚上可热闹的很。”
灵秀面上一红,“你知道我是…女…女子?”
“您这个样子就更像了。”丫鬟话中有些嘲笑的意思,“哪有男子说话动不动就脸红的。”
她这么一说,灵秀的脸越发泛起嫣红,她求助的看向吴芄芄,吴芄芄安抚的拍拍她肩膀,“小青姑娘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别在意。”
说话间,小青已将她们引至一间小阁,“姑娘,吴公子来了。”
房内听得一声轻咳,“快请进来。”
帘幕中人影轻晃,传出女子声音,封灵秀听那声音清亮圆融,自有一种媚意,“你受了风寒么?”灵秀突兀的问出口。
“公子如何得知?”
“我闻到了麻黄汤的味道。”灵秀皱皱鼻头。
“怎么好好的,竟染了风寒?”吴芄芄引着灵秀来到内室,见紫兰斜靠在小榻上,病容憔悴,柔弱可怜,便担心道。
紫兰强笑一声,“不过是夜里忘了关窗,”说着端详吴芄芄身后的灵秀,“原来是封姑娘。”
“你是?”灵秀满是疑惑地看着紫兰,越瞧越眼熟,“安石?”
紫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吴芄芄在榻边坐下,为她捻了捻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解释道:“阿秀听我说了你的事情,便一直吵着要来瞧热闹,我便偷偷带她出来。”
灵秀瞪大了双眼,惊讶道:“你竟是女子,吴姐姐你早知道她是女子?”
吴芄芄嗯了一声,脸上挂满了担忧:“怎如此的不小心,难受吗?阿秀不如你为她把一下脉。”
灵秀上前为她把脉,“姑娘病得可不轻,麻黄汤倒是也喝的,只是剂量要加重一些。”
紫兰一一听了,“多谢姑娘为我费神,不过是些小毛病,过几日就好了。”
封灵秀闻言不赞同的摇摇头,“你气血两虚,若是风寒不好生照料,也会酿制大病。夜里更不能忘了关窗,平日就要多注意些。”
紫兰应下,看着她苍白柔弱的脸,灵秀又为她开了两贴活血补气的药方。
封灵秀只听人说风尘女子如何如何,今日见得紫兰竟是安石,也与传闻中风尘女子完全不同,房内摆设布置素净普通,本以为安石是男子,对吴芄芄有意,现在看来她二人早已互知身份,不由生了亲近之心,几人在斗室中说了一会知心话,越发觉得她可亲可敬。
聊了好久,待紫兰将药都喝下后,灵秀与吴芄芄起身辞行,吴芄芄关切的嘱咐着:“你好生休息,明日下了学我便来看你,我去同红姑说一声,这几日就别去唱曲儿了。”
紫兰乖巧的点了点头,吴芄芄心念一动,附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眼眸如水,面飞红霞,嗔道:“登徒子,这还有人看着呢,你也不怕我将这风寒染给你。”
吴芄芄嘿嘿一笑:“阿秀是自己人,没关系,而且我身体棒着呢。”
灵秀已经被面前这一幕吓着了,“你…你们俩……”
“我俩的事,等会儿路上再与你细说,兰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紫兰担心的看着二人离去,她刚才捕捉到灵秀眼中的受伤,这般封灵毓秀的姑娘,她也是当妹妹一样喜欢,希望芄芄能好好解释,不让灵秀受伤。
出了房间,吴芄芄让灵秀先去马车上等着,而她直接去找了红姑。
红姑看到吴芄芄,那张堆满了粉的脸带着笑说道:“吴公子又来找我们紫兰啊。”
吴芄芄笑道:“姑姑,我想问一下,紫兰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赎身?”红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上下打量起吴芄芄,“你要替她赎身?”
“嗯。”
“公子怕是在说笑呢。”
“我可不是在说笑,是认真的,我与紫兰两情相悦。”
红姑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每个来这的公子都这么说,小公子可不要只图一时新鲜。”面前的公子还未及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
吴芄芄懒得和她纠缠,直言道:“你直接开个一口价。”
红姑举起了三根手指,吴芄芄:“三十两?”
红姑摇了摇头:“三百两。”
“你抢钱呢!”
红姑嗤笑一声:“紫兰可是我们这头牌,每天来听她曲的人那是数不清啊,要是没有紫兰,我得少赚多少?这三百两还是看在公子痴心一片的份上给你便宜了不少呢。”
“好妈妈,你就给我再便宜一些嘛。”
“不行,不能再低了。”
吴芄芄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姑姑可还记得上次上次我作的词。”
“记得,吴公子的文采确实不同凡响。”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春华楼再做五首词,你给我便宜一百两,怎么样?”
上次那首卜算子确实不错,很卖座,后面许多恩客来了都指明点了这首,红姑衡量了一下,说道:“十首。”
“成交!我先付一百两定金,明日再来给剩下的钱,今日就别让她出来唱曲儿了。”
红姑接过银票,喜笑颜开道:“行行行,都听吴公子的。”
出了春华楼,进了马车,灵秀不悦看着坐在面前吴芄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准备给紫兰赎身。”
灵秀瞪圆了眼睛:“你认真的?!”
灵秀两腮因愤怒而鼓了起来,倒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十分可爱,吴芄芄扯了扯她的脸颊笑道:“怎么这副表情,当然是认真的。”
灵秀听了越发气恼:“你与她到底怎么回事!”
吴芄芄还未察觉到灵秀的异常,扬着秀眉说道:“这说来话长,我与她主要也是因为一场误会。”吴芄芄娓娓道来,谈起紫兰,她的眼神中泛起了涟漪,话语间柔情蜜意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