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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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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展会上吴芄芄却没有看到李九,只有新城独自一人。
“九哥怎么没来?”
新城回道:“我兄长他有事耽误了,今日来不了。”
一旁的封夫子摸了摸胡子问吴芄芄:“这位小友是你朋友?”
吴芄芄回道:“嗯…算是吧,前天逛街认识的,他叫李严。”
新城恭敬的行礼道:“夫子好。”
这突然如此有礼的新城倒是令她诧异,吴芄芄也就不再说话,转头端详近前的一副山水画,“曾铭?”她将落款处的名姓念了出来,“夫子安石你们看,这幅山水笔锋有些意思。”
紫兰听言凑了过来仔细看着,说道:“确实暗藏玄机,此画虽是山水之色,但分明画的是一副人像。”
新城诧异,围着这幅画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质疑道:“胡说,这哪来的人脸,分明就只是一副山水画。”
吴芄芄也好奇问道:“人脸在哪呀?”
紫兰指着画耐心解释道:“看这峰峦的处理,这里是人的鼻子,还有这是他的胡子,画的就是一个长胡须的老头,恐怕是这画师的自画像。”
封夫子在旁笑道:“这么一说,确实像张人脸。”
这时一个长须长者走了过来,笑道:“从今日晨起,赏我这幅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竟只有这位小友能看出门道来,小友好眼力,这正是曾某人的小相。”
封夫子笑道:“这位就是闻名天下的画仙程明子。”
程明子抱拳说道:“当年京中匆匆一面,没想到还能在此遇见封太傅,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毕竟安石只是伪装成谷远书院的学子,封夫子便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听说先生已经封笔多年?”
“这幅画正是我的封笔之作,想不到竟让一个少年猜透了其中真意。”
吴芄芄抱着安石的肩膀,满脸自豪的说道:“我就说我们安石是个天才。”
紫兰红着脸说道:“我也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吴芄芄说道:“别这么谦虚嘛,你真的超级厉害。”
吴芄芄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画仙夸的是她了。
展会结束后,封夫子先回客栈了,而吴芄芄却被新城吵着闹着要去玩给拉走了,那紫兰自然也是被吴芄芄给拉走了。
吴芄芄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其实这里的集市我前日已经逛完了,没啥新鲜的了,要不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吧。”
新城:“不要!今天我兄长不在,你得陪我玩。”
“那你自己逛吧,我俩先回了。”
“不要嘛,你就陪我逛一逛嘛,明日我就要和兄长回京了,你今日陪我玩一下。”
紫兰见新城就是个贪玩的小孩子,无奈道:“就陪他逛一会儿吧。”
吴芄芄只好妥协:“好吧,那就四处看看。”
“不如我们去爬山吧!”新城指着一旁的山道。
吴芄芄抬头看了看这座山,虽然不高但也不矮啊,对她无语的竖起了大拇指道:“你的精力是真好。”
“走呗。”
“你确定要爬??”
“确定,走走走。”
吴芄芄和紫兰相视了一眼,只好跟着新城上山。
这山上也没啥特别的景色,只是山路有些陡峭,虽是冬日,但不一会儿吴芄芄就已走出一身薄汗,很明显大家都有些走不动了。
新城喘着气说道:“吴皖成你拉一下我,我走不动了。”
“是你自己硬要上来的,你自己走,更何况我也走不动了”,吴芄芄停了下来,倚在紫兰身上,“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新城皱眉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赢弱。”
“你不也一样。”
“我才不一样。”
“那你自己不一样去吧,你继续上山,我俩先回去了。”
说完吴芄芄拉着紫兰略过新城转身往山下走。
“站住!我说你给我站住!”新城大声命令道。
吴芄芄才不惯着她,继续往前走着,紫兰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对吴芄芄说道:“真的不管他吗?”
“别管他,这种熊孩子不能惯着。”
“熊孩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调皮不懂事的小孩。”
“可他也就比你小一岁……”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又听到哭声,二人转过身发现新城下山走得太急,滑倒在地上有些狼狈,她俩连忙上去扶。
新城本来还小声的抽泣,被扶起后看到身上沾染的泥土,哭的越来越伤心。
吴芄芄见他哭的跟个姑娘一样,无语道:“行了别哭了,不就是摔了一跤嘛,又没受伤。”
新城更委屈了,哭着说道:“你干嘛总对我这么凶啊!我又没惹你!我为了追你们都摔了,你不但不哄我,还这样说我。”
新城哭的越来越大声,吴芄芄被她说的有些愧疚,只好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刚是我做的不对。”
紫兰也拿出帕子为新城擦拭眼泪,新城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吴芄芄说道:“那我们继续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得快些下山了。”
新城拉着吴芄芄说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下去。”
“你开什么玩笑呢。”
“人家刚脚扭去了,走不了路了。”
吴芄芄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她的脚:“真的假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说着新城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眼泪给我憋回去!你要再哭我就不背了。”
新城连忙闭了嘴止住眼泪,吴芄芄蹲下身子将她背了起来。
新城趴在她的肩上环着她的脖子,红着脸开心无比。
紫兰蹙起了秀眉,看着新城的背影,心中的猜想越来越肯定。
很快就到了山下,这时一辆青蓬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车帘掀起,露出李九淡漠无波的脸,“怎么回事?”
新城将头缩在吴芄芄的背后,“刚爬山的时候摔了一跤。”
李九没有说话,而是让一旁的仆人扶着新城下来上了马车。
吴芄芄扬起榛首看着马车上的人问道:“九哥今日展会你怎没来?”
“今日得到一封家书,让我回京,所以处理一下在这剩下的事情”,李九说话时,露出了笑容,一双梨涡清晰可见。
吴芄芄愣愣的说道:“今日就要走?这么急?”
李九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吴弟可有婚配?”
“啊?还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九笑了笑,扯下腰间一枚环形翠玉,“日后若到京城,可去快活楼找我,你带着这个自然会找到我。”
“这是九爷的随身物件”,一旁的仆人答道:“吴公子带着这个玉环,对咱们伺候的人来说就如同九爷亲临,吴公子可要好生珍惜。”
“那是自然,”吴芄芄当着李九之面珍而重之的藏进怀中,“多谢九哥,等我若是去了京城一定找你。”
见她扬起白玉面庞,睫如蝶翼轻轻扑闪,霎时间想起一个词,面如好女,李九愣了几秒,看了眼马车内的新城,颇有深意的说道:“我在京城等你。”
吴芄芄笑盈盈的说道:“九哥,一路顺风,等我有空了一定去京城看你。”
李九进了马车,疾驰而去,新城从窗中抬头而出,依依不舍的向吴芄芄挥了挥手。
“嫣儿可喜欢吴皖成?”
一听这话,新城连忙从窗口缩了回来,紧张的坐在那,俏脸通红,娇羞无比:“九哥你为何会这样问?”
李九摸了摸新城的发髻,冷漠的眼底泄出柔情:“嫣儿会永远站在九哥这一边的吧?”
“当然!怎么了?”新城秋水美目中流露出迷惑。
“吴皖成有颗赤子之心,这么久了,我还第一次见到能管得住你的人,他是将军之子,倒也还算配得上你,将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九哥!你在说什么呢!不理你了!”新城羞的转开了头。
李九宠溺的看着妹妹,这个决定他虽有着私心,但也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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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紫兰却面色沉重,吴芄芄疑惑道:“你怎么了?”
紫兰蹙眉:“那二人身份不俗,恐怕是京中贵人。”
吴芄芄茫然:“什么贵人?”
“我不确定,但你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什么意思?”
紫兰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李严是个女子吗?”
“什么?”吴芄芄仔细一回想,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娇蛮”,吴芄芄又有些无语,这里的女子咋都爱扮男装。
“而且她还看中你了,刚李九那一问话,怕是打算与你定亲。”紫兰顿了顿,怅惘的情思从她美目中倾泄。
吴芄芄差点要惊叫出声,目露惊恐之色:“你别吓我!”
紫兰面上笑容浅淡,颇有仕女风范,目中却有些冷意:“希望是我猜错了。”
回到客栈,封夫子正悠闲的吃着晚饭,见她二人回来,刚想问吃过没,就看到吴芄芄手中把玩的玉环,封夫子脸色一变,问道:“你这玉环哪来的?”
吴芄芄愣了一下,示意手中的玉环:“这个?别人送的。”
“谁送的?”
“就今天那个李严他哥哥送我的。”
“他人呢?”
“他有急事刚回京城了。”
封夫子皱着眉,脸色凝重,吴芄芄不解的与紫兰对视了一眼,紫兰问出了声:“夫子可是认识这块玉环?”
封夫子接过玉环端详一番,摸着胡须点了点头:“当今圣上会赐给每一个皇子一块玉环,每个皇子的玉环都不一样,你这块是九皇子的。”
吴芄芄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李九是九皇子??”
紫兰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那也就是说李严是公主?”
“和九皇子关系最好的就属新城公主了,是圣上最小的也是最疼爱的女儿,这个李严应该就是新城公主李嫣儿”,封夫子看着玉环继续说道,“只是不知他赠你这玉环有何用意。”
“九皇子只说了到时候我去了京中可以拿这玉环找到他。”
“恐怕是想招你做他妹妹的驸马”,紫兰紧咬嘴唇,深深的凝了吴芄芄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吴芄芄没有察觉到紫兰的异常,只问要不要把晚饭送到她房中,紫兰没有回答回了房间。
封夫子将玉环还给了她问道:“九皇子是不是已经知晓你的家世?”
吴芄芄点了点头,封夫子面色复杂的沉思道:“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管怎样,你还是趁早准备离开书院吧,不然你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
吴芄芄被夫子这番话说的也有些害怕了,她也想早点回现代啊,这不是回不去么,看来得准备一些谋生的手段了,这样离开书院没钱了也能活下去。
那该做些什么呢?跟那些小说里面一样制作玻璃或者肥皂什么的?还是制作炸药和武器?抑或是写话本小说?直接搬上四大名著之类?
吴芄芄满心愁绪的回了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快要睡着了,突然窗户开了,一个身影从窗户跃了进来。
“啊!!!”这突然出现的黑影吓得吴芄芄大叫。
“干什么呀芄妹妹,我有那么吓人吗!”男子将房内烛灯点亮,露出了英俊的脸庞。
面前的男人剑眉星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拿佩剑,看上去英俊勇猛。
吴芄芄害怕的缩在床上:“你你你…你谁啊!再不走我要喊人了啊!”
“吴芄芄,我们也才几个月没见,你怎就不认识我了。”黎子高疑惑的看着床上的人,“当初等我醒来时,你已不在马车上,失踪后,将军到处找你,后面查到你在书院,将军令我来接你回去,我去了谷远书院,那边的人说你来了太原府,我都没敢休息,直接奔来了。”
吴芄芄大致听明白了面前人的来历,但是自己不是原主,根本不认识他,也不想跟他回什么将军府,只皱眉道:“上次受伤昏迷,醒来后我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记忆也丢失了一些,我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我也不记得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子高吓了一跳:“我是黎子高啊,你总叫我栗子糕,我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真的一点不记得了?!”
吴芄芄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摇了摇头。
黎子高见她不像作假,急道:“那我们现在就快点出发吧,到时候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看,一定能治好。”
说着他就去拉着吴芄芄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这时门被撞开了,紫兰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看到屋里竟有一个陌生男子拉扯着吴芄芄。
“你是谁!快放开她!芄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紫兰冲了过去护在了吴芄芄身前,刚她在隔壁听到了吴芄芄的吵闹声,怕吴芄芄出事,便连忙过来。
黎子高看着面前这个文弱书生说道:“在下是吴将军的副将,吴芄芄的发小,黎子高”,说着又去拉吴芄芄。
紫兰怒道:“你松开!”
黎子高俊眼修眉冷冷朝她看了一眼道:“我为何要松开?今日我便要带她回去。”
吴芄芄不满道:“我不走。”
紫兰冷言道:“你没看到她不愿跟你走吗?”
黎子高皱起了眉头,问吴芄芄:“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吴芄芄点了点头,黎子高目不转睛的看了看紫兰,接着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芄妹妹的未婚夫,奉将军之命,必须将她带回去。”
“什么??未婚夫??”
吴芄芄紫兰异口同声皆惊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