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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0 ...

  •   “你是说安兄就是紫兰姑娘??”,祁赡听完唐文起所言,也满脸俱是讶色,“吴兄早就知道此事?”
      吴芄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身为女子竟有如此才情,可叹可叹。”一想到她当初竟女扮男装冒险去书院求学,祁赡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吴芄芄秀眉微蹙,恍惚点头:“只可惜生不逢时。”
      唐文起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烟花女子罢了。”
      吴芄芄瞪了一眼唐文起,语气极凉:“你这样脑袋空空的绣花枕头也配评价紫兰?”
      唐文起呼吸一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吴芄芄,平时虽然经常打闹拌嘴,但这般冷肃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唐文起气道:“吴皖成!你竟为了一个卑贱的娼妓与我吵!这些年的圣贤书你都读到哪去了!”
      吴芄芄也怒道:“这句话该问你!读书是为了让我们懂得平视每一个人,而不是像你这样去贬低别人。”
      “你!”
      祁赡连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好友,何必闹成这样,文起你少说两句,紫兰那文采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比你强多了,怎能这般说她。”
      唐文起说那些话也不是他本意,只是看吴芄芄老想着紫兰,一着急上火,话赶话赶上了。
      唐文起不情不愿的说道:“行,是我肤浅了,总可以了吧。”
      吴芄芄沉吟不语,只低着头感受着马车的颠簸。
      到了书院后,吴芄芄身形摇晃的下了马车,祁赡唐文起连忙去扶。
      唐文起皱眉道:“今晚似乎没喝过酒吧?”
      吴芄芄只是神思混乱,一直想着紫兰,所以没站稳。
      吴芄芄示意自己无碍,三人一同走了进去。却没注意不远处的二人正看着这边。
      立波说道:“这三人怎么日日形影不离,还有那唐文起以前可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就连陈岚都没这待遇,我看啊若不是这吴皖成也是男儿郎,唐文起说不定都要把这个女娇娥给娶回家了。”
      鄂飞看着远处的身影皱眉道:“女娇娥?”
      “你看那吴皖成,相貌娟好,容比好女,身形窈窕,另外声音也轻妙曼丽,不是活脱脱一个绝世佳人的样子么?”
      鄂飞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西北军营内,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铠甲,体型伟岸,正怒目而视着面前穿着黑衣劲装男子。
      听面前的人说完后,吴万达怒拍桌子:“我看她是要反了天了!”
      黎子高惶恐:“吴将军息怒。”
      “我让你护送小姐回府,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情的?!”
      “属下…属下也没想到小姐竟会留在谷远,还女扮男装进了书院。”
      当时他护送吴芄芄回嘉兴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冲天炮炸飞了,待醒来时,自己已经正挂在树上,吴芄芄也不知所踪,他只能赶回军营禀报此事。吴芄芄的爹吴万达赶紧命人到处搜寻女儿下落,现在终于得知女儿居然女扮男装进了书院。
      “这和一群男子同吃同住,被别人知道了,还有哪户人家要她?!”
      “属下愿戴罪立功,前去谷远接回小姐。”
      “好,你即日启程,务必将小姐带回嘉兴。”
      “是。”

      —————————

      鄂飞不知怎么的良心发现,竟要诚心与吴芄芄交好,每日都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总是引着吴芄芄与他说话,或者趁吴芄芄不注意的时候不住打量吴芄芄,眼神诡异的很。吴芄芄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是和风细雨,倒是唐文起沉不住气,几次对鄂飞横眉冷对,惹得唐慎河都惊动了,训斥了唐文起一顿,唐文起这才消停下来。
      “方才踢了一场蹴鞠,出了一身臭汗,”鄂飞伸出手臂揽住吴芄芄,“一块去浴房冲个澡,如何?”
      吴芄芄不等唐文起发怒,先不自在的躲过鄂飞的胳膊,“我昨晚上睡觉着了凉,今日就不冲澡了。”
      鄂飞正要不死心的继续劝说吴芄芄,唐文起早已急急的问道:“着凉?头痛么?身子重不重?喉咙难受吗?”说着凑过去将手背在吴芄芄背上贴了贴,“的确是有些热,我让厨房为你煮一碗姜茶来喝吧,早跟你说了晚间睡觉的时候把被子盖严实,你非不听。”
      鄂飞邀请吴芄芄洗澡未果,却另想到了其他法子,他去浴房痛痛快快的冲了个热水澡,临走时状似不经意的与烧热水并打扫浴房的杂役聊天,说起书院学子洗澡的事情来,提及夏天新来的学子吴皖成,那杂役惊讶的问了一句,“吴公子是六月就已来书院的么?”
      “怎么?”
      “小人还当吴公子是八九月才上山的,”那杂役见鄂飞面现疑惑,便解释道:“小人是过了中秋节才见吴公子来浴房沐浴,还当吴公子是八九月才上山。”
      “那之前你都没见过他?”鄂飞心中惊疑不定,追问道。
      “兴许是先前天气暖和,吴公子去后山氿泉沐浴呢。”杂役乖觉,不愿落人话柄,便自圆其说道。
      “后山?”鄂飞回想到当初他确实在后山看到吴芄芄头发湿漉漉的只穿了中衣和灵秀抱在一起。

      冬日寒风凛冽,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唐夫人已经命令炭薪房给书院学子每间房舍都填了火盆,换了冬被,将窗户重新糊了一层窗纸。
      此时房内门窗紧闭,暖意浓浓。
      “真是不明白你,那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对他这么客气?”唐文起躺在祁赡的床上气鼓鼓的问道。
      “你去把窗户开条缝,不然我们三个会中毒的”,吴芄芄缩在厚厚的披风里,只伸出了两只手烤着火盆,继续说道:“我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在打什么主意?”
      祁赡呷了一口热茶,沉思道:“确实很反常,恐怕不怀好意。”
      唐文起开了窗户,回头说道:“每天在我们眼前晃荡都快一个月了,看着刺挠,若是包藏祸心,那他可真沉得住气。”
      “一会他来请咱们下山赴宴,你可别板着一张脸。”
      唐文起嗤笑一声:“筵无好筵会无好会,我还怕他往酒里下毒呢。”
      吴芄芄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不让他把坏水吐出来,还不知给我藏什么毒计呢。”
      祁赡皱眉道:“只可惜我家中有事,不能与你们一同赴宴。”
      唐文起还要说什么,就听得鄂飞在门外喊了一声,“皖成弟?马车已经备好,是否能出发了?”
      唐文起冷哼一声,上前拉开房门,“鄂师兄,既然马车已经套好,那咱们就出发吧。”
      鄂飞本来看见唐文起时有些错愕,可吴芄芄没有错过他眼中转瞬即逝所为亮光,“既然你们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不多时,几人到了山下,唐文起不满的看着春华楼门口扭着腰肢甩着帕子向他招手的妖冶女子,“不是说酒楼吗?怎么改青楼了?”
      “唐小公子,这你就不懂了,醇酒佳人才是绝配,”鄂飞的一位朋友,大约二十几岁的男子,文士打扮,相貌倒是堂堂,只一说话便满口流气,“单咱们几个大男人干巴巴的喝酒有什么意思,还是温柔乡最快活。”
      唐文起刚想出言驳他时,吴芄芄却眯了眯眼睛笑道:“想必这位仁兄是此道好手了,小弟们还仰仗仁兄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那男子说着便揽住鄂飞的肩膀,“难得你小子请我春华楼一坐,我可要翠拥红绕,享齐人之福了。”
      鄂飞笑着招呼吴芄芄和不情不愿的唐文起一同进来春华楼之后,鄂飞便示意鸨母把几位头牌的花娘一气儿都请了出来陪酒,还专门点了其中最柔媚婉丽的两位花娘专门伺候吴芄芄左右。
      被两个花娘围着的唐文起浑身僵硬,气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来了,而吴芄芄却泰然自若的饮酒吃菜,时不时还与两位娘子调笑几句,“文起,既然鄂师兄请咱们吃酒,你就莫要拘束,不然惹大家扫了兴就不好了。”
      服侍吴芄芄饮酒的两名青楼娘子,丰腴些的花名娇娘,另一位玉娘稍嫌瘦弱,却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两人将吴芄芄围在中间,娇笑连连劝她饮酒,吴芄芄原本还感叹最难消受美人恩,等察觉到娇娘的手不老实的伸入她怀中乱摸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明白了鄂飞无故与她交好,还请她喝花酒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本想推开娇娘和玉娘站起身,却觉头晕目眩,手足发烫,她突然想到不好,以前看电视里说过许多青楼为了助兴,都会在客人喝的酒中放些许催情之物,她方才本以为酒虽香美却少些劲,便多饮几杯,此时正好酒药相和,上了头。
      娇娘见吴芄芄面红耳赤的要站起身,忙咯咯笑了几声扶住吴芄芄,“吴公子,您醉了。奴家扶您回房歇会吧。”
      吴芄芄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腿脚也越发软的很,站也站不稳,竟只能倚玉娘才能站稳,她求助的眼神不由投向了一旁的唐文起,却见他面红耳赤也自顾不暇。
      鄂飞一直在暗中窥视吴芄芄的反应,最初见她泰然自若,比自己还像是欢场中人,便有些气馁,只是他仍旧不死心,朝娇娘使了个眼色,让娇娘更起劲灌酒,这会见吴芄芄站了起来,忙起身上前作关切的样子问道:“皖成这是不胜酒力么?若是上了头,不妨让娇娘服侍你回房略躺一会?”
      吴芄芄此刻心砰砰不停的跳着,耳边也不时响起轰鸣之声,“我得回书院了。”她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便挣扎着要往包厢外面走,却被玉娘拦住,她哀怨的扯住吴芄芄的袖子,“郎君就这样狠心要抛下奴家么?”
      鄂飞请来作陪的朋友也在一旁起哄,“吴兄弟,美人盛情岂能推却?还不如顺水推舟,从了玉娘子。”
      吴芄芄想不到这玉娘看着柔柔弱弱,手上竟有这般力气,她挣也挣不脱,想去推门,却四肢无力,“唐文起,唐文起,”她一面要甩开玉娘,一面不安的唤着唐文起的名字。
      这时门开了,一股让人心安又熟悉的气息靠近她。
      “吴郎今日来了春华楼却不见紫兰,着实让人心伤。”紫兰娇嗔着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吴芄芄感觉后背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搂住,原本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竟消停下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靠在紫兰柔软的怀中,喃喃道:“一月不见我,还以为你恼了我。”她止不住心中不明情绪涌动,露出些女儿娇态,婉媚一笑。
      紫兰微微一笑:“紫兰只是在等吴郎主动来寻。”
      吴芄芄倚着紫兰二人相依往外走去,却被鄂飞唤住:“皖成弟这是要去哪?”
      吴芄芄有气无力的强撑着说道:“自然是与娘子春宵一刻。”
      鄂飞冲一旁的娇娘使了个眼色,娇娘娇笑着上前就要扶吴芄芄,却被紫兰一记眼刀吓得缩回了手。
      “姐姐莫要坏了春华楼的规矩。”
      娇娘一听这话,只能退了回去,春华楼有一条规矩便是不得抢有主的恩客,这吴公子很明显是紫兰的老相好,若她坏了规矩,可是要被杖责关小黑屋的。
      紫兰转身扶着面带甜笑的吴芄芄上了楼。
      “你看出来了吗?”,鄂飞目光深沉的望着两人似是相拥而行的背影,问娇娘道。
      “奴家不敢确定,但是与紫兰这般,应该是男子”,娇娘一改之前妖冶形态,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鄂飞还是心生怀疑,懊恼起来:“只怕今夜过后,那吴皖成心中对我有了防备,不肯轻易上钩,叫人盯住他们,今晚上一定要弄个清楚。”
      娇娘心下一凛,忙点头称是。
      吴芄芄药性发作,早已神智不清,顺从的被紫兰带入房中。紫兰将门反扣后,扶着吴芄芄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想要喂她。
      紫兰满脸无奈的责怪道:“你怎就毫无防备,若我不出现,你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见吴芄芄双眼迷蒙,紫兰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只好扶着她的头喂她喝茶。
      吴芄芄朦朦胧胧的看着紫兰那张娇媚的脸,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心跳一下一下的快速又用力,她双眼蒙上了水雾,起身双手搂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委屈的嘟着嘴道:“我好想你。”
      低柔暧昧间,吐气如兰,紫兰动作一滞,方寸间她能感受到二人交融的热息。
      紫兰扶着她的腰肢,冷声反问:“那你为何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吴芄芄无力的摇着头,一双满是碎光的眸子哀乞的望着她:“我…我怕…我怕你不接受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她眼底深如幽潭,看的紫兰心慌意乱,只悻悻咬唇不语。
      没等到紫兰的回答,吴芄芄自言自语着:“我好难过,我每天都好难过,即使知道你是女子,我也还是挂念你,每天都想着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
      吴芄芄低声喃喃着,双眼迷茫的望着紫兰,晶莹泪水盛满了眼眶。
      紫兰不觉呼吸一滞,心中也跟着疼着,这些日子里她亦如是。
      下一秒紫兰身子一颤,吴芄芄软弱无骨的抱着她的脖子一下一下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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