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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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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陇,是魔族历代中心都城,位于仇池山脚下,是人间与妖魔分界的洪荒之地。那里山顶云雾富饶,山脚常年阴湿,是毒物生长的绝佳环境。魔族近三代与仙族井水不犯河水,足足维持和平长达数万年之久,讽刺的是正好在姬凰羽沉寂的一万年,没想到她从前做不到的事,居然在她死后顺理成章地让三界和睦了,她的存在仿佛成了个笑话。
魔族先祖本就是在天地初始间从神族分化出去的神族,由于大义不同造成修行取道不一,导致后面的分化越发严重。
凤凰族之所以成为天上战神,多少与魔族有些关系,神魔大小战役,凤凰一族基本都有参与,姬凰羽屡战屡胜的战绩为后来的战神称号奠定了基础。姬凰羽与魔族之间的纠葛有如蛛网般,纵使千丝万缕却有迹可循。
仇池山的入口是片荒芜的沼泽地,也是进入西陇幻城的第一关卡。姬凰羽站在山巅上,整个西陇大陆都被一股强劲的黑暗力量笼罩着,这是一个带有幻象的结界。
殇落长本事了,竟然能做出如此庞大的结界,这是挨了多少打才变得这般谨慎。
姬凰羽舒展双臂,指尖凝神聚力,手指如花般结印,凤翎印在手指上迅速穿梭最后生成一支箭羽飞向黑暗的漩涡中,强大的结界被打开了一处裂缝,那处裂痕如黑夜中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姬凰羽一跃而下,洁白无瑕的纱裙如星火熄灭般退去,紧接着焕然一新的是一身红衣暗裙,眉心从皮肤下长出来鲜艳的色彩,修长的眼眸隐约泛紫,轻盈的步伐走在黑暗的沼泽上,步步生花,此时彼岸花绽放之处晦祟之物概不得近身。
她毫无障碍地穿过黑森林,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一阵强劲的光刀从四面八方劈来,魔音化作长刀如同刮在钢铁上那般发出声响。魔族的黑甲军凭空闪现在姬凰羽跟前,一个身穿黑袍不知名的魔徒声势嚣张:“大胆狂徒,竟敢闯我西陇之都,不知死活。”
姬凰羽轻蔑一笑,现今竟连一个异族小卒也敢在她面前叫嚣,太平的日子是否也会让人失忆,她是不是应该要给他们重温一下。
姬凰羽的盈盈笑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竟能冲破空中的瘴气,声音在空中回响,诡异不散。她眼眸发紫,琉璃般的瞳孔摄人心魂,那只紫晶异瞳透着猩红,魔眼现出了藐视天地的桀骜。她生气了,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被琉璃晶火烧出一小块黢黑的空地。
魔族不断援助过来的士兵看着姬凰羽的这般模样都不敢再往前走,她如同一个从烈火中走出来的修罗,即使是魔族里也鲜少这般邪乎。黑深林里的夜鹰一只接一只地飞到姬凰羽身后,它们围着她却没有进攻。没多久,夜鹰兀自排成行,竞把姬凰羽当成了它们的首领。要知道,夜鹰是黑深林里的王,它们本就是独自行动的猛禽,在西陇也只有魔君才能驱使它们。
眼下这般情景,黑甲军也未曾见过,他们之中有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身边的魔徒“你还记得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个女帝吗?她…像不像?”
凤凰族的女帝就是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圣火中消失的,有人说她以身殉道,有人说她是叛出天界时受了天兆。此刻眼前的女子御火走来的场景与那个天界战神的影子不谋而合。
“她是姬凰羽,是天界的战神。”有人忐忑不安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那个对着姬凰羽叫嚣的魔徒已经被悬在半空,他瞳孔涣散,手脚被无形的力量捆着,“一个弹丸之地还需要本尊来闯?你猜对了,但他该死。”姬凰羽没有张嘴,而她的声音却清晰不漏地传进没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本是圆润动听的,可偏偏听出几分阴沉。
“让殇落来见本尊。”
姬凰羽的声音响彻整个仇池山,她的气息笼罩着西陇的各座城池,当初天神的威严丝毫不减,如今卷土重来反倒多了几分邪魅。挡在她面前的几个兵在同伴的注目下化为一股黑沙吹散在风中。悬在半空的那人被她轻轻一拨,整个身体有如陨石坠落的速度飞向远处的魔殿,一声巨响后,尘土飞扬飘起朦朦黑雾。
跟这些小虾米没啥可计较的,姬凰只想尽快拿到泉水,等到她魂络完全融合跟魔族开战是迟早的事,很显然这次的目的不在于此。
就在众人无力抵抗,魔徒一个个消亡的时刻,一阵异动由远而近,乱人心魄的邪音仿佛敲打在心脏上,一声一声撞得心脏绞痛,然而,这些对姬凰羽来说简直是以卵击石,直到一个颀长威武的黑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在姬凰羽面前。
一张陌生的脸倒映在姬凰羽的眼睛里,此人面容年轻,五官俊秀,粗眉斜飞入鬓,目似星辰,眉宇间有点姬凰羽的气质,同样独傲,高挺笔直的鼻子英气逼人,玄黑的长袍逆风飞扬,显得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这等长相生在魔界未免可惜了些,这万年里,想必魔族也多了不少青年才俊。
此人手握剑戟,剑柄上琉璃缠绕,剑身微微泛着蓝光,是神界的兵器,还是她熟悉的一种,水系法力,姬凰羽嘴角轻挑,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笑自己 ,她的眼睛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瞳孔,同是淡紫色的眼眸宛如一颗绝世宝石。
她朱唇轻启,不想被对方捷足先登“阁下私闯我族圣地有何贵干?”似乎语气里还夹带着些许不耐烦。
“朱砂泉在何处?”姬凰羽迈着碎步走近他,万年前她也曾这样靠近一个男子,当时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帝姬,现在想起来那已经恍如隔世 。
“我族圣水岂是想取便能取的,今日魔君喜日,尔等不想惊扰魔君,阁下请回。”面无表情的男子丝毫没有被姬凰羽的气场震慑到,他看似无心作战的样子,却时刻准备着击杀,那把微蓝的剑暴露了一切。
“少废话,将圣水奉上,吾便留你一命。”姬凰羽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指纹回路细而清晰,仿佛看到皮下的血液流淌速度一般,她的灵力更加充盈了。指尖上燃烧的琉璃火焰遇风不熄,遇水不灭,蓝色火焰里带着金色的凤羽灵体,仿佛孕育着源源不绝的力量。
年轻的魔族将领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早已感应到她的神力,再加上她手上的琉璃火,非常人所能炼化。最让他震撼的是她的右眼,方才仅仅显露一时他便注意到了,如果没认错,那是早就消失在六界中的紫髓魔眼,传说中是魔神屠戮三界时聚无数妖魔鬼怪和神仙的精魄炼化的邪物,居然这般重现于世。若不是魔君曾提起过魔眼的细节,他也未必能肯定这个传说中的紫髓。
少年将士无畏无惧的眼神让姬凰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到他一触即发的形态,居然会让自己有些许高兴,经历万年,姬凰羽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性子。
“报上你的名讳?”
“我乃魔族七子坤仪。”年轻男子不卑不亢的姿态获得姬凰羽的赏识,这或许会是保命之举。
“魔族七子?有趣。”姬凰羽两指轻抚胸前一丝秀发,轻轻一顺从发丝中抽出一根毛茸茸的细羽弹出去,羽毛金光四射,在急速炸裂中生出一只幼态的怪鸟,人面三足,白脸神色清晰,体型小巧,只是它的翅膀每根羽毛都溢着黑气,小巧的身体张开双翅竟可遮天蔽日,浑浊的形态与这浑浊阴暗的大陆不谋而合。
“去吧。”姬凰羽话音刚落,怪鸟拍打着翅膀‘瞿如,瞿如’叫得更加兴奋。嘴里的红光毫无章法胡乱喷射,所落之地火苗簇拥而起。
“三足金乌。上古妖兽?”坤仪应声而起,半空划出一道蓝焰,劈头盖脸地打在瞿如身上,然而全被瞿如鸟的羽毛挡在外面,它翅膀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玩心不减的怪鸟扑腾着羽翼,四处乱窜,嘴巴还不停的叫着‘瞿如瞿如。’完全不把攻击当回事。
“尔等居然认得这小兽?白墨居然比吾更有名气,这我可就不高兴了。”白墨听闻姬凰羽的话,像个得了糖果的小朋友,叽叽咋咋,蹦蹦跳跳的又是一顿□□。魔徒对它的攻击丝毫不起作用,瞿如鸟的羽毛跟铜墙铁壁一样坚不可摧,体型小巧灵活的它生性好玩,是姬凰羽幼时就养在身边的灵兽。虽然长相滑稽,行走笨拙,但是它的战斗力与破坏力丝毫不弱。经过一轮玩闹,把魔族众人累的不轻,黑森林成了瞿如鸟捉迷藏的玩乐之地。那些夜鹰都被它毫无章法的破坏力震慑到了,纷纷飞回深林躲起来。
姬凰羽未曾想要大开杀戒,这魔族早晚要到她手里,过早消耗它的根基不是她所愿,不过让白墨折腾一番作为警示。
坤仪双手快速运力,他的身后上方出现一个交错着蓝色闪电的漩涡,强大的困妖轮上布满了咒语,魔气四散,一股巨大磁力拉扯着瞿如鸟往里拽,瞿如鸟被吸力撕扯发出阵阵哀嚎,惊慌中全身散发着黢黑的灵雾,它的兽魂异常不稳定,狂叫惹得起黑森林的异兽倾巢而出。
此时,瞿如鸟的双瞳泛起红光,一团火仿佛要从眼睛里喷涌而出,发怒的它大肆释放火焰,瞿如鸟的火焰乃造物之火,遇之必燃,黑森林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不好。”坤仪用尽全力催动困妖轮的转轮,手上的利剑幻化出上百把分身,闪电般飞向瞿如鸟。
姬凰羽望着坤仪,眉心紧锁,那似曾相识的困妖轮触碰了姬凰羽前世的记忆,这人手里不仅手握有神族兵器,居然还会苍华的困妖轮,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由。
眼看瞿如鸟就要在挣扎中被收于阵法,姬凰羽立刻收回心神,一个箭步站在瞿如鸟的前方挡住困妖阵的攻击。她双手挡在胸前,用一种古老的手印极速化出一个屏障,光剑被毫无遗漏地挡在外面,结界如一口巨型的金钟把瞿如鸟保护的严严实实。
姬凰羽不断加强幅度迅速变换新的结印,穿插在手上的魔气越发凶狠,黑气与闪电同生,是神力与魔气的交融,姬凰羽的异瞳没有了方才的平静,紫髓魔眼的狠戾不怒而发,好像要毁灭所有才能平静下来,方圆十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一般,让人无法呼吸。本是平静的姬凰羽随着灵力渗出越强,散发的戾气就越重。
坤仪的困妖轮顷刻间被她打击得肢零破碎,摧毁四方的力量吞噬着周边的生灵,危机一触即发。此时瞿如鸟瑟瑟发抖地躲在姬凰羽背后,凶狠的面目已恢复平静,它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仿佛刚才的发怒不过是一场闹剧。
魔族的将士在一片哀嚎中死伤严重,坤仪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镇压着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下唯恐自保,强大的威压让他的脸都被震慑到扭曲。
这人单枪匹马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大开杀戒,守卫森严的魔宫于她来讲如同无门之笼,坤仪真正开始意识到,眼前之人那不可一世的力量。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丧生于此,那股啃噬心神的力量却慢慢平静下来,刚够时间踹口气,姬凰羽已经出现在他眼睛不到两尺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经被她掐住脖子的手提到半空,气绝缺氧的感觉蔓延全身。
坤仪全身不得动弹,这并不是他恐惧的原因,而当他陷入她的紫眸的那刻开始,那种感觉如同陷入了无尽黑暗的归墟之地,耳边无数种声音在撕咬,那些声音啃噬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胞,他的记忆开始模糊,无数帧画面与记忆重合,分不清是自己的经历还是被灌输的信息。
他的身体像溺水一样不受控制,恐惧如藤蔓缠绕着六识,越想挣脱噬心的痛感就越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明明清醒着却完全动不了,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束光,朝着光的走去,一个温柔圆润的声音喊他,“听从内心的意愿去感受它。”
坤仪居然鬼使神差照做,他聚精会神迫使自己心境平静下来,感受在深渊中的孤寂,那些歇斯底里呐喊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逐渐隐去,接着他便沉沉地睡去。
姬凰羽在读取坤仪的神识时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苍华的气息,洪渊六年也是姬凰羽被困冥河极地的满七千年之际,苍华的登云剑便以一缕剑魂藏在坤仪的兵器中,也就在那个时期坤仪修出了困妖阵。这个属于苍华自创可以捕捉所有妖物的灵阵再次出现在三界中。坤仪的神识里明明就有苍华的残息,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丝苍华的神识。这万年间除了凤凰一族,如还有一人是她不想辜负的,此人非苍华莫属。
姬凰羽的心绪怒不可止,她手上的力量随着不平稳的情绪变得更加暴戾,四下窜动的混沌之力再次散出黑气,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由紫转红。陷在幻境中的坤仪在她手里犹如个垂死之人,只要她手中轻轻一握生命便戛然而止。
紧急关头,一道光影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劈到姬凰羽身上,她抽回手避过那致命一击。断开与坤仪的神识共情,姬凰羽冷眼看向眼前的偷袭者。
“殇落,已过万年光景,你依旧这般鬼祟。”姬凰羽压下愤怒的心绪,美眸灵动,目光锐利地望向殇落。
“你未尝不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仙魔两界都以为你死透了,唯独本君笃定你没那么轻易死。姬凰羽,万年来这三界少了你,真是无聊至极。本君连战役都没兴致,你说我多长情,唯独孤还念着你。”魔君背上长出的许多独角触手,它们就像有独自的思想一样,时而弯起来指向姬凰羽,时而缠在魔君腰上撒娇般,听到不顺耳的话还会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此时刚从幻境清醒过来的坤仪恭敬地跪在地上,参拜魔君。
殇落阴沉不定的脸落入姬凰羽的视线,紫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地上,想必他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六芒戟的周围吸附了层层魂识,那都是败在魔族手上的那些仙人的残魂。
六芒戟是历代魔王的圣物,源于上古神域的易天柱。后在魔神独立出神域的时候,那六根吸收了天地灵气的易天柱被初代魔神炼化成现在的六芒戟。是上古兵中器流传下来的最强大的神器之一,经过数万年的淬炼,六芒戟已不是神族的兵器,早已被炼成魔界第一邪器。
姬凰羽讥讽“本尊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倒是闲,天界那几个老东西确实毫无建树,不然怎么会留你至今。”
“哼,姬凰羽你的狂妄想不到一万年都磨不掉你半分傲气,你与本君的恩怨暂且不计,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你对孤的幺子手下留情,此举本君说过会还给你。如今你卷土重来,想必有诸多不顺,或许到时候本君可助你一臂之力,怕你未敢领情。”殇落最是厌恶姬凰羽的笑容,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架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信总是让他气不过。而她骄傲就是那么浑然天成,谁叫她生下来就是个光光芒万丈的人,受人朝拜,享无上荣耀。
“哈哈哈。”姬凰羽肆意狂笑,“吾自然接受。”她不屑地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的一股黑气暗涌,这都是在冥河极地生出来的,多年来吸取冥界的怨念祟气积累而成,曾经她引以为傲的至纯神力现在成了个笑话。不过又如何呢,如果神也不能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那成为魔又有何不可?
“废话少说,殇落,只要把朱砂水奉上,就留你魔族一时。”姬凰羽不想与他在这叙旧,办正事要紧。
本就无意与她开战,谁知这个姬凰羽开口就挤兑人,着实让殇落头疼。“区区泉水哪能让你亲自跑一趟,传个信便是,就当是与你的见面礼了。以后再来我魔域劳烦女帝走正门,别给本君整得到处都是窟窿。”殇落手上幻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里面红色的液体就是朱砂水,抬眼间就到了姬凰羽手上。
本以为要动一番干戈,没想到轻而易举就到手,姬凰羽虽有些疑惑,但她并没有多想,她与魔界的恩恩怨怨都是在战争中形成的,曾经是对立面又如何。成年以后就会明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她的神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这种内耗的打斗能免则免。
她灵动的眼眸看向殇落,这一万年他的力量明显进长了许多,以魔族好战的恶性,为何能跟天族维持和平万年之久?如今两人是否能分个高低还是未知,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里叙旧了。
“要不怎么说你睿智呢,本尊自然笑纳,下次登门拜访定为你送份厚礼。”姬凰羽毫无预兆的笑容虽然美丽,但却让殇落惴惴不安,与她相斗两万年,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谁不知道她姬凰羽杀伐果断,心狠手绝,能一招毙命从不废话,不来捣乱就万幸了还带礼,简直是这万年来最大的笑话。
姬凰羽临走前还对坤仪的来历耿耿于怀,看向他另有深意地眼神,那双平日里锐利炽热的杏眼居然也有种人间风情万种的妩媚。
殇落恍惚间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数万年里,这只脾气火爆的凤凰处处跟自己作对,他们明争暗斗从未真正意义上赢过她一次,这还是第一次她这般‘平和’告别。她看坤仪的眼神又打什么主意?坤仪来他魔界也不过千年,被他收为义子也是为了扩张魔族的疆土添加的一股力量。若不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他堂堂魔君怎会接二连三收养那么多小儿。
本想着原路返回的姬凰羽听了殇落的话,决定走正门。她唤回瞿如鸟,姗姗离去。本以为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取得朱砂泉,结果三言两语就拿到手了。姬凰羽那满腔怒火正想要找个地方发泄,结果无处落地。
从西陇都城出来时,姬凰羽特意给殇落传话,“殇落,魔族早晚会落入本尊手里,暂且交由你保管,给本尊好好守着。”
此话传出让殇落气急败坏,一个堕神居然要来争他的魔都,还要一统三界。他殇落的宏图岂能让她插手搅浑。殇落等了她万年,如今她连紫髓魔眼都带回来了,岂不是上天都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