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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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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1.
“好了同学们,过完一个年也就长大一岁了啊,开学考咱们班化学成绩有点退步,我希望大家赶快调整状态。”云景秋在台上说着。对于这次成绩的变动,他并没有太过着急,孩子嘛,到底是还没有收心。
云景秋刚走出教室,思绪正放空,完全没有察觉有人站在他的身后。
“云老师今天早上注意力不太集中啊,有什么烦心事?”砚随站定。
“没,班上同学最近有点不在状态。”云景秋一五一十道。
“就因为这个?”砚随清清嗓,“云老师,要知道你自己最近也不怎么专心,例如今天早上的吻。”
云景秋羞红了脸,这人怎么总喜欢在工作时候撩拨自己。
“那砚老师想要什么补偿?”云景秋暗想,在学校偷亲,确实是拉不下脸面。
“想什么呢?我是觉得,过几天清明节,做点什么来缓解。”砚随永远能抓住云景秋不开心的点,他知道母亲对于云景秋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尽管她并没有出场太久。
“按照以往扫墓的步骤呗,砚老师想做点别的?”云景秋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大概是猜到了。
“有个小请求,当然没有必要让你这么快的答应,到时候再说吧,好好工作。”话到嘴边,砚随又咽下去了。还是再等等,等他完全准备好。
“我答应,叔叔阿姨喜欢什么礼物?”
砚随愣愣的看着云景秋,云景秋的心理素质,远比他想象的强大。
他的云老师很厉害,这是他早就应该看清的事实。
2.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确实如古诗词里说的那样,清明这天下着朦胧的小雨,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模糊了回家的路。
砚随去离学校不远处的花店买了束花,店老板热心推荐了雏菊,花的寓意和形态很好,暖黄色的基调也算是这个灰蒙蒙的下雨天中一抹闪亮。
“景秋,拿伞。”砚随还是那么细心。
“你撑,这次我想亲自拿着花。”
云景秋轻轻把花放在母亲的墓前,这里打扫的很好,并没有杂乱的野草和青苔,花儿在雨水的沐浴下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伯母,景秋很想您。”
云景秋还没等开口,砚随抢先说了他想说的话。
“我知道您的离去对于景秋来说,是一个遗憾未了的结束,但我希望,我能从这个清明开始,帮他续写一个新的开始。”
云景秋在这三言两语中湿了眼眶,雨声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听清砚随口中的动人承诺。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就在心里坚定了这个选择,现在说出来也不晚,我准备带着他去见见我的家长,将来也会是我们的家长。”
“并不是说需要填上这个缺口,而是这么好的人,值得多一份爱。”
云景秋彻底被砚随打动,自始至终,都好像是砚随自言自语,但云景秋明白,他不光是说给他妈妈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谢谢你来爱我。”
云景秋嗓子已经有点喑哑,带着太多因素,无一不是感性的。
此时一阵风吹过,正巧把他们的伞吹得歪斜,是风代替这位母亲说出了祝福。
“砚随,回家吧。”
3.
直到走出墓地坐上车,云景秋才缓过神来。
这是砚随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但似乎每次都是那么自然。
“砚老师,给我讲讲你的父母好不好?”
“这个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他们很喜欢跟别人分享回忆。”
“给别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更何况是你的父母。”
砚随往旁边斜了一眼,“你不需要特别在意他们于你于我的身份,你只需要证明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还有,”说到这砚随忍不住笑,“待会回去,他们可能会太热情,以致于我没什么话语权。”
这点云景秋倒是深有体会,自从上回过年的时候就足以看出。
“爸妈,我们回来了。”砚随首先开门。
“来了来了!快进来!”砚母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他爸,先别忙活了,来见见景秋。”
砚父赶紧洗好手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挂着围裙,未免有些滑稽。
“景秋啊,来坐。”
砚随拉着云景秋坐到了沙发上,砚母立马靠过来,“景秋啊,饿不饿啊,一路过来是不是挺冷的。”
云景秋接过砚随给他倒的热茶,回应,“不是很饿,晚点做饭也可以,不冷的阿姨。”
“好好,那个,小随,你给景秋剥个橘子。”
砚随奉母命,伸手够了一个砂糖橘。
“阿姨,不用这么照顾的。”云景秋没接触过这么热情的母亲,但显得很有亲和力。
“那怎么行,你是小随的伴侣,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砚母说的很坚定。
“孩子,我多多少少听小随说了说,我知道你们感情很稳定,但我总觉得,你缺少一份安心,这份安心小随给不了你,它来自家庭中的长者,所以他特地求我帮忙。”
砚母深深地忘了一眼砚随,又扭头将关爱传进云景秋的眼睛里。
“我母亲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的,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孩子,这么多年的独立,很辛苦吧。”
云景秋差点被这一句话逼出眼泪来。
“但是好在我遇见了你的叔叔,当时他也带我见了他的家长,我的婆婆知道这件事时,第一时间就把我搂在怀里,她说:‘妈妈在呢,不怕。’我几乎是立马落下了眼泪,那么多年的柔软,终于不用藏在心底。”
砚父听到这,也是有些许心疼,他走到砚母身边,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砚母也微笑着摸摸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
“后来我成了一位母亲,我便知道了母爱的另一层含义。现在,我将这份爱传递给你,景秋,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所以这件事不应该是击溃你的利器,它会在我们所有人爱的包围下,成为你最有保障的安全感。”
云景秋早已泪流满面,砚随一边小心的帮他擦拭眼泪,一边用手顺着他的背。
砚母轻轻的把云景秋拥在了怀里,“孩子,有妈妈在呢,不怕。”
云景秋回抱住砚母,此时的他似乎变成了那个贪恋妈妈味道的小孩,正享受着母亲带给他的慰藉。
“谢谢您,阿姨。”
砚母也激动的泛起泪花,真好,两个孩子真好。
“一家人不用说这个,老砚,做饭!”
有了刚刚的攀谈,之后的话题都是轻松的。
这么好的父母,以后也会变成他的。砚随这么温柔,肯定是有了这样温馨氛围的熏陶。
“阿姨,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我跟砚随,您同意的时候,会……”
砚母拍拍云景秋的手,“其实一开始是有点惊讶的,但是还好,你叔叔说:‘砚家没有什么家产需要子孙来传宗接代,你们幸福就行了。’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当父母的,看着孩子幸福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都不用太理会,你也别理会,我们一家人,好好爱彼此就行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砚随开口,“妈,我替景秋的妈妈说声谢谢,当然,我也很感激您跟我爸尊重我的决定,”
这饭吃着真的很舒心,有砚随,他们的父母,还有一份代代相传的母爱。
4.
刚一上电梯,云景秋就主动请求,“今晚上去我那吧。”
“好。”
其实去谁家都无所谓,两人在哪里都能享受静谧的时光。
他们有半个下午,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聊天工作,能喝喝茶,下下棋,听听小曲。
经过今天这么一整,云景秋觉得应该提前把他准备的惊喜拿出来。
这么好的砚老师,他早就按耐不住满腔的爱意。
云景秋拿出事先为砚随买好的拖鞋。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记得上回来你这的时候,我可是特意蹲了地。”砚随打趣。
“对呀,所以我得做好迎接砚老师做客的准备啊。”
“我是客人?”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不能老是去你那,还是得雨露均沾一下。”云景秋从电视柜旁边拿起之前两人一起定制的尤克里里。
“买来一直也没弹,今天正好有机会。”云景秋带着砚随坐到软乎乎的地毯上,这样好像更有气氛。
“很早以前网易云收藏的歌曲,现在听起来还是很喜欢,今天我把这首歌送给砚老师,希望砚老师永远爱我。”
很快,云景秋的声音随着琴弦的拨动传出。他唱的情歌,总是有一种故事感,娓娓道来,温润如玉。
“江南又梦烟雨长河流入故里,”
“炊烟漫漫透过百川千万里。”
“我听着笙笛曲人间清欢可期,”
“落落冰川流转着千年古忆。”
“你低头眉间落下场雪,”
“我抚平情愫万千。”
“帘外响起霜将琴声冷却,”
“刹那间过往事皆湮灭。”
这首歌的旋律很平缓,没有什么的高潮起落,只是慢慢地,将人带到一个如诗般美好的境地里,那里山水如画,也有村落人家,而云景秋,就是摇船划桨的公子。
一曲落幕,云景秋看着砚随的眼睛道,“这首歌叫做《故里逢春》,我想我们也是一样,尽管我是承载着太多回忆的故里,也迎来了融化温暖我的春天。”
5.
砚随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在云景秋刚刚放下琴的时候,砚随含住了他的唇。
云景秋闭上眼睛,砚随这次的吻,比以往都来的猛烈,不像平常那么温软,好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他就好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正粗暴的抢夺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拨乱他额前的碎发,一点一点地走到他内心的中间位置。
“砚老师……”云景秋叫了他一声,砚随缓缓回过神来。
刚刚这么吻,两个人身体明显都有些反应,但砚随知道,还不是时候,这份礼物,他还舍不得拆开。
砚随用手轻轻擦了下云景秋被磨破皮的嘴角,“抱歉了云老师,我有点……”砚随没往下说。
“闹呢啊,咱们俩都见过家长了,你还跟我说抱歉?”云景秋佯装不高兴。
砚随摸摸他的头,接着拿过那把尤克里里。
“其实我也会弹琴,但是我唱歌可能有点跑调,所以一直没开过口,今天为云老师破个例。”
砚随哪里是跑调,明明开口就是能够让人拍手称赞的地步。
“一路过很多城市,”
“一路看很多人群,”
“匆匆忙忙的在行程里睡了又醒,”
“飘忽不定,”
“这也是一种麻痹,”
“直到我看到了你,”
“莽莽撞撞靠近,”
“每一个细节都牵引我放下行李,”
“让心自然的休息。”
砚随唱的这首歌,也恰巧在云景秋的歌单里,于是一个人的弹唱,变成了两个人的合唱。
“你就是我的风景,”
“云高风清,”
“不走下去,”
“停在这里,”
“视线里都是你,”
“全部是你微笑的表情。”
“爱让悬崖变平地,”
“生出森林,”
“一整片的森林,”
“你在树荫里,”
“复杂的生命,”
“因为有你,”
“我一层透明。”
“景秋,我想跟你说的是,可能依照你的看法,我的温柔如一缕春风治愈了你,但是与我而言,你也是我沿途见过的最美的风景,没有之一。”
“这正像政审答辩题,可能依照参考答案的话,我确实是得不了满分,但答案仅供参考,而每个人都有着中心的想法,在我的试卷中,你就是我的最优解。”
云景秋报之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敬自己的孤单过往,今后的路,就多出一双脚印了。
6.
“砚老师今晚上留宿吧。”情到浓时,云景秋也不想让他走。
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之间的心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云景秋和砚随的表达能力都不差,足够说出他们内心的渴望。
“云老师这么着急吗?”砚随笑着挑逗。
云景秋的脸颊上飘上几缕粉红色的烟云,倒没说没有,但别扭地好像是在否认。
砚随走到门口,云景秋还是有点贪恋,在砚随刚要进家门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去拿一下睡衣,你先在家等我,穿的这么少别着凉了。”砚随含着笑的眼眸正好对上云景秋错愕的视线。
没过多久,两人重新聚在云景秋家。
“不早了,云老师早睡。”砚随说。
“砚老师还打算睡书房吗?”云景秋往卧室方向走去。
砚随确确实实是跟着云景秋去了主卧,两人相拥而眠。
那是一个很有力的怀抱,滚烫而安心。
尽管刚刚两人都有点失控,但是真正躺在床上时,好像也没什么太多的yu望,老师的工作还要继续,假期只有这一天,就算是真想放纵也没什么时间。
更何况,云景秋太累了。这一天他的情绪,上下跌宕,得需要工夫缓缓。
砚随的猜想正确,云景秋果然是很快入睡了。
他的睡眼,砚随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欣赏,有点童话中睡美人那意思了。
他轻轻的吻了吻云景秋的眼睛,这双眼啊,万千柔情都藏着他。
7.
“云老师早安,收拾一下床去洗漱吧,早餐在桌上。”砚随轻轻拍拍云景秋蒙住头的被子。
“云老师怎么这么爱撒娇,快一点啊,要上班。”砚随被云景秋磨得没办法。
云景秋也不知道怎的,好像跟砚随在一起,起床气就慢慢大了起来。
“砚老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云景秋揉揉眼睛。
“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摸清云老师的口味,西式早餐吃的惯吗?”砚随柔声说。
“都好,我没什么忌口。”
早餐吃得很愉快,去学校的路上也是。
“呦,砚老师,你跟云老师这么顺路啊?”
砚随看了眼同班的语文任老师,“嗯。”
任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们,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这俩人明明不在一个办公室,但是互相串门,楼梯一上一下的,大家都看着。
“好好的啊,一直接着人家。”
砚随一听他说出这话,心里就明白了,“会的。”
待任老师走后,云景秋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砚随,“咱们俩以后在学校还是要收敛一点,砚老师这样,让其他老师怎么想。”
“不怕,已经有人知道了,破罐子破摔也是我的作风,更何况,你是一件上好的陶瓷工艺品。”
8.
云景秋这两天走神,班上的同学也都看在眼里。
刘松垚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云老师,我们这次的成绩还没追上来吗?”
云景秋摇摇头,“大家最近表现很好,我看了咱们模拟的成绩,基本现在大家的基础都已经夯实了,但是对于实验题,效果不太好,这回最后一题,全年级组都没有作对的,你们课下再好好琢磨一下,等我明天上课讲,到时候大家有什么思路可以一起讨论。”
云景秋布置完任务,又叫了一下刘松垚。
“刘松垚跟我出来一下。”
刘松垚内心很忐忑,她以为云景秋是因为自己最后一题没做出来责骂她,但云景秋没有,反而他问的问题,才更让人出乎意料。
“那个,松垚,你平常有了解过你舅舅的喜好吗?”
刘松垚坦诚相待,“没有啊云老师,我们不算是很熟的亲戚,近两年有来往也仅仅是因为我来这所学校上高中。”
云景秋表示可以理解,但心里却犯了难,砚随的生日礼物,他现在还没有想好。
“云老师,我舅舅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呢,不着急。”刘松垚抬头看着他,“云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舅舅生日的?”
云景秋倒是被这个问题问的不太好意思回答,他总不能说,从砚随的微信号上分析出来的吧。
砚随微信号很简单,就是自己的名字的全拼加上生日,云景秋他们俩加上联系方式的时候,就默默的盯着这个日子看了很久。
9.
云景秋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他知道砚随最近喜欢一款对戒,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既然两个人都想要各进一步,那就无所谓谁先提出。
春色真的不错,浓浓新意惹人驻足于花圃里吐出嫩芽的小花小草。
生日怎么能没有花呢?云景秋独自出了校门。
给心上人的花,当然是要亲自去买才有意义。
云景秋去的花店离学校不远,但在这交错纵横的街道中倒也是偏僻。
店面装饰的不错,从门口往里一看,就是一种小清新的风格,浪漫尚可!
店里人不是很多,云景秋有足够的时间选择斟酌。他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男人胸前别着的工牌——“常思梁”。
“常老板,有什么推荐的吗?”
老板看云景秋也是个细心观察的人,便有条不紊地问:“想要送给谁呢?在什么场合?”
“我爱人,今天是他的生日。”
“方便问一下性别吗?”
云景秋丝毫不觉得尴尬,“我和他都是男性。”
“那既然这样的话,红玫瑰、向日葵、红掌和扶郎都比较适合,看您自己的选择。”
“扶郎吧,这个寓意好像更符合我们的感情。”
互敬互爱,坚毅而且不畏险阻。
10.
砚随收到花的那一刻,连花带人一起揽入怀中。
“谢谢我的云老师。”说完便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还有这个。”云景秋便说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方盒子。“之前看了很久了吧砚老师,要不是我买,打算什么时候送我?”
砚随低下头,头一次觉得云景秋太过细致不是件好事。“我本来想着,今年六月,同学们毕业的时候正式的跟你求个婚,现在咱们俩都忙着备课、整理教案,我不想因为这事让你分心。”
“所以砚老师是觉得,我不应该发现的这么早?”
砚随发现云景秋跟他在一起以后,脾气就变了点,身上那层成熟标志的印记已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小孩子气。
很可爱。
“也不是,就是觉得我应该比你更主动一点。”
砚随这么说着,转身摘下自己的项链。砚随脖子上原本挂着的是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链条很百搭,刚好可以穿上那对戒指。
砚随完全弄好后,将那所谓的项链套在云景秋脖子上,然后用云景秋看到的最坚定的语气向他倾诉着理由。
“今天是我的生日没错,但戒指对我们来说有着更大的意义,要从正反两方面来看待不是吗?景秋,你这么聪明,能不能给笨笨的我多点时间?”
砚随说话的艺术很高,这么说就是在暗示他,等他完全准备好,到时候会由他来补给他一个盛大的仪式。
“那我先收着,但我还是想着,把买的东西用了。”云景秋把视线移到餐桌上那个黑色塑料袋上,里面装的什么,不言而喻。
“一定要今天?”砚随带着不确定性问了问。
他怎么会不想,面对爱人的主动,相信没有哪个人能真正抗拒,他也有一个正常男人的诉求,有时候两个人动作稍微急了点都可能弄出反应,但他深深地明白这不行。
他的景秋才刚刚适应有一个新家庭,他不希望用一场□□来这么轻松地将他拴到自己身边。
他知道可能现在的云景秋急切的渴望与他发生点什么,但未免这个决定有些仓促,或者是,有点冲动。他不希望之后的云景秋回想起来,对这个选择有一点点的后悔,那样,他会觉得是他的失职。
“嗯,要。”云景秋眼眶已经发红,双手勾上砚随的脖子。
“砚老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也明白,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既然我想好了在今天,就一定不会觉得太早,至于仪式不仪式的,无所谓,是你就行了。”
云景秋很少这么直白的表白,但是看着砚随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又开始心疼这个人。
他的砚老师真的太好,所以他也不能害怕。
云景秋向下拉住砚随的衣领,像是要印证他的选择。
……
窗子外还是那样的春意盎然,窗子内春光一片大好。
成年人通常都是随心所欲,但砚随不会,因为他对云景秋,有着无比忠诚的保护以及满腔小心的爱意。
热烈而包容,是砚随的爱,最好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