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双丝网》金粉零星

10、谈判 门外几个

　　门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叫一半人撤到不远的地方，熄了火把暗暗等着，另一半人去其他的园门口试探攻门。守门的小厮从门洞看到外面人影散的差不多了，便打开了门。

　　大门甫开，我便看到贾环立于左侧居中的位置，芹、菖、菱三人扎堆聚在右边，另有三个壮汉擎着火把站在四人身后。四人看到我左右两侧一字排开十几个壮硕的丫头小厮，身后大路上有影影幢幢的人影和火把，微微怔愣了一下。我不看贾环，直接对贾芹说：“芹大爷，您刚才说，若是今天见不到二爷，便要令他恶名昭彰是么？”贾芹笑着一揖道：“姑娘好。并非是我要去刻意宣扬，只是宝二爷做的这件事的确有违圣人之训，还带累家族……”我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了。那就请芹大爷去宣扬吧。既然宝二爷自己十恶不赦，我们这些亲戚没有白填在里面的道理。说起来你姓贾，我姓林，若是长房嫡系的继承人名声有损，你猜是牵累你多些还是我多些呢？”

　　贾芹面上一拜，还不待回答，贾环忙抢道：“正是。你姓林，原当不得这大观园的家，你快快退下，我自会进园子里替兄长料理。”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里走。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身边的小厮立即拔出刀剑指向他。贾环刚想叫藏在暗处的人手，我又高声开口：“三爷说笑了。这座园子并不姓贾。您莫非忘了，大观园是为了皇妃省亲而建，哪怕皇妃只在这里呆了半天，它也是皇家的产业，我等只不过是奉命住在里头。各位明火执仗的要进去，莫非要造反不成？！“

　　其实大观园是为省亲之用，等于是元妃的私产，这是人人通晓的道理。只是贾府的人常年居住管理，大家便渐渐淡忘了。今日我一提，众人无不变色。

　　我继续道，“其实宝二爷已经不常来这园子了，连带家里太太老太太并贾府的姑娘们也不在这里，早已凋敝不堪，不过是几件空着的房舍罢了。今日芹大爷、菖大爷、菱大爷前来拜访二爷，是你们‘雪中送碳’的好意思，纵然没有见到真佛，宝二爷也是铭感于心的。”我挥一挥手，着下人捧出三尊赤金镶宝石的观音雕像。”这是娘娘前几年赏的观音像，一直供奉在大观园主楼前，是园里最为荣耀贵重的东西了，如今就请三位大爷把这三尊佛请回家去，给家里的老夫人添福添寿吧。也算是娘娘慈心结一段善缘，希望能保佑娘娘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另外我还给各家老夫人备了厚礼，已着最勇猛得力的小厮送到府上去了，各位回家就能见到母亲和礼物了。“

　　芹、菖、菱三人看到赤金雕像眼睛都直了，待听到说派了勇猛的下人去家里找自己老娘，言语种颇有威胁之意，不禁心头打鼓。

　　贾环见我将赤金观音都拿出来送人，心中心痛不已。他本是此次闹事的主角，如今最值钱的东西都让别人拿走了，他心中焉能不急？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无知蠢货，我姐姐的东西，你凭什么拿出来送人？这还是我姐姐最心爱之物，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快拿回来！”

　　贾芹得了金佛，本想着对方出手如此阔绰，保不齐园子里还有更多好东西，但听得贾环如此气急败坏，方信了这已经是园中的极品。再想到我已经给他们找了漂亮的台阶下，既得利又不用担造反的名头，心头早已动摇了七八分。

　　正当此时，门外有个壮汉朝贾芹奔来，两人嘀嘀咕咕起来。我这边也有个下人过来告诉我，西门和北角门那边都有贼人来犯，好在他们反应及时，都打退了。我心中便有了计较。对方一定是知道了战事受挫，有鸣金收兵之意了。

　　我再进行最后一击：“今日夜色已晚，诸位在门口等了我们二爷许久，实在过于劳累了。环三爷，刚刚我的下人来报有贼人在侧门袭击，幸好有你和二爷给我留下的许多人手，才得意保障安全。今日之祸可解，你是第一功臣，几位大爷在此皆是见证，日后长辈那里我也会为你请功。”

　　贾环有些怔愣。贾芹忙说，“姑娘说的极是。三爷，既然此地危局已解，咱们就先回去吧。想来你出来这么久了，老太太他们也极为担心。”贾环还要再说话，早已被贾芹贾菱捂着嘴带走了。

　　回稻香村的路上，下人来报说其他侧门的攻势也都渐渐撤了，我的心才慢慢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我到各门口巡查一边，提醒他们警醒些，才又往稻香村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