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会留下点什么》乐吃不皮

7、part7.美惠恩 我看上的东

　　我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跟我抢
　　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美惠恩
　　我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杀手公司，我又是独生女，自小也接受搏击之类的训练。我8岁的时候，父亲问我要不要去普通人的学校体验一下。我说好啊，反正无聊。上学放学，我都是独自一人。父亲说，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不配做我的女儿。配不配做他的女儿关我屁事，我喜欢独来独往而已。和我待的时间最多的是西维亚，可我不喜欢她，她太无聊了。但我也懒得避开她。

　　9岁的一天，我的人生终于有了点乐趣，因为我捡到了一个玩具。地点在路边的垃圾堆，我不小心瞄到一截露在外面的手指，于是，我跳上垃圾堆，开始找，就找到了一个没穿衣服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男孩。我很高兴，把他装进麻袋，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他拖回来了。然后我踢开那个叫手术室的房间的门，指着脚边的麻袋，对里面的人说：“明天我放学回来，要看到他活蹦乱跳的！”
　　第二天一放学，我就飞快地跑回来。但是他不在病房。
　　“人呢！”
　　“被老板带去地下室了。”
　　什么！
　　我飞快地跑向地下室。但是那里的门只能从内部打开。
　　“开门！开门！！”我用力踢。
　　没人理我。
　　我拿铁棍砸门，也没人理我。
　　“好，我炸了这里。”这可不是威胁，我已经在组合炸弹了。
　　门终于开了。
　　“大小姐，你这样制造噪音，我们没办法专心工作。”
　　“闪开，把我的玩具还给我。”
　　我看到手术台上的玩具，浑身被插满了管子，脑袋还破开了。
　　我很生气：“你们居然敢擅自动我的玩具！”
　　“大小姐，这是老板的命令。”那个浑身白的人说。
　　“不管，我的东西谁都不准碰。”说着，就去拔管子。
　　“你再不住手他就真的死了。”父亲来了，在我背后冷冷说。
　　我不得不停止，恨得咬牙切齿。

　　我很喜欢这个捡到的玩具，他就是属于我的。为此，我还特意翻字典，给他取名字。
　　后来，我对父亲说，西维亚给你，楚驭风是我的！父亲的眼睛眯起来。
　　但是父亲完全没有遵守约定，他时不时地把楚驭风“借”去，甚至拿他做实验，剥掉了他的痛觉神经。我当然非常非常生气，但是我还没有能力和父亲对抗，只好忍耐。

　　“楚驭风，你那天为什么在垃圾堆里，为什么快死了？”提问的时候我正在切牛排，全熟的。我讨厌看到血，但不等于我怕血。应该说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那是得到父亲的遗传。
　　“忘了。”楚驭风说。
　　他不会骗我。肯定是那些白白的人干的，什么烂维修，把人的记忆都破坏了。我恨恨地大嚼牛肉，咯噔，又掉了一颗牙。
　　“楚驭风，你是我捡到的，是我给的名字，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口齿不清，因为掉的是门牙。
　　楚驭风笑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也是最后一次。接连的维修似乎把他的表情也去掉了，难怪穿那么白，一个个都是白痴。
　　我爱我的玩具，我爱楚驭风，我亲他，抱他，打他，骂他，很开心。

　　拜郁晓诗所赐，我终于体会到害怕。
　　在楚驭风接受“奇迹”的任务一年后，我发现楚驭风不对劲，他睡觉时会呓语，虽然声音很轻。我想听清楚，但是稍稍一靠近他就醒了。半年后，他的呓语出现得更频繁，终于有一天，我听到他的一个发音——shi。湿？失？师？诗！
　　我问父亲，实验是不是有保质期？父亲在楚驭风胸口开了一枪，但是楚驭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父亲笑，拍了拍楚驭风的肩膀，对我说，还有效。
　　但我还是疑惑，不放心。我暗暗跟踪，发现在那个叫郁晓诗的女人面前，楚驭风的眼神不再是刺骨的冰冷。我头脑一热，上去就给她一个巴掌。结果，我被父亲关了两年，作为对险些破坏他人任务的惩罚。我很怕，怕等我出来会失去楚驭风，怕得知已经失去了他。

　　也许是2年的软禁沉淀了我，我不再那么冲动，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有些人的情况很糟糕，比如卓御夜。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让情绪左右了自己，太丢公司的脸了。
　　我注意着郁晓诗的动向，很好奇那样的女人两次遭遇爱情的背叛后会怎么办。
　　把自己关起来，去公园散步，去自己的老家，和米小霜聊天，去找季杰，去监狱申请探视……郁晓诗的行为越来越让我费解。终于，我忍不住在一天郁晓诗又独自来公园散步的时候走了过去。
　　其实，当时我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因为楚驭风而对现在毫无防备的郁晓诗下毒手。走得近了，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郁晓诗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样子，不得不承认，郁晓诗真的很美。顿时，不需要抑制情绪了。顿时，不想问准备好的问题了。我在她身边坐下，没有感觉到她有丝毫的不悦或者害怕。很久，我们没有说话，看着公园的花草风景，看着眼前经过的老人小孩和宠物，阳光下，风吹过。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但是，我意识到时间不够用了，还是得说点什么……
　　楚驭风，今生你没办法得到郁晓诗，我替你可惜。等来世吧，我会早点找到你们俩，帮你们扫清所有障碍。

　　我的父亲无时无刻不携带着保镖——那些被改装了大脑，只会听命于他的杀手——包括和女人欢娱时。所以我选择了西维亚，她是卓越的杀手，又是父亲的女人，有更多的机会和成功概率。但如果西维亚没有答应我，我也不打算找其他的帮手，因为公司里剩下的人员都是只对父亲忠诚，稍有不忠诚的已被抹杀或者改造。曾经，卓御夜也是特别的，只不过他已命悬一线。
　　我在训练之时，才能调查父亲保镖的身手，花费了不少时间。公司必定会被我继承，所以我的受训对手都是父亲的保镖，那些战绩最完美的杀手。我想，父亲无时无刻不在等待我挑战他的时候。
　　终于，等到身手相对较弱的两个保镖站岗，并且是西维亚在夜里相伴的那天。一场激战之后，果然，我和西维亚败了。父亲拎起我的头发笑道：“现在就造反，你还太嫩。”我一口血喷在父亲脸上，因为一时无法说话。父亲扔下我，转身向浴室走去，倒地。
　　不愧曾经是我的东西，瞄准时机到分秒不差。不过，我的确没料到楚驭风会出现，所以父亲也没料到。只能说，我是注定获胜。
　　最后，我杀了西维亚。
　　“我知道我的死期快到了，但不希望是今天，还没庆祝。”西维亚临死前说。
　　“你不该杀郁晓诗。”我说。

　　面对如此庞大的杀手公司，我还没计划好如何打理，但绝对不能按照父亲的方式。这是我的公司，必须有我的味道。大不了，全部抹杀。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节，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