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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的誓言 因为爱你, ...
终于,除夕夜到了。
北疆动乱的消息仍被死守,京城中如今还是一片祥和安康的气氛。尽管今天傍晚时候,天上就开始飘了雪花,可雪落到街上,立刻被如河流般满街的红灯笼掩藏,放眼望去,红黄交织的灯光沿着巷道缓缓流淌,在冷寂的雪夜中开辟一城温馨。街上人头攒动,商贩们拿出压箱底的玩意儿,高声叫卖,招揽行人;拿着糖人的小孩头戴老虎帽子,被父母抱在怀里,伸手去抓咫尺处红彤彤的灯笼,把它当作月亮。街上的欢闹声,杂耍声,大笑声不绝于耳,人们期盼着,祝福着,告别过去的一年,迎接新的开始。
迹雪和忍冬吃完晚饭就出去玩了,说要去看看京城的除夕有多热闹。行知则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给君卿找了很多厚衣服出来,要他穿上,又亲手将帷帽的白纱换成红的,递给君卿。
“红的好看。”行知憨笑道。
君卿露出礼貌但不失尴尬的笑容,又将红纱换回了白的。
这次两人出行没有带落枫,落枫难得清闲,窝在棚里枕着草料呼呼大睡。行知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慢慢行走,明明四周十分嘈杂,但是行知好像只能注意到君卿的举动,他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就会转向君卿的方向,还没走出多远的路程,就发了一身汗,连双颊都泛起红晕。他只当自己是热的,解开领上两颗扣子,让寒风灌进去,好缓一缓燥热。
“君卿,你有什么想买的吗?这儿东西真多。”行知问道,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出门前君卿调整了白纱的范围,在两片之间留了缝隙,因此能看清四下的情况,他已经看了一路,早就花了眼,只觉得那朵簪花若是别到行知头上一定好看,又想试试涂了胭脂亲吻行知,会留下什么印记。他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到,可却移不开眼睛。
“我还没遇见喜欢的东西呢。”君卿咬牙切齿道。
“是吗?”行知失望道,不过转瞬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眼睛,拉着君卿走过去。
“君卿你看!”行知手中是一枚翠绿的玉簪子,在温黄的灯光下泛出碧海般的光彩,他稍微比划了一下,拔掉君卿头上随便挽发的木簪,用这枚玉簪替上去。
“还是玉更衬你。”即使看不到君卿的面容,但行知能想到,白纱下的容颜,有多熠熠动人。
“你刚来家里时,头上戴着玉簪,不过后来好像丢了?再没见你戴过。”
“喜欢这个吗?”行知讨好地问道。
“喜欢,多谢公子。”君卿笑道。
君卿的发质也好,乌黑垂顺,像丝绸一样泛着柔和的光,还该有一把好梳子才对!以后早起清洗完,自己就能帮他束发了!行知四处寻找,终于看到远处有一家木具摊子,回手拉住君卿就往前走去。比对许久之后,他终于挑选了一把乌木梳子,侧头想询问君卿的意见,却发现身边并没有人。
身边摩肩接踵走过许多人,可这些人中没有君卿。
“沈君卿?”
君卿驻足,刚刚人潮汹涌,他与行知不慎走散,本来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待行知即可,可却听到意料之外的熟人的声音。
是南风馆的老板。
君卿听到声音后,愣了片刻,赶紧往反方向跑去。可一只手却被老板拉住,难以挣脱。
“你看起来养得不错啊?那位恩客待你可好?”
君卿回身,冷冰冰地说道:“请您放开。”
老板闻言,更加用力攥紧他的手臂,语气却仍是温和,道:“我这边有一位老主顾,十分思念你,你可有空回来看看?”
君卿深吸一口气,大声回道:“我如今已是顾公子的妾室,此生只服侍他一人,阁下请断绝心思,趁早回去,不要毁了你我二人的清白。”
本来就是外出游玩的行人放缓了脚步,抱着凑热闹的心思围着两人站了一圈,对这出“强抢男妾”的戏码十分好奇。
老板看着四周围拢的人越来越多,面上挂不住:从南风馆出来的货物,向来只敢卑躬屈膝地讨好自己,哪有沈君卿这样的态度?他越想越恼怒,对着君卿恶狠狠地笑道:“沈君卿,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老板边说着,边甩开攥住君卿的手,转而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戳下去。
透过衣服,直直戳到君卿胸口上象征着娼妓的刺字。
君卿挺直身子,温和笑道:“不管我现在是何种身份,都与你没有关系。”
“诸位!”君卿朗声对四周喊道,“此人已纠缠我许久,令我与家主走失,可否请诸位让我去寻找家主,以免他担忧难过。”
众人看此人衣着不俗,又覆白纱遮掩样貌,说不定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妾,为免麻烦,便自觉让出一条路。
老板看着君卿离去的身影,气得咬牙,他本想凭着身份的压迫,强逼君卿跟自己走一趟,泄一泄那位大人的火,再将人送回来。可谁成想君卿一嗓子喊出去,将这事捅到了明面上,私底下带走君卿已不可能,可又不能强取,以免惹恼沈君卿头上的恩客。只好作罢。
“你这位恩客,倒对你不薄啊~”老板看着沈君卿逐渐消失的背影,阴恻恻地说道。
这边行知正沿着原路返回,满大街地找人。远远的,他看见君卿的身影向他跑来,行知连忙飞奔过去,一把搂住他。
“君卿,君卿,对不起,”行知愧疚道,“我刚刚把你弄丢了。”
“无妨,”君卿跑得太快,白纱一角已经扬起,挂在帽檐上,他喘着粗气,努力牵起嘴角,露出笑容,虚弱道:“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想起方才的场景,君卿仍旧后怕,他刚刚只是虚张声势,如今精神缓和下来,背已经湿了,腿已经软了。他不知道,若是老板对众人说出他那一个月的经历怎么办;若是老板直接扒开他的衣领露出刺字怎么办;若是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回到南风馆怎么办...
若是他再也见不到行知,该怎么办。
君卿攥紧了行知的手,生怕他们再分开。
“街上人太多了,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我力气太小,抓不住你。”君卿恳求道。
“好,”行知两手捧起君卿的手,道:“我攥得紧紧的,绝对不放开了。”
“你看,木梳子,”行知摊开手心,手心内躺着一把小巧精致,涂了钿彩的乌木梳子,“我刚刚,是去买了这个,想着以后早起时,能为你梳头。”行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但是,公子,你知道如何为他人梳头吗?”君卿反问道。
“所以,还需要你教我。”
“好,我会努力教导公子的。”君卿拿起梳子,将它贴近心脏的位置,仔细感受其上附着的行知的体温。
“是烟花!”
不知谁家小孩叫了一声,天上顿时绽开无数朵巨大的烟花,整个京城都被染上五彩斑斓的流光,那烟火越升越高,越绽越多,如金银万树,在空中描绘。京城内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看向这漫天飞洒的光焰,是如何点亮黑夜。
“君卿...”行知轻声说道,可这喃喃的低语,却尽数被烟火爆鸣声掩盖。
君卿看向他,心中明白,抬头凝望行知注视着的这片烟花之海,道:“我也是。”
等到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从厢房出来,给落枫添草料的忍冬,他睡眼惺忪地和两人打招呼,转头接着回去睡了。只是,他的脸颊上,有一抹未擦干净的红,像是被胭脂蹭上去的。
夜里,行知惯例搓着君卿的手,帮他取暖,高兴地说道:“君卿,今晚的烟花真好看,明年的烟花,我们也要一起看!”
“最好是,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在京城看烟花!”行知充满希冀地畅想着。
“好,我每年都会陪公子来看烟花。”君卿则像哄小孩儿般,赞同他的每一句话。
“不过,若是明年,我一定不会再和你走散!”行知凑近君卿,黑漆漆的环境中,早摸不清彼此间的距离,他只好靠近再靠近,道:
“当时我吓得几乎要失去理智,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遇到危险,可我就是害怕!”
“这三个月里,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可是每次,只要分开一会儿,我都会有急切的,想回到你身边的情绪。”
“更何况是今晚这种...突如其来的消失。”
君卿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行知的眼睛,缓慢,但又坚定地说道:
“我也,和你分开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也时常会有,想尽快与你重聚的心情。”
“真的吗!君卿,”行知睁大双眼,不可思议道:
“那我们,可不可以,永远都不再分开!”
“即使你现在伤好了,痊愈了,恢复了自由之身,也和我一直在一起!”
“公子...行知,”君卿伸手,抚摸行知的头发,问他:“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不知道...”行知茫然道。
“但是!”行知像是怕君卿反悔似的,抓紧补充道,“和你在一起的这三个月,我很高兴;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又会难过;我愿意送给你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喜欢;我也会担心你,记挂你,一丝不苟地照顾你;甚至,甚至,我所幻想的未来,不管是在南方小镇,还是在烟花之下,都是要与你在一起,才有必要实现的未来。”
“我希望你的身影,出现在从今以后,我所有的目光中。”
“这些,算爱吗?”行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将自己的心意,剥开给君卿看。
“算的。”君卿释然道。
“那我就是爱你!君卿,我爱你!”
“行知?”君卿呼唤他的名字。
“嗯?”
“我也爱你。”君卿直截了当地说出这句话,其实,他早在无人处,为这句话演练了许久。
“我对你的心意,与你对我的心意,是一样的。”
“真的吗,原来,你也爱我吗!”行知欣喜若狂,直接坐了起来,捧着君卿的脸,反复确认这份爱。
“真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行爱人之间的亲吻了。”
行知慢慢俯下身去,贴向君卿,而君卿则微张开嘴,主动迎上行知的唇。
两个人,两颗心,就这么嵌合在一起,永不分开。
一吻毕,君卿闭上眼,等待行知进一步的动作。
其实君卿仍旧有些害怕,他的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接下来的事绝对会撕裂他的身体,带自己重新回味那段地狱的经历。但是,如果对面之人是行知的话,那么,他可以,为了行知,忍下恐惧。
“君卿,”行知笑道,语调飞扬,仿佛这是他最珍贵的宝物。他将头埋在君卿颈窝,感受君卿纤细脆弱的颈,和充满生命力的脉搏。
“现在还不行,你的身体,还不能接受这件事。”行知回想起那晚大夫说的话,又回想起初见他时,薄毯下伤痕累累的身体。
行知抬头,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十分清澈,他坚定地说道:“为了你,我愿意等,也可以忍。”
君卿看着这双虔诚的眼睛,眼泪忽然止不住涌了出来。
“谢谢你。”
君卿强忍啜泣声,抓住行知的衣襟,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哭泣道:
“谢谢你,行知。”
行知抚上君卿的后背,缓缓将他拥在怀中。
深夜,君卿绕过熟睡的行知,挣脱他即使梦中也牵着自己的手,举起油灯,离开了主屋。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君卿沿着墙根,绕到屋后,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跪坐下来。
他怕弄脏狐裘,这次出门并没有带着它,只披了件棉衣,稍作御寒。大年初一的凌晨依旧很冷,刺骨的风不断搜刮着君卿的体温,身下的雪也融化又扎进腿中,他决定速战速决。
君卿放下油灯,凭着它微弱的光,解开上衣,露出胸口那可憎的刺字来,一手撑开皮肉,另一手举起从屋内拿出的小刀,然后,操纵着已经冻僵的手指,探刀过去,去割那块皮。
真疼啊。
君卿由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怪叫,全身的冷汗像雨一样落下,不一会就沾湿了中衣,冻结的中衣贴在君卿身上,像是他怀里的冰。
可即使疼痛让视线模糊,君卿仍逐渐加大力度,握住刀柄向下割去,皮肉割开的撕扯声;鲜血涌出又滴落的粘稠声;难以压抑的,痛苦至极的哀嚎声;还有行知刚刚在他耳边,小心翼翼说爱他的声音。
这些声音,充斥着君卿的脑海,让他即使剧痛到浑身颤抖,也紧紧握着刀,绝不松开。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我要做的,就是,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有资格,与他肩并肩,面对一切。
只要,这块刺字,离开我的身体,那么,就再也没人会说我是娼妓。
就再也没人,会因为身份的原因,阻止我们
君卿蜷缩起身体,头狠狠地砸在雪中,他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避免痛呼声过大,吵醒屋内的人。
我爱他,所以。
君卿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斩下那块肉。
我愿意为他,这么做。
君卿颤抖着从地上捡起那块肉片,一下扔出好远,像是抛弃他的罪证。
现在,只需要...
君卿迷茫着眼睛,伸出鲜红的手,从带出的药罐中挖出一块药膏。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在伤口处。
疼痛,消失了。
世界,也消失了。
君卿昏倒在雪地中,身前是一摊鲜红的血迹,在苍白的世界中,刺目地耀眼。
意识全无。
君卿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君卿。。。
从这章起,两人正式结为恋人。
我发誓,他们之间,永远最爱彼此,从不怀疑彼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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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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