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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真面险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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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湖心居,谢景行将贺知轻放在了床榻上,解开衣袍轻轻擦拭伤口处。左蓝玄则从小二那里要来了黄酒,待谢景行包扎完,他便将谢景行支了出去。
“皇上还要睡下去吗?”左蓝玄悠悠开口。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贺知睁开了双眼。
“还是被先生发现了。”
贺知轻靠在床头,看了看左蓝玄身后。“先生,他呢?”
“我支出去了……”
“嗯,所以先生是想问贺知什么呢?”
“是。”
“先生但问无妨。”
“平宛城,奴马场。”
贺知把玩着茶器,淡淡的看了左蓝玄一眼。
“哦,先生想知道什么事?
左蓝玄恭恭敬敬地向贺知行一礼:“皇上知道微臣想询问什么。”
贺知看着茶杯里泛起的波澜,凤眸微张瞥了眼面前的左蓝玄,放下茶杯。
“先生所想不错,奴马场一事确实是我有意为之,要不然舅公怎么能及时赶到?”
左蓝玄的头一直低着,对于小皇帝的话他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小皇帝必竟是生活在宫里的,要是没点心思和手段早被啃干净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小皇帝才15岁,居然能背着文媚偷偷发展出一支还不错的势力。
而贺知在交谈间一直偷偷观察着左蓝玄。左蓝玄这人的确什么也看不见,但听觉、触觉什么的格外好,贺知看不透他。
贺知还在着磨这,但此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2人的思絮,是季梁回来了。
谢景行推开房门,见贺知已醒,待季梁带着人进去后他便关了房门退下去。他知道,有些话是他听不得的。
季梁躬身下跪行礼:“贼人,属下留了几个活口,公子说得那群人属下只找到这一个,其他的或许逃走了。”
贺知看了看阴沉着脸的柳元,他没想到柳元居然能从那群人的手中活了下来。
“柳元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派去的人晚了点,没能救下其他人我真的很抱歉。”贺知头渐渐低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柳元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确实有些才能。
说到底那些人是因他而死,他的内心里终是有一丝愧疚。
这时的柳元狼狈的抬起了头,落寞的看了看贺知,手紧紧的握着,眼底浮现出一丝怨色,虽然很快他就将这一丝怨色藏于眼底,但这一丝怨色还是被贺知捕捉到了。
柳元抬起头,盯着贺知。他的肩硬生生抗了一刀又滚下山坡才侥幸活了下来。那群贼人说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商户之子,他明明就是端居朝堂之上的皇帝!连累他们一帮人被人追杀,近30人啊,到头来只剩下了他一个!
“皇,公子我是没事,但他们可全死了!”
他差点说错了话,柳元感到十分不安,那些人现在要是想要他的命只是一句话的事。
听到着在场的三人都反应过来了,他们清楚应该是那群贼人说漏了嘴,贺知的身份己经被知道了。
贺知盯着柳元,他在想他到底要怎么处理柳元。
这时,左蓝玄悄悄退了下去。他关上门退出去之后便轻声呼唤着谢景行。
谢景行闻声赶到,轻扶着左蓝玄。两人在客栈的一角坐落了下来。
“我可以寻问你的往事吗?”
谢景行叫到这话愣了一下,这位大人好像不大一样。
“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谢景行想了一会,他开始回想过去的那些往事。
“大业639年,我记得我是那年出生,刚好碰上了旱灾。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我的父母叫我夭儿。”
“后来好像运气不大好。我们一家逃荒又遇上劫匪。”
“之后的事记得不大清了,只知道为了不被饿死,3年前我就被卖给了人牙子然后几经转手来到了奴马场。”
“奴马场将我们这些孩子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像我这种长的比较清秀的孩子。场主会将我们收拾一翻,带到竞价台上供那些有特殊爱好的权贵挑选。一个马崽便可以为场主带来近15两的利润。这时我们这孩子大概10岁左右,年满14左右我们便出栏。在这3年内场主会派人教我们一些讨好的花样和技巧,有些会为了满足权贵的爱好教我们一些指定的技艺,但我们也得干点杂活,脏活。”
“第二种就是长相因各种原因没被选上的,场主会派人对他们摸骨,至于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们。”
“至于第三种,他们会被人卖下为奴为婢之类的。”
“可能还有,只是我不清楚。”
“我们统称为马崽。”
“马崽要是偷跑被找回来了,像我这种会好很好很多,必竟能带来不小的利益。其他的都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
后来……
左蓝玄静静的听着,他对奴马场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整理着思绪,空洞的眸子和谢景行的目光对上,出栏?14岁,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小皇帝将他带出来,他再过不久估计就被所谓的场主送去权贵那取乐。
“那…那些孩子都是怎么来的?”
谢景行顿了顿,淡淡开口:“被卖来的,拐来的,抢来的,还有奴马场的种马与……”谢景行没有再说下去,而左蓝玄也听明白了。
他伸出手,摸着谢景行的头:“你别往下讲了,你想不想学武,我可以教给你一些自保的手段。”
“舞?不了,场主派人教过我,那技艺根本不能自保。”
听到这话,左蓝玄有些诧异。
“你习过武?”
谢景行点点头:“是的,折腰舞、捻枝舞、弯月舞等等我都会跳。”
左蓝玄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说得不是这个舞,我说的是那个武。”
谢景行抬起头,看着左蓝玄,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学吗?”
“真的。”
谢景行眼里是掩盖不了的喜悦,他赶忙道谢。
“谢谢就免了,你去歇歇吧。”左蓝玄估好了时间,楼上的事也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该上去了。
左蓝玄转身上楼,刚好与迎面走来的季梁、撞上。
“怎么样了?”
“放心,皇上没要了他的命。”
左蓝玄进入包间,听语气他就知道,贺知的心情并不好。
“先生有何事?”
“奴马场的事,皇上还没讲完。”左蓝玄默默为贺知沏茶,但茶水倒在了茶杯的外面。
“先生还是别倒了,奴马场一事,我会细细同先生讲完。”
“谢皇上。”
“我之所以敢睹,是因为我清楚文家现在还不能让我死,必竟先帝的儿子只剩下了我贺知一人。”
“我之所以能铲除奴马场,动摇到文家根基,先生猜猜是因为什么?”
“为何?”
“卫统领与赶来寻找我的柳臣相,莫状元等人在清点一些孩童时发现了几个达官贵人家被拐走的孩童。”
“其中就有那位镇守边疆的玉大将军之子,玉润明。”
说到这左蓝玄也明白了,玉润明,玉大将军最疼爱的幺儿。三年前在外出游玩时被人牙子拐走,玉大将军派人翻遍了整个庆安也没找到,那小儿子可是玉大将军与玉夫人的一块心病。
“先生,你想知道玉润明当时怎样吗?”
“如…如何?”
“具朕打探,那玉润明被迫办成女子,跳着折腰舞,被发现时正被平宛城内的一位富商压在身下。”
“富商还不断把玩着玉润明的宝物,他的身上开满了红花,那富商的手还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游走,肆意摸索。”
“那玉大将军听了气的提起剑就冲进了文家,把奴马场那个所谓的场主-文昊带走了。”
“他派人将文家围了起来,将文昊带去了平宛最有名的饭店竹园楼,不收分文,一整个晚上,这个文昊不知道接待了多少客人呢,客人吃的个个春光满面的。”
“不过玉大将可没将他弄死,他将文昊偷偷丢在了大街上。”
“文昊的恶行整个平宛都知晓,虽然有人想攀上文家但没人可愿意为他得罪玉将军。”
“加之朝堂之上本就有不少势力看不得文家一家独大,连参好几本。”
“朕本以为被拐的孩童只是平民,所以朕才故意被拐去,谁知道藏了这么大个惊喜给朕。”
左蓝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言不发,而贺知还再盯着他看。
“皇上,那,那个柳元呢?”
“给了500两,自己走了,说到底是朕欠他,朕没必要断人生路。”
左蓝玄听了这番话,他才忪了口气。
贺知闭上了双眼,想休息一下,却想起了他的母妃。
在贺知的记忆里他的母妃卫婉在生前一直教导他。
“知知,要关心百姓知道了吗?”
“知知……”
母妃虽然身体孱弱病怏怏的但在他印象中一直是那么的温柔,但很快他又想起来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他那温柔的母妃被那文媚处处排挤,先帝病断那天,他趴在床底,幼小的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自己的母妃被文媚一杯毒酒灌下肚,死在自己面前。
可笑的是什么?可笑的是他的母妃被毒杀,那群人却说母妃追随先帝而去,二人感情深厚;可笑的是他认贼作母!
左蓝玄发觉贺知没有继续说话,告退之后便去找季梁商讨要事去了。
包间里只剩他贺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