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行宫之危 ...
-
谢景行被赵公公带到了太行宫。来的路上,他仔细观察着路上的景物。
到了夜幕他与贺知在太行宫讨论今日那奴马场上男人的言行。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智却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皇上,可以从官家查起。”谢景行看着贺知说道。
“朕知道,平宛的大户人家。”
“奴马场背后的那些势力本就与朕名义上的母妃有关。”说到着贺知的眼眸渐渐暗淡了下来。
两人看着那欲燃欲热的蜡烛,似乎在想着什么。“皇上指的是太后娘娘吗?”谢景行缓缓开口。
“对,她在我6岁那年母妃染病去了之后将我接到凤阳宫抚养。”贺知看着那将要燃尽的蜡烛说道。
贺知还没涚完,突然间一支穿云箭射了进来,谢景行一把推开贺知,拉着他躲在了屏风后面。殷红的血液从谢景行的脸上流了下来。
“没事吧?”贺知赶忙问道。
来不及多想,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他大感不妙,拉上谢景行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听脚步声大约有4人左右,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进来说明太行宫内的侍卫估计是被除掉了。
果然,刚跳出窗外就看到殷红的血迹遍地都是,养心湖上还漂着侍卫的尸体,断肢残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贺知见了感到胃里一阵恶心。至于谢景行,他在奴马场时有负责清理尸体,对于这种场景已经见惯了。
谢景行反应过来对贺知说道:“有人!我们快躲进假山后面!”
两人趴在地上透过树丛观察着宫门前的一行人,不敢轻举妄动。
“小皇帝呢!”为首的男人说到。
“文,啊不,卫统领,我们四人偷袭了小皇帝所在的寝殿,差点……”那个男人毕恭毕敬的回道。只是话说到一半被为首的男人打断了。
“差点?一群废物,接下来抓他谈何容易!”为首的男人一脚踢开了那个喽啰。
贺知与谢景行在树丛中听着。贺知心里清楚这是那文家的手笔,恐与文昊脱不了干系。
奴马场一事在不久前他就得到了舅父的书信,奴马场的幕后之人正是文家养子文昊。
谢景行看了看贺知又看了下那些男人,心里感到疑惑。他认为文家此番作为,不仅仅是因为奴马场那件事,但又为什么要冒充成卫家。
贺知也清楚文成山那老狐狸可不会这么蠢。
咔嚓一声,贺知不小心踩断了树技。这把谢景行的思绪拉回当下,他拽着贺知的手就跑。
刚跑出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了那几个男人的脚步声。
“停下!别跑,混蛋……”吵杂的声音令二人加快了步伐,在拐角外,钻进了竹林里。
两人刚停下歇一会,谢景行看向四周说道:“怎么办?文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贺知心里十分着急,他尽力回想着太行宫的分布图。谢景行对太行宫并不熟悉,但他清楚的记得,赵公公带他来时,他在马车外有看见一面高墙上有个狗洞。
“皇上这太行宫外是不是有一家糕点铺子叫朱大娘?”谢景行说道。
“是,是有一家。”贺知看向谢景行,他总觉的谢景行身上藏了什么秘密。明明年纪相仿他却成熟稳重的多。
谢景行极力回忆着,他迫切想带着这个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男孩走出困境。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贺知,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那拥挤的牢笼亦或是那腥臭的草垛,不,应当是吴大人的金笼里。
他拉着贺知,撒开腿就朝竹林深处跑去。他在赌,赌这竹林后的那面墙真有那个洞可以通向宫外。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贺知才停了下来。“你为什么拉着我往这里跑?”
贺知喘着粗气,他看向谢景行,发现谢景行正在寻找着什么。
“皇上,我们能出去了!”谢景行说道。
贺知小跑着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狗洞,以他们的身躯刚好能钻出去。
“快走,按照时间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找过来的。”谢景行边说边钻出狗洞,贺知紧跟其后。
两人刚钻出狗洞,不料却被两人喽啰发现。
“喂!你们两个停了!”两人喽啰大喊道。两人不熟悉地形只能到处乱跑,跑着跑着跑进了漆黑的小巷里。
二人一看发现跑进了死胡同里,不远处还能传来两个喽啰的声音。此时,谢景行与贺知被一双手拉了进去。
“嘘!不想被找到就闭嘴。”一位少年轻声低语道。
二人审视着少年,他看起来比二人大几岁,单凤眼,衣衫褴褛的,脸上还有道狭长的疤,身上脏兮兮的但看起来并不丑,给人一股难以靠近的感觉。
“你们犯了什么事?偷吃了宝月楼的莱肴还是偷拿了人家的钱财?”少年仔细打量着二人。
他心里清楚这两人中其中一人的衣着华贵,腰佩玉,眼尾狭长长的倒是俊俏,虽然脑门上有一大块淤青,身上全是尘土。另一个衣着虽比不上这个但也比自己好。
谢景行挡在贺知身前回复:“我们家少爷是商户张无期之子,我们与他人走散,饿极了便……”谢景行偷偷看向贺知,贺知也心领神会附和道:“他所言及是。”
贺知心里也清楚,眼前此人不知是敌是友,冒然暴露身份,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感到疑惑,一个在奴马场的奴隶怎么会知道商贩,明明是初次来到太行宫,他居然知道竹林后的墙上还有个洞。他对谢景行心存疑虑。
“罢了,我帮你们一把。”少年抬了抬眉眼看着他们。
“我叫柳元,在这花柳巷只要有我在,没人找的到你们。”少年清楚,他们二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他们既然不愿多说自己也没必要追回。
柳元领着他们到了一个死胡同,他掀开一块地砖,跳了下去。
“愣着干吗?还不快下来。”柳元在下面说道。两人看了看对方,便跳了下去。
二人睁眼一看,这地下别有一番洞天。这下面空间并不算大,但容纳了近30人,四周长满了野草。衣着脏乱看样子他们应该大多是平宛城内的乞丐也可能是流民。
“哎,柳元这两人你是从哪捡的?”一个男人问道。
“柳明,这二人你找块地方让他们歇会,回头我慢慢跟你讲。”柳元淡淡的说道。
谢景行与贺知在草垛上坐了下来,贺知看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景行,你是怎么知道张无期的,你怎么知道竹林后的墙上有个狗洞?”贺知盯着谢景行,眼神有点亥人。
谢景行愣了一会,笑了笑,看了下贺知就低下了头。“我三年前被卖进了奴马场,没呆在牢房里时就是去喂马,还有处理那些被抓回来的孩子的尸体。”
谢景行说到这顿了会又接着说:“在喂马的时候,我可以听见人牙子谈话,至于那个洞是在太行宫外赵公公带我来时在马车上看见的。”
说到这贺知明白,谢景行当时问他朱大娘糕点铺就是为了确认那个洞连通的是不是太行宫。他看着谢景行脸上那道箭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一旁的乞丐柳白不耐烦的说道。柳元也看向了这一边,淡淡的说道:“看样子这两人想融进来的话有点难。”
“有什么明早再讲吧,夜深了弟兄们要歇了。”柳元对贺知和谢景行说道。
夜里的花火渐渐息灭,人们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没有皎洁的月光,没有那盛夏的蝉鸣,恍忽间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日轮未至,朝露悬于叶尖,商贩正筹备着开业,街道上冷清极了。
“喂!起来了两个小鬼。”柳明踹醉了熟睡中的贺知。一旁的谢景行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二人恍过神来,其余的人早已清醒正圈着他们二人四处打量。
“小的们,让开!”柳元从人群中走过,将渔网扔给了谢景行二人,扫视了他们一眼。
“趁现在天没亮,我们得早点动身去洞心湖捕鱼,不然昨们都没的吃,懂了吗?”
贺知与谢景行向柳元躬身行了一礼后,贺知便站在了谢景行身前。
“昨夜多谢柳兄助我们摆脱困境,否则我等还不知在哪落脚。”
说着贺知解下了系着外袍的腰带,连同外袍一并交给了柳元。
“虽然这件外袍占染上了些许尘灰,令我的书童交与当铺典当也值些许银两,可以顶上弟兄们十几日的吃食,待我摆脱困境,另有酬谢。”
柳元笑了笑,又将外袍与腰带交于谢景行之手。“花柳巷对街有家卫氏当铺,你拿去典当,并给你家少爷换件与你相仿的布衣。”
谢景行爬上了地面,将外袍抱在手中向卫氏当铺跑去。此时,地洞内仅剩下那些乞丐与贺知。
卫氏当铺的掌柜看着谢景行抱来的外袍,咪起眼来。“如此贵重之物,阁下确定要典当?”
谢景行叹了口气,摇摇头。“家中遭遇不幸,家道中落,又逢家母发病需要银两不得以才为之。”
掌柜的抬了抬手:“罢了罢了,小张去取银款。”
谢景行看了一眼,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见过如此之多钱款。他留了个心眼,他先跟掌柜的取来了10两银子,剩下的则让掌柜立了个字据,其余存放在掌柜那。
回到地洞里后,谢景行将10两银子交给了柳元,将字据藏于带回来的布衣中交给了贺知在耳边小声说了句:“少爷,如果将来发生变故,就靠你自己了。”
谢景行在回来的路上,明显感觉到出了当铺后,有不少人跟着自己,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其甩掉。
既使有了这10两银子,柳元一众人仍打算前往洞心湖捕鱼,柳元说的很明白,那10两银子他们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跟着柳元一众前往洞心湖的路上,一纵黑衣人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他们手持刀刃,面露凶恶之色,一刹那,柳明、柳白应声倒地。
柳元反应过来后高声喊到:“快疏散开,躲起来!”
贺知与谢景行翻身滚进了灌木丛中,又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树林外跑去。
两人跑的很快,跑出树林后就朝着集市的方向跑去,他们很清楚地洞是回不去了。
两人在逃跑的路上遇见了柳元,柳元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身后的黑衣人就在身后,他只得转身换个方向逃去。
此时,黑衣人己经追上了谢景行与贺知,剑锋在谢景行的左眼处划了一痕,与谢景行的脸就那么擦了过去,幸亏贺知将谢景行向后拉了一把,不然此刻谢景行的左眼应当是彻底废了。可黑衣人突然向旁一挥,准备拉着谢景行跑的贺知,背就那么硬生生抗了一剑。血液顺着黑衣人的剑刃滴在地上染红了一朵白色花。谢景行趁机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朝黑衣人扔去,因此黑衣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谢景行赶忙拉上贺知撒腿就跑。
他们两人就那么跑着,他们并不是很清楚山里的路,再被那么一追,他们早就忘记了来时的路。
后面传来了刀兵相碰的声音,这使二人加快了逃跑的步伐,一不小心就滚下了山坡,正巧脱离了黑衣人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从山上向下瞰去,发现了一条小道,通过那条小道,再穿过一条小巷便可以抵达集市。这时集市上己经有了不少人,贺知和谢景行准备穿过这一条小道再到达集市。
二人刚要穿过小道,还没躲进集市就分别被一只大手拉了回去并捂住了嘴巴。
谢景行一口咬在那斯的虎口上,腿下意识便要踢向男人的腹部,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压住,男人的手从他的大腿慢慢向上伸去。抚过谢景行的腰肢,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了会。
“太瘦了,还咬人,嗯…不是元明。”
“左…左大人,这边的这个才是……”
左蓝玄这时反应过来,将手松开道:“抱歉,我看不见。”
此时贺知才反应过来:“你们是左大人与季护卫?”
“是的,在下季梁负责保护左大人的安危。”
谢景行看着面前的那几人他有不明白,但他有听说过,左蓝玄,自称无暝道士,卫统领手底下的谋士。季梁,号称枪王,耍的一手见日枪更是令无数贼人闻风散胆。
他们二人曾解救了一栏马崽,气的当时的侯马人直跺脚。
他想了好一会,贺知到底是怎么通知到他们的?
他想了又想,左蓝玄,卫统领,卫,卫家,卫氏当铺!
既然是卫氏当铺,而贺知并没有前去,那么问题就是在让我拿去典当的东西上,是玉佩,对,玉佩!
贺知这时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缓了口气。“先前我们得到了一名叫柳元的人的帮助,此人单凤眼,脸上有道狭长的疤,还请季护卫帮忙救一下。”
说到这里贺知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一旁的左蓝玄想抚一下但抚了个空。贺知就那么倒在地上。
季梁将贺知交给了谢景行,吩咐到:“去东南方向的湖心居躲着,那里有人接应,左大人看不见你注意一下,我去找那个柳元。”
季梁想走,却被谢景行拉住了。
“大人,还有一些跟着柳元的人应该是难民,如果还活着,遇见了……”
谢景行不敢大说,他没有资格请季梁去救人,更何况救的还是乞丐。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季梁就走了,而左蓝玄将身上的披风系在贺知身上帮谢景行将贺知扛到背上,两人就那么朝东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