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萦如月（暂定名）》沐珞雪

5、chapter1.4

　　离开大门时，姚思萦特意把车窗摇下了一点。半遮半掩，才能引起观察者的好奇心。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两人相谈甚欢。姚思萦忽然觉得，就算他们以后不能做对恩爱的夫妻，但他们至少能和睦相处。这，或许是另一种幸福吧。想到这，姚思萦的唇角浮起一丝艰涩的苦笑。
　　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微风挑起几缕雨丝，落进了车内。姚思萦雪一般晶莹的眸子里，映照出街边微黄的灯影，但却没有一丝光的温暖，只有雪的冰冷。

　　H市，华辉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小允拿着一堆文件和几份报纸走了进来，说：“总经理，这是其他部门刚送过来的文件，还有，这是今天的报纸。”
　　姚思萦一边点头，示意秘书放下文件和报纸，一边问秘书小允：“昨晚交待你的事办好了吗？”
　　“邮箱地址交给技术人员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很好。今天集团股票的情况如何？”姚思萦一边翻阅文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秘书小允支支吾吾，小声地答道：“一开市就一直下跌，几乎没升过……大概是看到早上新闻的人知道了姚氏集团内部有经济危机，所以对我们集团失去了信心，害怕集团股票最后变成一文不值，抱着求稳的心态抛出了股票。”
　　姚思萦神色不变，翻阅文件的手却是微微一顿。她早就预料到集团股价会有不小的波动，但没想到，《宏明日报》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居然能让姚氏集团的股价近乎呈直线下跌状。
　　“继续关注，有新变化立刻通知我。冯氏集团的股票呢？”姚思萦依旧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下跌了一会后就恢复了，没什么大波动。”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姚思萦刚说完，又抬起头说：“你派人去查查，集团股价下跌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趁机大量买入。”
　　“是，总经理。”
　　“还有，等会叫方芳过来取下他们部门的文件。”姚思萦说完，又补充道：“在我出去前。”
　　“方芳？公司的‘八卦精’？”小允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她。有问题吗？”
　　“……没有。”小允应道，顿了下，有点不知所措地问：“但是，总经理你待会不是要和冯先生出去吗？”
　　“有冲突吗？”
　　“那个……呃……方芳她要是看到总经理你出去的话，肯定又要缠着我问这问那的……”小允为难地说道。
　　“如实告诉她好了。”姚思萦笑着说道。
　　“可是……”小允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姚思萦睿智温柔的笑，便止住了话头。
　　十五分钟后，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小允在门口处畏畏缩缩地探进头来。
　　姚思萦看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一眼，微笑着问:“什么事？”
　　在姚思萦眼里，小允单纯，天真，就像个孩子般。当初，也正是因为看中她眼中的纯真，她才将她收在身边，做自己的秘书。虽然小允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但她机灵聪敏，心细如发，对她也很贴心。
　　小允犹豫了好一会，才说：“呃……总经理，冯先生已经到楼下了。”小允心里知道，在她刚成为总经理秘书时，思萦姐就告诉过她，让她不要在工作时间拿私事来烦她。可她不知道，这件是私事，还是公事。
　　姚思萦看了一眼桌上的钟，时钟的指针指向了9点45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小允出去。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姚思萦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透过窗户，她看到公司楼下，停着三辆黑色的车。她忽然想起了昨晚，想起了他的眼神，那双让她有过一丝慌乱的眸子。
　　姚思萦收起了笑容，拿起桌上的报纸，走进了总经理室附带的一个休息室里，关上门。
　　休息室里，淡蓝色的墙纸，米色的沙发，显现出一种淡雅的沉稳。墙纸上白色的藤蔓，优雅而妖娆。玻璃茶几上，一瓶色彩艳丽的鲜花，在无意间点缀了一室的生机。
　　姚思萦在松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闭眼养了养神后，开始翻看今天的报纸。
　　各大报纸和娱乐版的头条依然是冯姚两家的婚事，只有寥寥几份报纸和娱乐周刊登的是昨晚他们相会的事。这正是她要的效果。若是所以报纸都登的是昨晚的事，那就显得太做作了。媒体人的嗅觉是敏锐的，他们会抓住这一则并非空穴来风的新闻大做文章的。
　　姚思萦满意地笑了，拿起一份《宏明日报》。日报上的内容，与昨晚她收到的那份邮件基本一致。看来，的确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姚家。
　　昨晚由于时间紧急，她只匆匆扫了一眼报纸，现在她才有时间细看，《宏明日报》是如何评说冯姚两大家族企业的。报纸上的一段文字吸引了她的目光：

　　说起姚氏集团，H市中无人不知。而姚氏集团董事长姚鑫，更是国内商界的一个传奇。姚鑫之所以出名，就在于他的眼光够准，手段够狠，下手够快，还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姚鑫的父亲靠白手起家建立了华茂集团，一个经济效益一般，勉强维持运转的集团。在姚鑫接手华茂集团后，仅在几年间，华茂集团便吞并了几家颇有名气的地产公司，成为了地产界的龙头老大。同时，华茂集团也成了姚家的家族企业。
　　姚鑫生有三子，分别接管华茂集团旗下的三家重要的公司。长子姚伦接管华丰公司，次子姚仲接管华荣公司，而幺子姚伟则接管华辉公司。而姚鑫手中掌控着的，是华茂集团最重要的华联公司。很明显，华联公司最后落到谁手里，谁就是华茂集团的董事长。
　　姚鑫迟迟未公布下任董事长的任命，使得家族内部斗争激化，加速了集团的衰弱。姚伟的养女姚思萦在姚鑫的孙子孙女中脱颖而出，以其过人的聪敏和独当一面的魄力深得姚鑫的器重和疼爱。姚氏集团内部更有谣传，称姚思萦很可能接替姚鑫的位置。
　　……

　　报纸上是用分栏的形式对比冯姚两家的背景的。姚思萦没看完一栏，目光直接跳到了第二栏上。

　　冯家的历史，更是H市人眼中的神话。
　　冯家涉及的行业十分广，从不起眼的小店到暴利行业，冯氏集团的发展史在商界几乎成了不倒的丰碑。冯家的背景，向来是一个神秘而又无法弄清的谜团。但却极少有报道刻意去挖掘，据闻，冯家的势力也已经渗透到了媒体行业。
　　冯家家风甚严，冯氏集团内部管理严格，集团董事长冯朗更是以严厉和惊人的决断力闻名于业界。冯朗的独子冯瑞宸，为人谦和有礼，行事冷静机智，在商界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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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联姻之名，摇摇欲坠的华辉公司傍上了冯家这棵大树。冯家近几年因并购和个别的行业垄断，使得集团发展势头迅猛。一场华美的婚礼，真的是值得人人歆羡的，王子和公主的童话？这场动机不纯的世纪婚礼，将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我们一起试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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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姚思萦眼神中透出凛冽的寒意，唇边漾开一抹艳丽的笑。
　　桌上的闹钟忽然响起，姚思萦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指针已指向了9点55分。
　　姚思萦到更衣室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走出总经理室。在跟小允交代完事情，去乘电梯时，她恰好瞥见“八卦精”方芳去找小允。电梯门徐徐掩上，挡住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走出大厦门口时，指针恰好指向了10点整。
　　昨晚见过面后，两人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上了车后，姚思萦就笑着说：“原来，你有早到的习惯。我的秘书在9点45分就告诉我，你来了。”
　　“早到总比晚到好，不是吗？”冯瑞宸看了看姚思萦，似笑非笑地说：“难道，我遇到你的时间晚了？”
　　姚思萦呆了下，笑道：“走吧，时间宝贵，我可要好好逛逛街。”说完，便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
　　虽然姚思萦飞快地转过了头，但冯瑞宸还是看到了她笑容里的僵硬和勉强。
　　车窗上，倒映出姚思萦姣好的面容。晶莹的双眸里掩映着魅惑的邪恶与无法预测的黑暗，仿佛黑夜中的大海，波浪诡异，变幻莫测。
　　金贸商业百货。
　　高楼林立的商业区中，金贸商业百货依旧不失其气势。人流如潮，熙熙攘攘，繁盛荣华，但也偏安一隅。
　　百货大楼前的广场上，巨大的遮阳棚下，各大品牌的特价销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姚思萦看了热闹的卖场一眼，笑着说：“我要这商场，可以吗？”
　　“可以。”冯瑞宸看也不看，爽快地笑着答道。
　　“这么爽快？”姚思萦侧过头，怀疑地看了冯瑞宸一眼。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能给。”冯瑞宸平静地说道，话语间俨然有为美人一掷千金的豪爽。
　　“真豪气啊。”姚思萦笑道，笑容如阳光般明媚可人，“可惜，就算你是商纣王，我也不是苏妲己。”
　　冯瑞宸爽朗地笑了，说：“我既要江山，也要美人。”
　　“你的确能办到。”姚思萦灿然一笑，说：“我差点忘了，金贸商业百货，是冯家的产业吧。”
　　冯瑞宸但笑不语，牵起姚思萦的手，走进了商场，眉宇间的自信与霸气泄露无疑。

　　才刚走进商场，姚思萦的目光就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脚步微微一滞。她还来不及多想，身体便先动了，拉着冯瑞宸走进店里。
　　店门侧，几盏小灯投射出甜蜜梦幻的光线，在白色背景墙上拼出Love.Dependence几个字母。
　　爱.相依是国际知名情侣纪念品专卖店，专为恋人打造属于两个人的甜蜜纪念品。店内囊括了情侣装，情侣首饰，手表，居家用品，装饰用品，等一系列产品。
　　“哎，换套衣服好不好？”姚思萦站在服装专柜前，浅浅一笑，指指身上的衣服，说：“我不想穿着职业装逛街，好累。”
　　似是撒娇，又像是埋怨的语气，让冯瑞宸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得点头笑道：“好啊。挑件喜欢的去试试吧。”
　　“嗯。”姚思萦乐呵呵地在店里转来转去，没多久，就抱着好几套衣服来找他，问：“哪套好？”
　　难得看见姚思萦这样小女人的姿态，冯瑞宸内心沉寂已久的热情，蓦然间被点燃。两人热烈地讨论着，与所有亲密无间的情侣相差无几。
　　讨论了好一会，姚思萦总算挑好了一套两人都比较满意的。
　　女款的是白色的T恤，正面是一个寂寞的女孩坐在一棵枯黄的大树下荡秋千。男款的是黑色的T恤，正面依旧是一棵枯黄的大树，但不同的是有一个孤单的男孩，背靠着大树。两款T恤的背面都是男孩和女孩坐在秋千上亲吻，背景是一棵开满了花的树。
　　前面设计图案不一样，体现了情侣间的个性，展现各自特色。后面的图案统一，又很好地表达了情侣间的甜蜜相依，像是一种相互牵绊的纽带。
　　店员在一旁热心地介绍道：“这套情侣装叫做‘秋千上的童话’。我们店里的情侣装都是只有一套的，保证独一无二。而且，每套都有不同的设计含义。”说完，将衣服吊牌旁一个精美的标签翻了过来。
　　上面写着：我们独自在世界中游走，寻找着那个能一起坐在幸福秋千上，开始生命里最美好童话的那个人。
　　晶莹的双眸瞬间黯淡无光，眼底浮起一丝寂然的忧伤。
　　忽然，腰上一紧。她顺势侧过头，发现冯瑞宸不知何时揽住了自己的腰。
　　“亲爱的，看看裤子吧，换一整套比较好。”冯瑞宸用轻柔而暧昧的声音，贴心地建议道。
　　店员见此情景，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冯瑞宸看见店员离开，便俯身在她颈侧，低声耳语道：“专心点儿，戏演砸了别赖我。”
　　“非常感谢您的友情出演。”姚思萦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说完，随手挑了件浅色的牛仔裤，步伐轻盈地走向了试衣间。
　　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试衣间的门后，冯瑞宸的神色忽然间复杂起来。
　　换好衣服后，姚思萦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满意了，才走到冯瑞宸面前，指了指穿在身上的衣服，问：“怎样？好看吗？”
　　姚思萦已经把头发放了下来，松散地披在肩上。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被盘着，如瀑的乌发蓬松微卷，略显凌乱，却有种自然清新的味道。柔顺黑亮的秀发，衬得她的肌肤如梨蕊般嫩白。清丽脱俗中，带着几分娇媚，T恤上可爱的图案更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眼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姚思萦。冯瑞宸带着欣赏和玩味的眼光，看了姚思萦一眼，笑着说：“好看。”顿了下，又说道：“很漂亮。”
　　姚思萦唇角微微上扬，眼带笑意，说：“我怎么听不出一点诚意啊。”说完，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衣服，往他身上比划，然后挑了一条牛仔裤，说：“去换吧。”
　　冯瑞宸看了姚思萦一眼，颇感好奇地问：“你知道我穿多大的？”
　　“当然。”姚思萦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便推搡着他去试衣间。
　　旁边的店员一下子笑开了，说：“真甜蜜啊。”说完，又积极地推销起来，“姚小姐，需要换双鞋子吗？这样正好配成一套。”
　　姚思萦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一眼，笑着说：“好啊。麻烦你帮我去挑几双适合这套衣服的过来。”
　　服务员高兴地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姚思萦百无聊赖地翻开了旁边桌上的服装图册，一件件设计独特的情侣装掠过眼前，不知不觉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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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皓的书房里。
　　凌悦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躲在裴皓的身后，悄悄地注视着他。玻璃窗上，模糊的光影中，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温柔而认真的深情。
　　微黄的灯光下，裴皓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这是什么？”过了好一会，凌悦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地问道。
　　“情侣装。”裴皓画完最后一笔，笑着答道。他剪下图纸上右下角的一大一小两件衣服图案，递给凌悦，抱着捉弄她的心情，说：“喏，给你的。”
　　“啊？这么小……”凌悦看了看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不满地咕哝道，“贴在额头上还差不多。”
　　裴皓乐了，抓起书桌上的胶水，说：“好啊，我帮你贴。”
　　“才不要……”凌悦小声地尖叫着，躲开了裴皓。
　　两人笑着追逐，尽情打闹着。年少无知，无忧，更无虑。青葱岁月如流水般逝去，纯美的爱恋如同盛夏的栀子花幽幽绽放。
　　裴皓一把抓住了凌悦，将她拥在怀中。
　　“乐乐。”裴皓在凌悦耳边轻声呼唤道。
　　“嗯？”凌悦回抱着裴皓，把头埋在他胸前，温柔地应道。
　　“我一定会把它变成真的衣服，我还要为你设计其他的衣服和首饰……”裴皓像是许诺般，庄重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专属的，唯一的，设计师。”
　　“好。”凌悦仰起头，晶莹的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满天的星辉，盈盈似水。乌溜溜的眼睛一转，她俏皮又严肃地说：“那我就去学建筑设计，给我们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家。”
　　“真的？”
　　“嗯。”凌悦无比肯定地说。
　　“那……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夫唱妇随吗？”裴皓看着怀中的可人儿，不怀好意地笑着问道。
　　“可以。”凌悦害羞地把脑袋往裴皓怀里蹭，声音也随着头低下而渐渐减弱。她娇羞得像个小猫那样，只想躲在他怀里。
　　裴皓低头看了看凌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抱着她的手也微微缩紧，仿佛想把她深深烙进自己的身体中。一呼一吸间，渗透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从此，永不分离。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处吹进，不安地搅动着窗帘，却化不开这一室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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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犹在耳，世事却已面目全非。
　　那一个拥抱的温度，让她铭记至今。不是忘不掉，是舍不得。所以，她愿意让回忆这样一直纠缠着自己。哪怕是一种折磨，她也甘之如饴。

　　“咔哒”一声，试衣间的门开了。冯瑞宸一开门就看见姚思萦神情专注地盯着图册，于是他故意放大了脚步声。走到她面前时，她刚好抬起头来。
　　“咳咳，”姚思萦清了清嗓子，说：“算我不对，第二次走神。今晚我请客，算是惩罚，行了吧。”
　　冯瑞宸满意地点头一笑。明朗干净的笑容，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两个店员适时地捧回了五六款情侣鞋，殷勤地介绍着。
　　面对着眼花缭乱的鞋子，姚思萦没有过多的犹豫，果断地选中了一款情侣鞋。男款简洁大方，女款俏皮可爱，两者又相互呼应。
　　姚思萦正想开口说码数时，冯瑞宸先她一步，跟店员报出了她的码数。
　　“你怎么知道我穿37码的？”姚思萦坐在店内的椅子上，歪着头，带着怀疑和不解的语气问道。
　　冯瑞宸神秘地笑了笑，说：“和你知道我穿多大的裤子一样的道理。”
　　姚思萦笑着斜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眼前的情景，仿佛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在冯瑞宸心中，漾开一圈圈小小的快乐，和淡淡的幸福感。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总经理，集团股票从下午开始反弹，一路上涨。”电话那头响起小允欣喜的声音。说完，又兴奋地补充道：“很多人应该是看到了你们昨晚约会的新闻，觉得姚家和冯家一定有着比利益关系更为深厚而秘密的关系，所以对冯姚联姻信心大涨。”
　　姚思萦淡淡地说：“嗯，分析得不错。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大事没有，就是……我听其他同事说，方芳好像偷偷给几个报社打了电话。还有，今天有好些记者打电话来问我，关于你和冯先生昨晚约会的事。”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姚思萦草草地挂了电话。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