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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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H市最著名的顶楼西餐厅，雄踞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远处的老商业区。
“这里景色不错吧。”姚思萦透过窗户，向高楼下扫了一眼，说道。
繁忙的马路，连成一线的路灯，混着忽明忽暗的车灯，单调而乏味地书写着一个城市的生活。闪烁的霓虹灯，大商场的橱窗里透出的灯光，新鲜的血液在城市的脉搏里流淌。
冯瑞宸顺着姚思萦的目光看向窗外，说：“是个好地方，你怎么会想到这里？”
占尽了高处优势的西餐厅，能将整个H市老城区的繁华街景尽收眼底。
“在城市浮华的喧嚣外寻找一丝宁静吧。”姚思萦淡淡地答完，伸出食指，指向不远处的老商业区，问：“那里，你觉得怎样？”
老旧的街道上，大声叫卖的小贩，摩肩接踵的人群，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种类繁多的小吃中，热闹非凡。旁边的商场里，挂着各式的减价招牌。商场的楼顶，乱糟糟地竖着一堆广告牌。
“市中心，交通便利，人流量大，商机无限。但缺乏专业管理，杂乱无章。”冯瑞宸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怒气与不满，空气里的温度却似骤然下降。
又是公事……事业，对于她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这块夹在新商业区里的老伤疤，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市政府需要一个能接手这个摊子的人，而我们集团对这块地很有兴趣，想在这起一座新的商务大楼，楼下四层拓为百货。集团的评估数据显示，这块地很有价值，爷爷和父亲也对这块地很满意。”顿了下，继续说：“但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们不是唯一的狩猎者。”冯瑞宸呷了一口红酒，说道：“今天，可以不要谈公事吗？”握杯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僵硬，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澄亮的紫红色液体，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破碎的透明高脚杯里淌出。
“嗯。”姚思萦应了一声，低下头，默默地切着牛排，先前流淌在眼眸里炫丽夺目的光彩由亮转淡，眼底暗流涌动。
“你总是这样心事重重吗？”看着眼前静默无语，清冷如野外寂寂月色的姚思萦，冯瑞宸内心泛起一丝酸楚。
“唔……”姚思萦抬起双眸，忽然一笑，说：“我这满腹心事，你那一肚子计谋。”
“那我们还真是挺相配的。”
“好，那就预祝我们婚姻生活快乐。”姚思萦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眼底却透着漠然的冰冷。
“怎么不说幸福？”
“快乐比较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明媚如阳光的笑意里，眼底的光华幽暗如夜。
幸福，这样美好的字眼，对她而言，只是勾起回忆，顾影自怜的药引而已。
夜晚，姚家别墅，姚思萦房间内。
洗过澡后，姚思萦就一直坐在卧室飘窗的窗台上。那件情侣T恤被摊开放在膝上，映着淡淡月光，像一幅尘封了的油画。
纤细苍白的指尖滑过衣服上的秋千图案，冰凉的泪，滴落在凄冷的月光里。
窗外的月色，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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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高挂，院子里的楼房都浸润在幽静的月色中。
花架下，男孩和女孩手牵手，背靠着花架的柱子。男孩的身上，透着竹叶般的清秀。女孩的笑容里，有着红梅花的娇艳。
夜空中，缀满了钻石般闪耀的星星。草丛间，虫声绵绵，荷塘里，蛙声不绝。
“裴皓，我们在未来的家里，放个秋千好不好？”
“好。”
“我们一起坐在秋千上数星星，看月亮。”凌悦抬头望着星空，说：“要是我困了，就躺在你怀里睡去。好不好？”
“好。”
平淡的话语，浸在朦胧月色里，散发出甜蜜浪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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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刻骨铭心的，不是轰轰烈烈，为爱疯狂的日子。而是，像空气般熔铸在血液里的情感。那般平常的画面，是昨日最真实的写照，也是记忆里开出的最绚丽的花朵。
月光淡薄如纱，轻轻笼罩着静谧的窗台。米色的大理石上，倒映着淡白色的月影。月影朦朦，真实得像是可以捧在手心的幸福。但，那不过是幻影。转瞬，便消融在茫茫夜色中。
彻骨的寒冷，从赤裸的脚踝处攀爬，像带刺的蔷薇，用回忆的利刃，刺破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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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漫漫，是最美丽的陪衬。
“我还要……”凌悦趴在裴皓耳边小声说道。
“好。”
“加上……”靠在裴皓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前，凌悦轻声的呓语，低不可闻。
“好。都依你。”裴皓悄悄握住了凌悦的手，宠溺地说道。
凌悦满意地绽开了甜美的笑容，呢喃道：“真好。”
“什么真好？”裴皓搂紧了怀中的人儿，笑着问道。
“遇见你，真好；被你爱着，真好；能够这样抱着你，真好。”
“不，不够。”裴皓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满意地笑着说：“这样就够好了。”
夜空下，他们抱紧了彼此，以为从此就可以像公主和王子那样，幸福快乐。
月光，裂成细细碎碎的光芒，洒在花树间。幸福的微光，在花叶间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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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一碗苦药，她却尝出了甘甜……
昔日的一切，清晰得让人心痛。破碎的记忆片段，零星的话语，是残存的，幸福的灰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