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同窗趣事一 ...

  •   白苏池酒还没醒,慕琮也被刚才白苏池那个极其暧昧的动作撩拨的乱了心弦,他闷声不语,只是微微颤动着长睫……

      慕琮只觉坠入一个琅嬛福地,高山流水,琴瑟和鸣。那浮光掠影般的一滑,亦如一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火烧进慕琮的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转身把白苏池一把抱进了怀里,不知是欣喜还是激动……他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的顺着脸滑下来,炙热滚烫……

      他此时此刻眼前心尖都是白苏池,他越抱越用力,他偶尔用手摸摸白苏池的头,好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像认识三生三世那么久,不对,可能更久一点……

      白苏池被慕琮箍的喘不上气来,从他怀里钻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意识渐渐清晰了点,隐隐约约听见慕琮在自己耳边说了两句我好想你,我终于寻到你了诸如此类的话。

      门外阿丞见自己小声的叫没有反应,于是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大了些,叫道:“殿下,殿下。”

      不一会慕琮已经穿戴整齐了回道:“退下吧。”

      他看着榻上的白苏池,放下床帐床幔,走出门外。

      突然,白苏池坐了起来,唤道:“子骞兄。”

      他急忙扒开床幔寻找着慕琮的身影。

      慕琮喉结上下跳动了两下,回道:“我在。”

      白苏池好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慕琮的名字,他怔的一下突然清醒了,连忙环顾四周的环境,低下了头捏了捏眉头问道:“我昨日是在这歇息的?”

      慕琮点了点头回道:“嗯。”

      白苏池伸直了脖子,吸了一大口气,叹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又用目光扫视了一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裤子有没有被扒开的痕迹,查完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昨晚在回寝宫的路上对慕琮说的话,就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他慢慢放下帐子,心想:完了完了,你说我昨晚干嘛说那种话啊,就算我逗他,我也不该说我有龙阳春宫图啊。嘴真是没个把门……我我我昨晚醉了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例如什么大喊大叫之类的?!不会讲了小时候的糗事吧?!昨日慕子骞是不是和我一起睡的,霆浩说过我睡觉特别不老实,啊啊啊……

      白苏池不敢再往下想,他用力拍了拍脑门,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慕琮那块世上绝无仅有只此一块的龙纹玉佩。他吓的一下扔到了榻边,后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妥,又拿了回来,白苏池拉开帐子,从屏风的缝隙中看见已经洗漱完毕的慕琮,他正手拿书怡然自得的喝茶。

      白苏池连靴子也顾不上穿,想着赶紧把这块玉佩还给慕琮,要不然传到白誉的耳朵里,非得两条腿都给他打断不可。

      他光着脚下了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子骞兄,你看你这块玉佩,你忘在榻上面了。”

      阿丞在慕琮边上,震惊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他极速转头,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先是看看白苏池,又看看慕琮。

      慕琮倒是还如从前那样的不苟言笑,但目光显然比先前柔和,他把茶杯放了下去,看了一眼白苏池连鞋都没来的及穿的脚回道:“去穿鞋。”

      白苏池慌慌张张把玉佩放到了桌子上,竟然鬼使神差的极其听话,他抱拳道:“是,太子殿下。”

      然后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向内室,慕琮把茶杯端到嘴边,吩咐阿丞退下替白苏池去端早膳,阿丞退下后,慕琮脸上浮出一抹如三月阳春般让人羞怯的笑意。

      内室里,白苏池有点窃喜的摸了摸胸脯,小声嘟囔道:“他肯定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掉落在榻上的,无妨无妨。”

      ……

      白苏池肯定不记得昨晚是他自己趁慕琮宽衣解带的时候,他突然惊醒,拽走了那块玉佩,笑眯眯的冲着慕琮说他喜欢这个,问他可不可以送给他……

      ……

      初入华文殿的讲学堂,白苏池左瞅右看里一番这枯燥无味的环境,仿佛连根针落到地上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他愁摇了摇头,同样发愁的还有陈喻之和冯思墨,三人互看了一眼后又齐齐摇头。仿佛在传达着同一种情绪:完了。

      也是,谁能在这种乏味无聊的地方待下去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白苏池又转过头,仔细端详着自己那张四四方方的书桌,实在想不出除了睡觉还有什么用,上面摆放着四书五经,文房四宝,这两样东西对于白苏池来说简直就是——催眠谱,画画笔。

      要说白苏池待不下一炷香,那陈喻之就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头仿佛欲炸未炸,愁的不像样子,大叹着气。

      华文殿的讲学堂内满屋飘着的都是书香气夹杂着丝丝薄荷线香味。

      白苏池小声嘟囔了句:“这是多想让我们提神醒脑啊,连焚香都是薄荷味道。”

      陈喻之见有人说话,赶紧顺着声凑到白苏池身边,用一种快点和我说话,不然我头马上就会爆炸的语气回道:“真是,我从小一进学堂就头疼。”

      冯思墨也凑了过来,接着陈喻之的话道:“喻之兄,你现在做什么都无妨,可一会先生来了,你可千万别……”话说着,手就指向了讲桌上的戒尺。

      白苏池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冯思墨提醒,他还真没注意到,这把戒尺与白氏祖传那把戒尺极像,都是棕的发黑的檀木铸成,通体油亮,约小臂长短,粗细也与小臂大差不差,叫人看着就‘疼”。

      陈喻之不以为然摆了摆手道:“区区一把戒尺,不怕你们各位笑话,我早就被打习惯了。”

      白苏池往前面坐了坐,拿起毛笔戳了戳前面的慕琮,轻声叫道:“子骞兄。”

      虽说是轻声,但是同在前面的慕程和慕宗都听清了,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白苏池尴尬的嘴角抽了抽,假笑道:“太……太子殿下。”

      “何事?”慕琮磁性儒雅的声音总能让人心尖颤一颤。

      慕程瞥了一眼白苏池,又把头转了过去盯着慕琮,神情尽是不解,他们二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他也没多想,难得慕琮能和旁人说话,他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了。

      慕宗稍稍点了下头,也把头转了过去。

      白苏池也点了点头回应,见慕琮还在看着自己,本来卡在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摇了摇头道:“无事了。”

      慕琮看他有点不对劲,眉头皱了一下表示疑问的问道:“无事?”

      白苏池思考了一二,回道:“嗯,无事。”

      他憋了这一路就想问问慕琮,昨天晚上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亦或者说什么不该说出口的话,但细想想,刚才那种氛围实在不该问出口。

      不时,一位年近古稀之年的老先生走进门,两鬓斑白,但是眼神十分清澈,仿若一汪清澈的潭水。好像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他胡子已经接近花白,像样柳树般垂到胸口上下,这先生可是大有来头,他可是当今陛下慕擎苍的启蒙先生,名为孟涣儒。

      老先生刚一坐下,众人从蒲团上端正站起,齐声道:“先生好。”

      先生捋捋他的花白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回道:“请坐。”

      大家又齐齐抱拳鞠躬道:“谢先生。”

      三个皇子先坐,世家子弟后坐。全部落座后,白苏池真真是一刻都坐不住了,他扣扣这挠挠那,方桌的文房四宝被他翻的乱作一团,就是那几本四书五经还似之前那般摆放的齐整。

      前面老先生也开始咿咿呀呀的讲起课来,孟老先生的声音如古钟一般敲击着,发出阵阵闷响,叫人不自觉的倒头睡去。

      白苏池把手戳在书桌上,心想:还真如霆浩说的一模一样,华文殿的老先生讲起课来真是助眠,怪不得要点上薄荷线香来提提神呢。

      他思绪随着飘到不知哪里去了,他又想到:昨晚我不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好死不死的,去招惹他干嘛。

      他一会挠挠头,一会拿着毛笔画完这个画那个,老先生讲的愣是一句都没往耳朵里面进。

      白苏池细看了一番身前的三位皇子,竟个个正襟危坐,没有一丝不耐烦的动作,要不是偶尔从窗口吹进阵阵微风拨动着他们的头发,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定住了。他尤其认真的看了看慕琮,感叹着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站姿坐姿仿佛被尺子量过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样让人抓狂发疯的事,都能镇定自若,好像永远不会有丝毫逾矩。

      白苏池把手扶在额头上,点了点头又想道:也是也是,他的寝宫简直能用一尘不染形容,物件的摆放整齐到让他觉得连碰都不敢碰上一下,生怕自己摸了就摆不回原本的样子了。自己刚酒醒时,以为自己醉死去了仙境,那明明不是人能做到的洁净程度,至少自己决计做不到。

      白苏池无心听讲,他又开始左顾右盼,刚巧瞥见坐在自己左后方的陈喻之。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听不进去,陈喻之真是比白苏池更要烦上心头,他叼着根毛笔一会拿出来朝窗外比比划划,一会在纸上胡乱画画,他偶尔察觉到老先生瞪他一眼,便收敛些。只要不时刻盯着他,他还是那般肆无忌惮的做自己的事。

      白苏池又看看旁边的冯思墨,他用一种胆怯的眼神死盯着老先生,老先生一抬头看他,他就立刻低下头,用书挡着脸,装出一副好好学生样。

      白苏池也学着他的样子,用书挡住脸,冲着他轻声叫道:“冯兄,冯兄。”

      这话不止冯思墨一人听见了,坐在白苏池前的慕琮也听到了,他把头往左边扭了极其不易察觉的一小下,明显是想听白苏池又要做什么。

      冯思墨歪脸回道:“何事啊?允弦兄。”

      白苏池又道:“今日散学后,去不去夕颜苑玩?听闻那里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我拿上几坛美酒,如何啊?”

      冯思墨立刻就答应道:“好啊好啊,我听说那……”

      话没说完,老先生就用戒尺用力拍了拍讲桌,大声呵斥道:“你们俩现在就去。”

      白苏池和冯思墨尴尬的嘴角抽了抽,悻悻低下了头。

      老先生厉声呵斥道:“站起来!”

      一句话就把白苏池与冯思墨两人从一众子弟里面提溜了出来。

      老先生又呵斥道:“陈胜将军之子陈喻之你也给我站起来!”

      陈喻之站起身来回道:“先生,我……没说话。”
      老先生瞪了陈喻之一眼问道:“好,你没说话,那你来告诉老朽,方才老朽讲的哪篇文章?”

      陈喻之低头翻起书本,却实在不知讲的哪一篇文章,后才小心翼翼的轻声道:“先生,我不知。”

      老先生站了起来说道:“你当然不知,那你告诉老朽,窗外何物如此引人注意!”

      陈喻之嘟嘟囔囔的说不出来。

      老先生又呵斥道:“说来!”

      陈喻之这才抬起了头回道:“先生,外面那棵树上有一窝鸟蛋。”

      白苏池和冯思墨实在憋不住了,纷纷大笑出了声。

      老先生更生气了,用戒尺拍打着讲桌,气的要跺脚一样,呵道:“笑笑笑!笑甚!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