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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窗趣事二 ...

  •   老先生目不斜视的死盯他们三人,后又捋了捋被气歪了的胡子,长叹了口气,冯思墨屏息凝神,听见老先生叹气,又把头低了一低,须臾,老先生道:“老朽问,你们答,如若答对,三人即可坐下,若不对,都给我去文渊阁抄《礼记》,抄三遍!”

      三人一听完尽是毛骨悚然,汗毛直立,三遍《礼记》啊,若是抄完怕不是能直接飞升成了圣贤吧,白苏池急忙向身旁怕的几乎快要魂飞魄散的冯思墨递了个眼神,再看冯思墨,一脸苦相,仿佛已经做好了去文渊阁的准备。

      白苏池见冯思墨没机会,又把目光转向陈喻之,陈喻之倒是积极想答,可奈何他肚子实在是倒不出墨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叮当五四的一顿眼神交流后白苏池算是明白了,他们一个都指望不上,进退两难间白苏池无奈摇头,学堂众人都噤若寒蝉,替他们捏了一把汗,白苏池实在是不愿去那般乏味的地方多待上哪怕一秒钟,所以举手道:“先生,我来。”

      众人齐齐看向白苏池,只有慕琮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只是稍稍侧目,神情里竟然流露出丝丝宠溺之情。

      老先生也看着这位面若冠玉的世家公子,问道:“这般神采飞扬,是侍卫大臣白誉之子?”

      白苏池抱拳行礼回道:“回先生的话,是,学生名为白苏池字允弦,请先生指导。”

      老先生似是肯定的点点头,又细细琢磨了一二白苏池道:“确实有几分你父亲的风采,好,那老朽问你《四书》为哪四书?”

      白苏池不假思索的回道:“《论语》,《大学》,《中庸》和《孟子》。”

      以白苏池这些年与教书先生打过的交道来说,像这样一般不经思考就能回答出的,绝对只是个开始。
      白苏池猜想的不错,果然只是个开始,老先生又问道:“《中庸》讲的道为何道?主张为何?

      白苏池又立即答道:“讲的儒家之道,主张中和之道。”

      白苏池刚答完,从老先生捋胡子的手就能看出他的气顺了些,他再问道:“那该如何解释‘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白苏池稍事思考,即刻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道并不排斥人,若是有人实行道却排斥他人,就不可以称之为道。”

      冯思墨听后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下好了,可算是不必去了。”

      可老先生的下个问题,又把冯思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先生也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又严肃的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理解此书?”

      慕琮稍稍皱了下眉头,脖子又往左后方转了一小下,仿佛在担心白苏池能否能答的出,他刚要起身,白苏池便抱拳答道:“先生,学生读过此书,学生认为并非只是圣贤可修,寻常百姓亦可修。道可大可小,但不可脱离常理而求道,如若脱离,则为空道。持之以恒,方可取得成功,修道与做人都应当如此,先生,这是学生对此书的一些拙见。”

      刚答完,只见讲桌上的老先生竟满意点了点头,这次动作明显更平稳温和,慕琮稍稍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冯思墨轻声叹了口气,连肩膀都稍显放松,塌了下来。

      老先生开口道:“都先坐,允弦概括的并不全面,但在这个年纪有这般觉悟已是不易了。”

      的确不易,像白苏池这般一去学堂就溜号的人物,还能讲出个八九不离十的人,估计整个京平就只能找出他一人了。他与张霆浩一起逃学溜号,可不论是什么,就算是赌钱,蹴鞠又或者是打个水漂,都也是白苏池次次第一,独占雄风。

      张霆浩不服气极了,每每这时他都没好气的骂道:“就两个人,雄风个屁!”

      白苏池坐下时也心道:能不觉悟吗,当然不易,我爹时不时就要抽查,查不过,就抽……

      正在想着,他的眼神一不小心瞥向了冯思墨,只见冯思墨和陈喻之对着他竖起来大拇指,肯定的点了点头。

      白苏池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笑了笑。

      白苏池细细琢磨了细一番,若是不抄那三遍《礼记》,自己倒是很愿意去文渊阁,起码到了那里耳根子清净的很,不必听孟老先生如催眠曲一般的讲课声音。

      巳时已过,接近午时,皇子们各自回自己的寝宫用膳午憩,世家子弟也回自己的寝室,按皇城的规矩来说皇子和世家子弟私下应保持距离,若是私自亲近,被旁人看去传扬了出来,说不好听的没准还能扣个谋权篡位的帽子。

      散学后,阿丞追着同冯思墨陈喻之并排而走的白苏池,追到白苏池身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白……白公子,您可让奴才好找啊。”

      白苏池挑了挑眉回道:“何事?”

      阿丞正喘着大气,看了看旁边的冯思墨和陈喻之,要往白苏池的耳边凑。

      白苏池立即躲了下问道:“你这是作甚?有话直说就行。”

      阿丞又看了看旁边的冯思墨和陈喻之,只见两人也翘首以盼的仿佛要听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似的。他朝白苏池使眼色,只见白苏池不搭茬,于是开口道:“太子殿下邀你……”

      话还没说完,白苏池紧忙捂住阿丞的嘴一边把他往边上拖,一边冲着冯思墨陈喻之尴尬的笑了笑道:“冯兄,陈兄,你们先行一步吧。”

      冯思墨陈喻之会意,点点头道:“那好,允弦兄,我们先行一步了。”说完还一脸意犹未尽的看了眼阿丞,阿丞被捂着嘴还不忘给二位公子行礼。

      两人边走边嘟囔,冯思墨问道:“喻之兄,我记得那人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奴才来着。”

      陈喻之往冯思墨那边凑了些回道:“是啊。”

      冯思墨又问道:“那他找允弦兄做甚啊?你听没听见他说什么。”

      陈喻之又凑近了些回道:“我怎么听见说什么……太子殿下……要他?!”

      冯思墨也一惊,匪夷所思的回道:“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我也听到了,太子殿下……要……要他?!要?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纷纷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冯思墨赶紧搂住了自己,陈喻之凑的更近了些,这次他凑到了冯思墨的耳边道:“我听……听说的,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说完肯定的点了点头,又用一种不敢确定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冯思墨。

      冯思墨听完惊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也听说过,也是,极少有人没听过太子殿下有龙阳之好,冯思墨也纳闷了说道:“传闻不可当真吧,还有人说殿下是侏儒孩童,还有人说殿下是重病之人,可……都不是啊。”

      陈喻之对着他的耳边念道:“说不定,那就是世人瞎传的,我看啊,没准啊找郎中是治他的龙阳之好也说不定啊。”

      冯思墨心中纳闷道:若是寻常的疑难杂症倒是可以一治,我对医术也是略懂一二,还没听过有那几味药可以医治龙阳之癖的……

      两人边走边说,全然没注意旁边宫人投来的目光,每过一人都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盯着冯思墨和陈喻之,因为……因为两个人的脸分明已经快贴到一起了……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反应过来后,两人还像从前那样并排而行,虽说是并排,但这次,两个人的中间能再塞进两个人,脸上都红的不像样子,旁人看了还以为两人刚刚面红耳赤的打了一架呢。

      冯思墨早就想把世家子弟都请去自己的寝殿喝茶,他拿着上好龙井,也只有白苏池和陈喻之这种品茶玩乐的公子应邀,靖白以近日要去讲武堂为由委婉回绝了。

      白苏池把阿丞拉到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后才放开捂着阿丞的手,往阿丞身上抹了抹问道:“太子殿下什么?”

      说罢望了望四周,恐怕隔墙有耳。

      阿丞咽了口口水回道:“公子,太子殿下邀你一起用午膳。”

      白苏池瞥了阿丞一眼道,小声的仿佛呵斥道:“那你刚刚为何不说,你看他们干什么。”

      阿丞回道:“公子,你是不知,皇城中有规矩,不许皇子与世家子弟私下往来密切,我怕陈公子和冯公子……。”

      白苏池瞪了阿丞一眼,切了一声道,故意说道:“那你家太子殿下还让你来传我?!”

      白苏池的心又作祟故意说道:“再说了,密切吗?我不觉得密切啊,我才和你家太子殿下见了几面啊,以后你得日日来传我,往后,本公子我啊日日都要与你家太子殿下见面。”

      此话言语轻佻,有一种满面笑意撞桃花的挑逗之意。

      见阿丞一句话不说,只是战战兢兢的望着自己的身后,白苏池猛的一转头,慕琮如一座冰山似的立在白苏池后面,阿丞吓的赶紧低下了头。白苏池和他四目相对,发觉到了慕琮脸上那一抹淡雅似雾般的浅浅笑意。

      “此话,当真?”这四个字紧紧扣动着白苏池的心,他盯着慕琮那张画都画不出来如此雅致俊美的脸,耳边回荡着他磁性低沉的声音,似水如歌般。

      白苏池突然觉得自己仿若喝了一盏极好的酒,那酒十里飘香,如饮甘露但又让人忍不住喝第二盏,愈演愈烈,如醉如痴。

      白苏池反应过来才抱拳行礼回道:“拜见太子殿下。”

      慕琮慢慢凑近白苏池的脸,死死的盯着他,像第一次见他时一样,脸上那抹如瑞雪韶华般的笑还没消散,回道:“你这人,无趣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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