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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清田郡(三) 池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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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清田郡地界的桃源县,一路上谢尺泽望着路两旁欢声笑语的人们,脸上不自觉也带着笑意,身旁拿着某人买的糖人吃着的罗言问妙,心情也是说不上来的放松。
“此间民生倒是好。”他侧眸发现罗言问妙不知何时停在一个买首饰的小摊前,走上前时她视线锁住其中那黑红的花样耳坠,老板在热情地介绍着。
谢尺泽低头望着她那饱含水光的眼眸,心底大为震撼——被她知晓他看到了会不会杀人灭口?摸了摸钱袋,咬牙问道:“老板,这对耳坠如何卖?”
“二十五钱。”老板眼珠在两人脸上滴溜溜地转,一脸暧昧地回答谢尺泽。
没接收到老板视线的人露着大牙暗叹不算太贵,他掏出铜钱放到老板手里,见罗言问妙还在出神,直接把耳坠拿起来拍到她手心,“拿出你琉璃镜照照看,我瞧着和你挺相适。”
盯着手中的银莲花耳坠,她罕见地露出最脆弱的神情。不待谢尺泽仔细看,就恢复以往那般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模样。
望着接过耳坠就走的人,谢尺泽屁颠屁颠跟上去搭话,“前边那座大红高塔,我们一会儿在那汇合怎么样?”
罗言问妙还是没有看他,竟也不愿说话以点头作答,只是分开前丢了一个乾坤袋给谢尺泽。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谢尺泽好奇的打开袋子,入目的是数不过来的高阶符箓。
“她平日不是最心疼高阶的?”想不明白缘由,谢尺泽把袋子放进安全的玉筒里,打算罗言问妙回来还回去。
走在街上戴着耳坠,耳边是大仙的传音,“难得见你害羞啊!”
“瞎说什么,他太吵了。”眼睛微红的人扯着嘴角,捏着白玉凶巴巴道:“再惹我一句,把你丢玉筒里,看你这个小话痨跟谁聊天。”
大仙揶揄道:“是是是,我这个小话痨不瞎说啦!”
沿着街道一路朝北,路上的人逐渐少了起来。罗言问妙走在街道两旁门窗紧锁的位置,染着凤仙花的指尖覆上乾坤袋,漫不经心地走着暗地听着那道压抑的呜咽声。
这街安静的不正常,将才入城门那会热闹的她耳朵生疼,几次险些与谢尺泽走散。如今这地倒是截然相反,到更为诡异可疑。
不过,她目前关心的是狼破藤的踪迹,至于这其中的玄机,她还是觉得等汇合后让谢尺泽来看看,他可爱管这些闲事。
不使用追踪符,罗言问妙走过之处连一块小石子都要看几眼。搜寻半个时辰,走到另一边的城墙脚下,她扶着腰伸展脖颈时踉跄,直冲着前边那凸起的铁钉而去。
反应极快地撑住墙壁稳住身子,她盯着一指距离的铁钉眸光一闪,聚集会神地注视其上附着的一小块青色。
“这是植物纤维,”拿近些细闻,草木清香淡的几乎要消散。她捏着还没尾指指甲盖三分之一大的线索,眼睛发晕抬手按着眉心——这细小的又没放大镜之类的物件,真是看得人不适。
以这铁钉为起点她在外围弯腰查看,最后累到不顾形象坐的地,揉着腰叹气。看来她这边是真找不出其他线索了,只能寄希望于谢尺泽那。
思索间隙一阵银光乍现,罗言问妙耳朵一动翻身避开飞来的暗器。她起身望着飞镖上泛着绿的黑汁眼神冷下,藏匿在袖口的追魂坠入手心的一瞬被她甩出去。
瞧着出现在眼前的四位,她嫌弃的皱着鼻子眼底满是不屑。索性谢尺泽不在,罗言问妙也不再遮掩,飞身上前踩着其中一魔的脑袋,双脚向外一扭清脆的骨骼声下,伴随倒地身亡的魔,她在余下四人震惊地神情下勾唇,问道:“魔族的?还是......池凌的?”
小摊桌上,谢尺泽正等着他的汤面,完全不知另一边的战况,拿着筷子满眼都写满了一个字——饿!
他也不是懒没去打听消息。只是怪就怪在,尽无一人听闻有修者亦或江湖人士曾出没于清田郡的消息。他也是想过那些取狼破藤的人有乔装打扮的可能,但再怎么乔装,总不至于看不出修者身上灵气笼罩带来的神韵以及江湖人士随身携带的大件武器。
况且不论去往那一县,这桃源县都是必经之地。居然没人瞧见过,实属怪哉!
想不明白打算等罗言问妙回来让她费脑袋去,谢尺泽端着茶碗仰头饮下,“嗯?”他回味着嘴里的柴火香,质疑自己的味觉当下又倒了几杯,这汤面没上倒是吃茶水吃饱了。
反复几次回味都要把自己弄反胃了,他嗅着茶碗里的褐色茶汤,在老板端来汤面时出声喊住他,“老板您这茶是何物熬煮而成,我尝着有股子烧柴火的熏味。”
老板上下看了眼谢尺泽,回道:“修者有所不知,此茶名为丰茶,用宣生花嫩叶所炮制,是我们郡的家户户每日都不离的。”
宣生花?识物课与周公共游的谢尺泽蹙着眉。要不是这地神不喜法术,他就可以在玉筒查找。
心不在焉食完汤面,他拿茶漱了漱口便继续前往打听消息的路途。只不过......站在胭脂铺子买螺子黛的人往女老板举着的铜镜看去——十米外有几位鬼鬼祟祟站在摊位前挑选物件,不时朝谢尺泽看来的魔族。
他结了钱把螺子黛收好,捏着鼻子大步走着拐入人少的巷里。那几魔迅速追上,才入巷口背上就遭受一股沉重入骨的力道。
“你们是九幽阁的?都追到清田郡来了。”谢尺泽看着被砸倒在地叫唤的人,半蹲着把他脸上的面具拆下。
坑坑洼洼的面上布满从未见过的纹样刺青,那人满口是血对谢尺泽的脸就是一吐。愣是没想到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谢尺泽硬生生被吐了半张脸加衣襟,支支吾吾地指着那魔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哼!要不然说这些修者心思单纯愚蠢至极。
在谢尺泽委屈地控诉魔的时候,魔的其他同伙早已不知所踪。等谢尺泽想起另外几魔时,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呵呵,你那同伴怕是已经死了吧!”魔阴恻恻地笑了几声,对上谢尺泽呆滞的面庞道:“要是你现在赶往城北,说不定还能见上她最后一面。”
罗言问妙!他蹭地站起,拔腿就跑。
趴在地上的魔话都没说完,望着跑远的身影一惊,怒吼道:“你至少听我说是城北哪块地再走啊?!”要是谢尺泽没在计划时间内赶上,坏了圣女的时机,那自己一回去就会被打入蛇牢,饲养万蛇而亡。“城北风雨居室!你听到没有,风雨居室啊!”
血顺着白皙的脸往下滑,踹开地上挡路的石头,罗言问妙垂眸道:“风雨居室。”
踹了好几脚尸体走出城墙,她避开那些闻声寻来的官兵,眼底紫光不断扩大。
方才在最后一魔惊恐注视下扬手的人,听见他说某人被抓现在九死一生,让她不要做得太绝,不然没人给她带路去救人。
罗言问妙可不喜欢有人威胁,直接拧断魔的脖子按照记忆力的路线走着,前去收尸。
她一开始是走的不紧不慢,可越是接近风雨居室脚步就越快,直至出现残影。跑到一间门前挂着风雨居室牌子的木屋,罗言问妙一个回旋踢把那玄铁所制的大门生生踹开,眼里是关不住要蹦出来的火气。
“龟孙!快把谢尺泽那呆子给老娘交出来,不让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地上痛苦喊叫的魔族。她担心的那位呆子正一手一个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魔族,悲痛欲绝的小麦色都白了不少。罗言问妙踹门的动静实在是大,吓得他一激灵把眼眶里强忍的泪水给吓唬出来。
两位互相以为对方小命不保的人此刻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逃出去了?”谢尺泽把魔丢到墙上朝她走去。
罗言问妙一言难尽的盯着他通红的眼睛,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简直跟闪人眼的光没区别。她收回腿站定,视线扫视一阵松口气,翻着白眼道:“不是你被人抓过来的?”
“他们跟我说你被抓了,我才来的!”谢尺泽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劲,猛地扯着罗言问妙闪身到铁门后避开那带着灵气的一掌。
不是说不能用术法吗?这是什么?这是社么?!
谢尺泽瞪大眼睛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庞,心里一咯噔又把罗言问妙往后藏了藏。
他们被算计到此地,目的为何?
碍于人高马大的谢尺泽挡着罗言问妙也没看到出手那人。她眯着眼试探性甩出一张符箓拍到墙上,一道锁灵阵显现。
原来如此,锁灵阵不仅能成困阵,也能锁灵域为圈隔绝外界察觉此地的术法气息。她靠近些低声告知谢尺泽,后者麻溜地拿出两把君子锏死死盯着来人。
“你又想做什么?”他拉回想要绕过他上前的罗言问妙,谁知反手就被她一拳头锤到手臂,疼的龇牙咧嘴。
趁着他搓手,罗言问妙笑着走前。涂抹着靛青的眼一颤,唇拉成直线灵气暴起,刹那间瞳一缩染上炫紫,展现蛇态的竖瞳散发杀意,冷声道:“池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