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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清田郡(二) 在下清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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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地界天气不似先前那几个多变,温度差距大。两人吹凉风慢悠悠地走在村道上,罗言问妙早已生无可恋。
谢尺泽见状停下来,在罗言问妙注视下蹲着示意她上来。
熟练地爬上去,罗言问妙拿着一把小镜子整理头发,语气无奈,“辛苦你了。”
第二次被夸的谢尺泽瞪大双眼,有一种罗言问妙可能被掉包的错觉。
她怎么夸他这么多次?莫不是有诈!
虽然有谢尺泽这个体修第一在,但俩人还是没赶在天黑之前抵达清田郡。在路边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生火,谢尺泽把路上捕来的几条鱼烤上。
“我们这般,去了天阶只怕找洞府都难。”谢尺泽说。
罗言问妙托腮拿着画本,闻言抬眼看过去,“怎么说。”
“昨日我在街上听到天阶地界无法使用灵力。”
天阶地界可是所有地界中面积最大的,无法用灵力意味着他们寻找长河洞府需要大量时间精力。不说天阶那些拥兵自重的权贵,就单凭那些心思复杂的普通人,两人只怕也讨不了好——甚至丢去性命。
竟有这样的规则?想来也是,不然那去天阶的其他几界只怕会搅个天翻地覆。
往后靠着树,罗言问妙思考自己再学一门身法的可能性。
知晓这规则后便看不进去画本,罗言问妙拿着黢黑的烤鱼咬了口,极致的苦涩让她脑子一瞬清醒。她看向对面吃的正欢的谢尺泽,不由怀疑自己这只是不是没烤好。
不想丢了浪费,她垮着脸强撑吐出来的冲动把这只吃完去拿下一只。最后还是吃到一嘴苦,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吃着觉得苦吗?”
“苦啊!”谢尺泽嘴上这般说,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尝到苦味的样子。“有吃的填饱肚子就行,我不挑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是罗言问妙吃不下去了。挣扎一番,他把乾坤袋里陈印给他买的糖分了几个给她,“中和中和苦味。”
看着手心里散发甜味的糖,罗言问妙扯了扯嘴角:好一个先苦后甜。
后半夜实在睡不着,罗言问妙撑着毯子起身朝呼呼大睡的谢尺泽那望了眼——真羡慕这睡眠质量。
她起身在附近转着,忽地身边一道白影出现,若岁正跟在她身后。
“这里地神不喜术法,你还是不要出来为好。”她提醒。
若岁跟着罗言问妙在河边坐下,道:“我是灵体,不算术法之物。”
“这样啊......”说完两人便陷入沉默之中。半晌,罗言问妙望着河面上的水纹说:“你能教我剑术吗?”
“我不收徒弟。”若岁毫不留情地拒绝,下一秒又说:“你也不适合用剑。”
他都没见过她使剑,怎么又知道她不能?心底不服气,罗言问妙起身找了根笔直的树枝仰着下巴,“你看了再说。”
随后在河边挥舞着剑,剑身随着她的身影灵活地转动,若岁像是看了一场漂亮的剑舞,但也只是舞。不给罗言问妙继续下去的机会,开口道:“脚步虚浮,手腕发力不对。招式漂亮却不实用。”
为了应证说辞,若岁也捡了一跟树枝迎上去。两树枝才打在一起,罗言问妙就被一股从树枝传来的力道逼地往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见若岁闪现在眼前,那根粗粝的树枝正贴着她纤细的脖子。
被打败的人垂头丧气地站着,若岁不会安慰人,也不觉得因为一场比斗失败还需安慰。走上前指着她那抓笔画符的手,放了一把飞镖,“你用这来攻击我。”
飞镖?她又不是什么神枪手能瞄准一个行走的人不成。
但她还是抓着那一把飞镖,盯着若岁闪开的身影,双手把玩着的飞镖齐齐飞出。若岁跑,罗言问妙就追,几个来回到她手里的武器用完。撑着双膝呼气的人盯住地上出现的雪白靴子,视线往上脸一红。
若岁身上原本紧贴身形的衣服此刻成为一堆烂布,松松垮垮地掉在上边,露出内里的肌肉。没有察觉到某人不自然的神色,把一个泛着寒气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此物名为追魂,赠与你。”
接过武器那刻罗言问妙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这东西太冷了,感觉手要被冻僵。
双手来回抛着东西,她借着月光看着这普普通通的武器。
这倒像是一个指链,四个藤蔓样指环上各用一条近乎看不见的坚韧细线连接,末端分别绕着四根薄如蝉翼的水滴状铁片,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就被划破一个口子。
试用了下,她发现自己能很好地控制每根细线追击目标。拿着被用铁片带回来的树叶,罗言问妙才明白为何她如此熟练使用了——因为那双为了画符训练了几十年的十指——灵活如蛇。
“谢了。”虽然她不喜欢用暗器,但总比拿着剑伤不到人强。
睡梦中的谢尺泽感觉鼻子上痒痒的,一睁眼对上那根狗尾巴草和其后笑眯眯的罗言问妙。
“哟,终于睡醒啦!”她都蹲在这里半个时辰了,“什么美梦让你不愿起咧?”
一睁眼面对罗言问妙的美颜冲击和温声细语,谢尺泽缓冲好一会儿躺了回去。这是什么噩梦?罗言问妙居然对他笑的这么渗人。
罗言问妙:“......”
给好脸还不愿起来了,板着脸踹了脚谢尺泽,后者立马睁开眼笑容满面地看着臭脸的人,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对我笑!吓的我冷汗都出来了。”
他就说罗言问妙不可能态度这么好,现在这般凶神恶煞的看着就安心。
不知自己错失了罗言问妙转变态度的某人正高兴地收拾东西,她站在道路边望着后方出现的一队牛车。
她走了几步想到某人那信任值拉满的长相,隔着老远冲谢尺泽招手。火速走过来的人被罗言问妙拉着咬耳朵,听到计划有些怀疑的挠着头。
“能行吗?”
罗言问妙坚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你这张脸。”
扭捏地走到车队前,赶着牛的领队见到一位目光清澈的人露着大白牙走来,疑惑地问道:“这位郎君有何事?”
深吸一口气,在罗言问妙给的方法下,谢尺泽耷拉眉眼看上去委屈极了,“不知大哥可要经过清田郡,能否搭我们一程。”说着就拿出那空瘪瘪的钱袋,倒了几颗银子在手心捧过去,“这,这路费够吗?”
罗言问妙:不错不错,演的跟傻子别无两样,有天赋。
被领队顶的心虚有些脸红,谢尺泽垂着头但又强迫自己看着他。
领队:这点银两都不够一天饭钱,可怜娃娃还愿意用这来交易。真是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啊!
他自然是同意的,不过要看看那位的意思。扭头望向稻草后那人,见他痛快点头答应,当即欢喜地叫谢尺泽带上他同伴一起上车。
“多谢大哥。”谢尺泽感激道。
领队挥挥手,“没什么的,坐稳啊!”
两人上了车凑在一起盯着玉筒,罗言问妙压着嗓子说:“去到你就打探狼破藤消息,我去附近追踪痕迹。”
“收集完信息我们怎么联系?不给用术法的话也通念不了。”谢尺泽问。
白了眼他,碍于外人在罗言问妙不好出手锤人,“你蠢啊!选一个地标当做接头点不就行?”
点点头,嫌麻烦的谢尺泽又道:“要不试试玉筒能不能用先?”
“啧,找死?”
“试试嘛。”
“对啊,试试嘛,我也想看看通念是怎么一回事。”
对话的两人猛地僵住——有其他人偷听!
齐齐转头看向被稻草挡住的另一边。那人探出个脑袋过来笑着与两人打招呼,“两位修者好啊!你们要去做什么?带我一个呗!”
三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谢尺泽看得眼花打破沉默。
“哈哈哈!这位郎君说笑了,我们是寻常百姓,不是什么修者。”
谢尺泽欲盖弥彰的表情太过显眼,罗言问妙无语地不知如何找补。她不善地眯着眼睛把招魂抵在那人脖子上,“你是谁?”故意接近他们?是池凌那边的?
“嘿嘿!”那人双手作揖,笑道:“在下清田周氏,周风鉴。”
“没听过,”罗言问妙紧盯他的眼睛,“你在这有何目的。”
目的?
周风鉴笑得声音十分之大,前边的领队扭头看来问道:“少爷,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少爷......罗言问妙挑眉,坐回去不说话了。
罗言问妙:只要我表现的足够淡定,就没人看出的我的尴尬。
“就是开心,单纯开心想笑。”他弯着眼睛坐过去些。
“一起嘛!”
见他们不说话,周风鉴继续自荐,“我是本地人,打探消息带上我更快。”
不为所动的罗言问妙继续盯着他,反而是谢尺泽犹豫心动了。
乘车一路到清田郡地域,两人先行下车,周风鉴坐在牛车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伤心地捂着心口。
“周月,你们先回府上,我跟过去看看。”说着便跳下车要追人,任凭身后领队周月如何呼唤都不回来。
少爷!你走了大少爷问起老奴该如何是好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