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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在试探的边缘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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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我一动不动地伫着,仿佛此刻是在梦中一般。
“阿越,对不起。”他轻轻叹了一声,“那年我们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了,他把我悄悄带回了北方,一路上都派人严密监督我,让我断绝和你的来往。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你,一直到了前段时间他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我才逃出了他的掌控。”
他的语气平缓而镇定,除了愧疚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我捏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当年不辞而别,我……我花了多少时间才缓过来。”
“阿越,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抱住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
一时间心中五感杂陈,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双手缓缓攀上了他的后背,回抱住了他。
感觉到我的回应,他似乎是十分欣喜:“阿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好像还喝了酒,要不要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我想回我家看看。”
“阿越,现在开学了,你没有住学校吗?”他跟我一起来到了单元楼,有些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上学?”我反问他。
卫临不紧不慢地说:“回来之前,当然要先做足功课才可以。”见我表情不善,他又改口说:“开玩笑,其实……我这几年虽然没有在你身边,但是我一直都有关注你。”
“倒像是你的风格。”我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止住了他,“你先在这里等一下,那个什么……我房间有点乱。”
“好。”他朝我微微笑了笑,乖乖地立刻站在一边。
我打开房门,走进去,感觉房间内空空荡荡,似乎缺少了点什么。我四处张望,也没有发现林纯夜的影子。
看来,他是真的跟韩玄安他们去北欧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一个激灵连忙打开,发现却是夏以辰给我发的短信:“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去北欧一趟,有动向再联系你。”
连夏以辰都跑去北欧了,我苦笑了一声,看来他们要抓的那位卫临确实是在北欧了。
“阿越,你的房间看起来不乱呀。”身后忽然传来卫临的声音,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进了我的房间,对我说。
我把手机闭屏,然后关上房门,“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一下吗?”
“我想了想,以前你的房间都是我帮你整理的,现在的我也可以。”他毫不做作地说着,就打算帮我整理房间。
“好了好了,让你这个大少爷帮我干活,我心里可过意不去。”我拉住他的肩膀,急忙制止了他。
他顺着我的手势被我拉过来,然后两手就近把我推到了墙边。在我读高中的时候,他的身高比我高出半个头。现在,他的身高依然比我略高,所以我需要微微抬眸才能够对准他的。
“你不让我干活,那我就只有干……”他一脸调笑地看着我,没有出口的话被我打断了。
“等等,看我这副邋遢样子也亏你下得了手。我去先洗个澡清醒一下。我现在身上一股子酒味,黏黏腻腻的,恶心死了。”我不着痕迹地挪到一边,“你先坐会,随便干点什么吧。”
“好。”他真就乖乖地坐了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独自进入了浴室。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为我关了一扇门,突然又开了一扇窗给我,曾经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我藏在心里好久的人在我这会最空虚难受的时候又回来了。
甚至看我的眼神也恍若初见那般,未曾改变。
心里也曾幻想过千百遍他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以为我会欣喜若狂到心脏跳出胸腔,却没想到这会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平静。
卫临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美好到极致的人。有大少爷的身份,但却没有大少爷的架子,待人待物满是真诚,细心而周到,温和如絮。
更重要的是,一旦对上他的眼睛,就感觉会着迷。
等到我吹干头发,披着毛巾走出浴室的时候,我的视线核心就是这样不经意撞入了他的眸子。
他的木质淡香混合着我沐浴露的清新,在这四四方方的空间内氤氲着难以名状的念想。
他的步子很轻快,几步就到了我的跟前。他的手游弋在我的耳后,灵动的双眼微微颤抖,薄唇按捺不住轻轻撕咬着我的耳垂,又婉转游移到我的脖颈。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的温度在迅速地攀升。
他的手离开我的脑后,贴着衣服间的布料缓缓向下。
或许我这几年的经历让曾经那个懵懂的高中少年或多或少长大成人,代价是摈弃了那时的纯真,但我的身体却一如既往,半分没有改变,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被他深深熟悉过,此刻又轻易地被撩拨。
或许是我昨晚宿醉,体力早就不支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是等到我醒来,我发现天已经黑了。
我感觉不到身体的粘腻,应该是卫临已经处理过。但床边没有人,但透过卧室的门缝依稀能感觉到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我努力坐起身,看了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伍老头的。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放了伍老头鸽子,还没跟他解释,急忙给他回拨了一个电话,说等会下去找他。
打电话的声音似乎是惊动了外面的人。卫临轻轻推开房门,“阿越,你醒了?”
“嗯。”我放下手机,朝他走去。
他拉着我的手,“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的胃受不了。”
我顺着他的指引坐到了餐桌上,发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把晚饭给做好了。这位大少爷对别人我不知道,但在我这里做事一直喜欢亲力亲为。
我看着餐桌上摆放精致的意大利面,有些好笑地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改行不做东方料理家,反倒煮起意大利面来了?你这是去欧洲渡了几年经吗?”
卫临说:“我倒是想去欧洲读书,但是我父亲一直不愿意松口让我去国外,所以这几年倒是在S市混了个博士。”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这几年离我的物理距离还挺近。当然这个距离是相对的,和现在我们俩之间的距离肯定比不了。
我卷了几根,尝了尝。其实对这种西餐我也不是很感冒,因为平时也不怎么去吃,一直觉得都没盐没味的,和C市普遍大街小巷接地气的重口味料理相比,意大利面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才能食的玩意。
但是卫临似乎对我的口味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能把这面做出我喜欢的味道来。
我又卷了几根,“卫临,你不去做厨师可真是可惜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以后你想在哪里定居?C市还是A市?还是其它地方?我筹备筹备,在那里开一家餐厅好了。”卫临捏了捏下巴,一边思索着一边说,“平时我就让厨师长来掌厨,但是我亲自下厨的隐藏菜单,只有阿越才能吃到。”
“得了吧卫临,我就说了一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乜斜了他一眼,“你这回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他摇头,“我刚刚料理完家里的事情,就过来找你了。等过段时间,我还得回S市一趟处理一下公司的杂事。”
“嗯。”我轻嗯一声。
“阿越,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说话算话。”他认真地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电话,住址,还有所有的个人信息。”
我接过小卡片,发现上面是他手写的信息,确实很详细,竟然连星座血型这些都有了。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我没有跟你透露太多我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是现在,我想对你毫无保留。”
“嗯。”我又嗯了一声,默默收下了他的卡片。
等到吃完晚饭,我去了一趟伍老头家里,被他劈头盖脸理论了一顿“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诸如此类。
但当我试探性地问他知不知道韩先生回来了的时候,他的反应竟然是完全不知道。
原来韩玄安这趟回来这么着急,谁都没有说,就回来找了一趟柯若白和林纯夜又急匆匆地出国了。
卫临这小子自从来了我家之后似乎就不打算走了,直接在我这住下了。虽然我猜测这栋单元楼是韩玄安名下的财产,我也不想住他的房子,但是因为和伍老头有约定,我也不想毁约,再加上学校宿舍又有顾尚泽跳楼那档子事,这会我觉得宿舍楼阴气太重,一时两头为难,就只能先硬着头皮在单元楼住下来。
卫临在N市好像有一处房产,白天我去学校之后他就回他的住所了,等我下课他又开着车来接我回单元楼。
周五的时候我问他在N市住哪里,他突然就很兴奋地提议说周末可以去他家过。
因为这几天我学校都有课,他似乎是顾及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怎么折腾。但是这到了周五,他就一改之前的顾虑,一个晚上都死命折腾。再加上我们俩都喝了酒,直接酒性兽性都大发了。
这特么直接激发了我的好胜心,整宿都在跟他“搏斗”,导致早上我的生物钟醒了的时候,我还是晕乎乎的。
他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虽然我很困倦,但是周末的生物钟很难打破,一旦醒了我就很难再睡过去。又想到等会要去他家,我就想提前先去伍老头那里帮他们做些事情。这么想着,我就摸索着起来了。
结果刚偷偷摸摸起身,就感觉到一只手被握住了。卫临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去哪里……”
我回答:“我去一趟伍老头家,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又去老伍头那里啊。”他说完就把手放开了,估计又陷入了睡梦中。
我看着他的手捏过的地方,还有几道淡淡的红印子。
我坐在床边,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