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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这位小朋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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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越,小雅怎么退学了?”等我过完周末,回到学校,赵殊这个大小姐劈头盖脸直接上来就是一番短信质问。
退学?说起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林小雅联系了,说不定最近柯若白跟她的联系比我跟她的还多。我略微惊异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好像是上周就在办手续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喃喃道:“好好的大学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呢?”
“她没跟你说什么?”我问。
“别说跟我说什么了,她都不接我电话!是跟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别担心。”
和赵殊打完电话,我也给林小雅打了一个,发现果然不接电话。然后大概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就过来了:
“子越,我没事,柯先生已经帮我把事情解决了。我已经想好以后的人生规划了,退学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她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别人过分地接近她的生活,所以能发出这种短信我一点也不惊讶。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打算等会再去问问柯若白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哥明白了。那我祝你未来一切顺利,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刚刚摁了发送键,就看到宿舍楼那边站了不少人,还拉起了警戒线。
我的心里顿时闪过不太好的预感。等到我拨围观开人群,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有人……跳楼了。
尸体已经搭上了白布,周围的警察正在处理现场。因为白布的遮盖,我无法看到白布下的尸体的脸。
A大的学习压力挺大,以往也有学生跳楼的案件,但是也都不多,我听说的最近三十年好像有两个。
我一边为这个人感叹了一声,一边心里的不安又油然而生。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然后周围的人的议论声印证了我的预感:“唉,这年头学霸也跳楼,真是太可惜了。”
“可不是吗,听说还是小语种那边的第一学霸,什么语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德语?听说德语挺难学的。”
“你怎么知道学霸跳楼就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才跳楼的?万一是为情所困呢?”
德语学霸?
我们德语系就这几个人,学霸有几个我数都数得出来。
我急忙追问那个人:“你知道死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那人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以为我是爱凑热闹,就好心地说:“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好像姓顾。”他挠了挠头,“你去学校贴吧看看就知道了,好多人都在讨论呢。”
“顾……顾尚泽?”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又给顾尚泽打了一个电话,发现是关机。就在挂断给顾尚泽的电话的时候,池耀风就打进来了:“卧槽,刘子越,你知道吗,顾尚泽居然跳楼了!刚刚警察来找我了,还问了我关于他的一些情况。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我听着池耀风在耳旁喋喋不休,脑中早就一片空白了。
虽然最近我对顾尚泽的感情有些复杂,但是毕竟之前他还是帮了我不少。我也没想过这样一个人竟然就死了。
之前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神色复杂的顾尚泽最后对我的一瞥我还记得。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往学校外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在了第七夜的门口。
柯若白看到我,走出来:“子越,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顾尚泽……死了。”我踏进店里,心中百味杂陈。
我在想,是不是最近我对他的关注太少了,才会让他误入歧途,最后选择了跳楼这条路。
他扶了扶我的肩:“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他的经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呆呆地坐在吧台边,苦笑了一声。
“那天酒吧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去调查了一下顾尚泽的事情,发现他和陆超早就是一伙的,而且还有一些不正当的关系。”柯若白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陆超会突然缠上林小雅?明明他们俩是八竿子打不着一瞥的人。”
听到柯若白这么说,我突然有些冷汗直冒:“你是说……?”
他不置可否地看着我:“子越,你也别想太多。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顾尚泽作出这样的选择,不是任何人逼他的。”
我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有些愣神:“若白,你是不是……见了他?”
“嗯。”他接着说:“他拒绝了进入极乐空间的邀请,并且让我跟你转述一声对不起。”
我叹了一口气,“算了。”
随即我又问了他林小雅的事。他跟我说陆超现在在ICU,没有办法顾及到林小雅。林小雅似乎也厌倦了A大的生活,选择了明年年初出国,这会正在为出国准备。
得知这些之后,我还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说:“我这个护花使者当可真是失败,这些事竟然都是从你这里得知的。”
他笑了笑,然后吻了一下我的唇:“子越,现在你可以做我的护花使者了。”
“那不行,我需要……报酬。”说完我就反抱住他的脖颈回吻了回去。
第七夜门口的挂帘突然识相地落下,完美地挡住了我们俩的相拥。
见这会没有人,又有挂帘做掩护,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门外有一股微风,似乎是有谁站在门口。我觉得有些扫兴,正想要说:“子越,有人……唔……”
但没想到他居然趁着我说话的时候直接趁人之危将我的舌头含住,更加肆意地侵袭。
做店主的都不在意有客人,我这个打酱油的就更不在意了。就在我慢慢沉浸在两人的亲密的时候,门外那人突然开口说话了:“有人吗?”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我感觉到了柯若白的身形和动作都猛地一僵。
挂帘被门外的人掀起,那人缓缓走了进来。
柯若白一把放开我,眸光看向来人。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做错事被抓个现行乞讨对方道歉的小孩。我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柯若白刚刚还一脸不在意,这会却绷直了身子,像是在迎接领导的审查。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打量了一下来的那个人。
他的身高和柯若白差不多,年龄似乎比柯若白略大一点,但脸部轮廓并没有柯若白那么柔和,而是勾勒得有几分刚硬。
他的鼻子高挺如峰,额间分布着几丝碎发。他的眼眸深邃,眸色不像柯若白那样浅淡,而是如墨染的深黑,让人看不清底细。
这个人有着和柯若白一样的苍白的肌肤,还有薄薄的嘴唇,一样的没有血色……一样的——气场。
尽管这会是深秋,还未入冬,但是这个人却穿着不合时宜的青灰色大衣,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而这条围巾,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
“你回来了。”柯若白之前绷紧的身子似乎松懈了下来,他淡淡地对来人说道。
“是啊。”来人也没点头,只是嘴角轻轻掠动,简单地回复了一句。然后他又将目光挪到了我身上,略带疑惑地问:“这位小朋友是……?”
“我是若白的男……”我正想回答。
“子越,”柯若白看着那人,对我说:“这位就是韩玄安,韩先生。”
韩……韩先生?
那个和单元楼内一帮人签订了契约,救了林纯夜的韩先生?
我原本以为韩先生会是一位中年男人,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
柯若白又淡然地问:“你来做什么?”
韩玄安见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多在意,眸光撤回到了柯若白身上,轻轻吐出一句话:“不做什么,就是想你了。”
韩玄安的最后三个字出口,我突然觉得眼前好像黑了一下,瞬间有些站不稳。
“说重点。”柯若白说。
“比起这个,若白,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身边这位小朋友吗?他好像脸色发白,有点站不稳了呢。”韩玄安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若白,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要单独跟你说。”韩玄安特意在“单独”上面下了重音。
柯若白有些关切地想要扶我,被我摆了摆手:“若白,别说了。我先回去了。”
如果他这会仔细观察我的眼神,他会发现我的眼神并没有我的语气看起来那样轻松。
我早猜到、也从柯若白那里知道他是认识这位韩先生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柯若白和韩玄安的关系,用直白一点的话来讲,之前他和那个大学生洛临的事跟这回柯韩的事比起来,可能就是个小打小闹。
一旦这种强烈的直觉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就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的耳朵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接收周围的信号了,等我跌跌撞撞、没有理会任何人地离开了第七夜,我有些恍惚,望着眼前的一条条街道,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