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之下》宁鹦

20、我会想做些什么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了的时候，突然感觉那几个人一个闷哼，纷纷被谁击翻在地。

　　我被一个人轻轻地扶起。

　　得……得救了？

　　我拼命地睁开眼，发现那个人正在帮我穿衣服。他的声音清越而动听：“子越，别怕。这里有我。”

　　这声音是……柯若白？

　　周围的痛哭流涕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当然不是我的。

　　那些人很快就逃离了现场。

　　我慢慢地深呼吸，想要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若白，解决了，都是一帮乌合之众。”柯若白身后的人拍了拍手，走过来对他说道。

　　“嗯。你先回去吧。”柯若白回复。

　　听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感觉有点像之前的那个大学生，貌似是叫洛临。

　　洛临看了我一眼，然后生气地扭头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柯若白。

　　柯若白把我背起来，然后带出了包间，开着车把我送到了他家。

　　我感觉到他把我轻轻放到了床上，睁开了眼睛。

　　说实话，这会我看着柯若白还感觉有点模模糊糊，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不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而是因为那个药物里的某些兴奋成分。

　　“若……若白。”我轻轻喘着气，望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

　　柯若白见我想要起来，扶着我的身子，又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是听说陆超今天有‘活动’，所以追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是被坑了。”想到顾尚泽那小子我就来气。我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发现居然是苏打水。但这会感觉相比刚才恢复了一点点力气，至少水杯没有打翻。

　　“多喝一点，苏打水可以帮助缓解一下你的症状。”听到柯若白这么说，我又勉强喝了几口，他才把杯子接过放到一边，“我真是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我没有赶到……”

　　“谢谢你，若白。”我由衷地对他说，“你说得对，如果你今天没有赶来，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柯若白本来就坐在床边，他绝美的眼眸望着我，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就在空气一片寂静的时候，他白皙透净的脸缓缓地靠近我，薄唇轻启：“子越，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努力睁着眼睛回望着他，看着他整个人在我面前放大。

　　“顾尚泽，他是喜欢你吧。爱而不得，只能撕掉自己的面具，把你毁掉。”他的手穿过我额前的头发，指腹轻轻地来回在我的发际出来回慢慢地摩梭，“而我呢，面对着一个喜欢着的此刻却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你不妨猜猜，面具下的我会想做些什么？”

　　如果他此刻的观察力足够强的话，他会发现我的瞳孔骤然放大。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作用，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眸子，突然心跳变得更快了。

　　我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子越，”他微微笑了笑，但笑容中有几分调侃和戏弄，似乎是很好奇我的反应：“你好像在紧张。”

　　他的身子索性又朝我移动了半分，双手捧着我的脸，恶作剧似的也将他的脸凑近。

　　我的眼神有些迷离。他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以为这会药效加强了，想要停止这个恶作剧，缓缓放开了手中的动作，“好了，不逗你……”

　　“了”字还没出口，我就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堵住了他的唇。本身我的力气就没有恢复，所以这个动作可能连强吻都算不上，因为我直接失力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双手扶起我的身体，微微挑了挑眉：“子越，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理解为……你的回应吗？”他细细地探进我的视线，似乎渴求着那一份期待已久的答案。

　　我没有回答。此刻的我只觉得他的唇分外地诱人。他的唇色不深不浅，略微失去一些正常的血色，但是唇形却很好看，感觉异常地饱满。

　　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不由分说地扑向了他。

　　这一回，我终于如愿尝到了他热烈而充满惊喜的回应。

　　柯若白的房间是黑白灰格调，刻板而没有生机，但今天这个夜晚却格外地旖旎，充斥着禁锢已久的欢愉。

　　我觉得我晚上做了一个非常说不出口的梦，因为我做了一个春梦，梦里我好像……和柯若白滚了床单？

　　而且，这个床单我好像滚得很开心？

　　但是当我睁开眼睛，发觉到自己全身酸痛，并且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的时候，我开心不起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昨天的梦是真的？

　　我赶紧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经历。先是被顾尚泽骗到明月酒吧，然后被他下了药，他引来了陆超的人，之后我险些被他的那帮小弟侵犯，柯若白挺身而出救了我，然后我去了他家，然后……我好像……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就莫名其妙地主动扑倒了他……？

　　卧槽！昨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连忙蹭地一声跳起来，看了看床边，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我发现我衣服裤子还穿得好好的，但是……

　　衣服不是我的衣服，裤子也不是我的裤子。

　　我觉得这会我的神情一定非常地窘迫，而且我这会特别希望时间就禁锢在这一秒。

　　但是老天很明显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因为下一秒柯若白推开房门说：“子越，你醒了？”

　　“嗯。”我机械地点点头。

　　“早饭已经做好了。”他走进卧室，“你的身体还好吗？”

　　这小子，他……他居然还好意思问！

　　不过我为了逞强，还是咬着牙说：“我，很，好。”然后我竭力站起身来。可能是因为动作太猛，我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小心！”

　　我被他搀扶着到了餐厅，然后缓缓地坐下，突然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卧槽，好疼。”

　　“对不起子越。是我昨晚……”柯若白刚想往下说，就被我打断了。

　　“打住，打住！”我制止道。

　　他果然听话地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而是把早餐放在了我面前。早餐看起来很丰盛也很用心，一个美式炒蛋，一根香肠，两片三明治外加一杯热牛奶。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别过脸，慢慢起身，然后摸索到了洗手间。

　　梳洗完之后，我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脸颓靡和稍显的黑眼圈，东翘西歪的发梢，此刻的我双目无神，典型的事后表情。

　　等到我回到餐厅，我一边叹气一边吃完了早饭。

　　柯若白一脸忧虑地看着我。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他咧嘴笑了笑，“放心吧若白，我不是那种睡了别人不负责的人。”

　　被我这么一说，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问：“你笑什么？”

　　“子越，我很开心。”他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一直以为你在逃避我。”

　　脑海中又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还有当时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记忆犹新。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然后对他说：“本来这辈子我不打算再尝试一次了，但是我刚刚想清楚了，如果那个人是你柯若白，我愿意……再冒一次险。”

　　他眸中惊异，随后又转为温柔，将我轻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