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之下》宁鹦

19、最后再问你一次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按照之前和伍老头的约定，我得白天去他家给他帮忙。

　　我这几天一直都没睡好，所以我一大早就敲开了他家的门。

　　伍老头倒是果然如我料想的那样，这会正精神矍铄，感觉可以出门跑个八百米。他一看见我，满目慈祥地说：“来了啊，子越，快进来吧。”

　　这会因为正是白天，屋子里没有之前那么阴森森，伍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织着毛线，听到动静之后抬头朝我笑了笑，“子越，你好啊。”

　　没有了之前在水槽中挣扎而痛苦不已的神色，伍太太这会仿若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双手灵活地挑着衣针。

　　“伍太太，你好。”我礼貌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老伍头，快给子越倒点水吧。”伍太太平和地吩咐着。

　　“好嘞。”伍老头吭哧吭哧地跑去倒水了。

　　“来，快坐。”伍太太放下毛线，朝我挥了挥手。

　　待我不好意思地坐下，手中接过伍老头的水杯，“周末我需要干什么呢？”

　　“孩子，不需要做些什么。”伍太太说，“我们只是想找个人来说说话。”

　　我有些惊讶，但是因为收了伍老头的钱，我这也算是带薪聊天了。事实证明，伍老头和伍太太今天确实也没让我做什么，就是跟他们闲聊了一阵。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又跟他们吃了个饭，顺带把晚上的浸泡液准备好才回家。至于今天晚上，伍老头说我不用再过去了，可以明天早上再去捣腾残局。

　　因此，在伍老头家里折腾了半天之后，下午我又回到家拜托林纯夜帮我辅导专业课的作业。这小子其它方面我不清楚，但是德语还真的是挺在行的，不枉他出国留学了这么多年。

　　等到作业写完（顺带被他吐槽完），已经天黑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这么用功。

　　“你用功？都是我在一边帮你用功好不好！”林纯夜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食指啪啪地点了一下桌面，“你也不是刚进大学的新生，咋就这么蠢呢！我现在都怀疑你能不能完整写出德语的字母来！”

　　“谁说我不会了！”我恼了，拿起笔就准备写。

　　林纯夜把我的笔扔开，“你走你走，别写了，在这碍我的视线！”

　　“切。”我不屑地坐到一边。

　　林纯夜也用不着吃饭，因此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但我这会觉得肚子有些空，打算出去买点吃的。

　　正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看到来电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林纯夜被这铃声吵得不行，见我一直不接，嚷嚷着：“刘子越，电话来了，你是接还是不接？不接我帮你接了！”说着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连忙带着手机躲闪到一边，接通电话，语气冷冷地说：“喂？顾尚泽？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首先传来的不是顾尚泽的声音，而是繁复杂乱而高亢的背景音。听这声音，像是在酒吧。半晌，顾尚泽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刘子越……我……我想通了……我不强迫你……我们……我们还是朋友。”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喝醉了。

　　这更加坚定了我认为他这会在酒吧的想法：“顾尚泽，你这会在哪？酒吧？”

　　“嗯。”他回答。

　　“你一个人？”

　　“嗯。”

　　“你一个人大晚上的跑酒吧去做什么？”我不悦地说道。

　　“子越……我难过……你……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只是把你当作朋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我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你在哪？”

　　“我在……明月酒吧。”说完电话就莫名其妙挂断了，这倒是让我更加担忧了。所以，我也没多想，就直冲冲地朝明月酒吧赶去。

　　平时其实我很少去酒吧，因为我不太喜欢酒吧的气氛。

　　这会进了酒吧之后，感觉这股不太适应的气氛又袭来。我打算找到顾尚泽之后，就把他顺走，赶紧离开这里。

　　酒吧的视线不是很通透，大晚上的灯光也很晦暗，所以我找到角落里的顾尚泽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他一个人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着酒。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别喝了，该回家了。”

　　他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了我一眼：“子越，你来了啊。”说着又拉住我按他肩膀的手往下一扯，让我坐在了他旁边，给了我一个酒杯：“来，喝酒。”

　　我接过酒杯，放在桌子上，“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喝。”

　　顾尚泽垂下眸子。这会他没有戴黑框眼镜，平时苍白的脸色这会也因为酒精染上了一丝潮红。他忽然抱住我，喃喃道：“子越，嗯，我只是把你当作是朋友……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本来想推开他，但是听到他这么说，我又不太忍心：“没事。你喝这么多，不要紧吧？赶紧回去吧。”

　　顾尚泽放开了我，然后摇了摇头，“没事。”他把桌面上的酒又递给我，一脸认真地说：“子越，你要是原谅我了，你就把这杯酒喝了，然后我就回去。”

　　我看着酒杯。这个酒杯不大，我嗅了一下，里面居然是野格。这小子，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喝起酒来倒是比谁都厉害。我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真的？”

　　顾尚泽点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俩这么多年情谊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见他点头，我也没有再犹豫，把这杯酒喝了下去。我把杯子放回桌面，拉着他的胳膊：“回去吧。”

　　“我不回去。”顾尚泽改口说道。

　　“我去，你小子现在怎么这副德行了！”看他耍赖皮，我有些气笑了。这还是之前我认识的不苟言笑的学霸顾尚泽吗？

　　他看着我，嘴角邪邪地勾起：“做朋友？怎么可能还能做朋友？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好骗了？”

　　“说吧，那你想怎样。”我有些无语，“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不可能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吧。”

　　“这你倒是没说错。”顾尚泽说，“刘子越，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顾尚泽见我准备怼他，立刻打断了我：“虽然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但是我比那个随便玩弄人感情的柯若白可好多了。你跟他在一起，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而我……”他定定地看着我，“至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我们俩的事情，能不能别老是把柯若白扯进来？”然后我一脸坚决地说：“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如果你连朋友也不想做，那我真的没什么好说。”

　　他的眸子突然冷冷的，语气也有些决绝：“刘子越，这可是你说的。”然后他站起身来，“我马上就会让你后悔的。”说着就离开了座位。

　　我见他走了，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正准备起身，却发现有几个人朝我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我还记得，是之前那个带人围攻我和柯若白的人。“是你？”我质问道，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小子，之前的帐还没找你算呢，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惹了我还有我们老大，会有什么后果！”他的目光狠狠的，对身后的那帮人命令道：“把他给我带到里面去！”

　　那几个人闻言立刻过来把我钳制住，我想反抗，但是却发现这会身体没有什么力气，脑子也晕乎乎的。我大惊失色：“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了三声，“我做了什么？倒不如问问你的好哥们做了什么吧。别废话，带走！”

　　顾尚泽？我想到了之前他执意让我喝的那杯酒和后面说的那句话，突然失望至极。没想到他居然和陆超他们成为了一伙。而且，这一把，实在是玩得太大了。

　　此刻我就算是再有反抗的心也没有这个气力去挣扎了，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被他们抬着走到了后面的包间。

　　“你们要干什么？”他们把我扔到沙发上之后，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当然是你啊。”他说，“刘子越，你之前的事迹我也听说了，打你一顿实在是不会让你知道痛。现在呢，不如换一种玩法，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屈辱和生不如死。”说着他猖狂地大笑了两声，“我今天找的可都是身强力壮的，他们可最喜欢你这样的脸蛋和屁股了。”

　　“我*你*！有本事单挑！就会搞这些阴人的玩意儿！你是人吗？”我怒吼道，但是实际上心里是真的有点慌了。我想暗暗地掏出手机给谁打个电话。

　　但是这个动作很快就被那人识破了，他把我的手机抢过，然后关机扔到了一边。“动手吧。”

　　他身后的那帮人慢慢朝我走来，开始摆弄着我的身子。我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但是耳旁传来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和拉链的声音却异常突出，让我越来越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谁的手突然伸进来，我本能地内心嫌恶地别过头。但是顾尚泽的药中似乎有一定的助情的成分，所以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正在被什么慢慢点燃。

　　“你们……你们放开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吼着，但是却是那样的无力。

　　“顾尚泽，等老子恢复了，老子一定把你打到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好难受……

　　我不知道谁还能救我，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煎熬万分，只想逃离。我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还是躺在我的家里，林纯夜在客厅看着电视。

　　脑子越来越糊，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