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九宫》墨染苍穹

8、第一章 第八节 待到方秦染

　　待到方秦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近晌午了。昨夜折腾的实在是有够呛，加之这几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回屋之后他便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现在。

　　窗外日光明媚，照的屋内也是一片光亮。

　　昨夜会不会只是个梦。方秦染系紧腰带，整理了一下头发。要是一个梦境就好了，没什么火灾，也没有人消失。今日依旧歌舞升平……

　　事实却总是跟希望背道而驰，在吃过一些简单的食物之后。方秦染便被请去了大厅。

　　官府已经派人来了。就在方秦染沉睡的时候，已经勘察过了现场。现在要做的就是向他们这些当事人取证。其中方秦染便是重中之重。

　　“方公子请坐。”原本应该是杨卓的上座，此时却坐着一位年轻人。“我是本城捕头阮炎。”一袭墨绿色长衣，脸部轮廓分明。一双鹰眼饶有兴致的看着方秦染。

　　与他拱手行礼之后，方秦染就坐在赤红的旁边。两人目光相撞，方秦染注意到赤红的眼睛红红的，却还是礼貌的冲他笑笑。他点点头，算是回礼了。目光环视一周，厅内人员也基本齐备。各门派的位置和昨天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的门派掌门的位置空着。只有弟子或是坐在旁边，或是站在后面。而正中间坐着的就是阮炎。

　　虽然只是捕快，但是阮炎有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型细长，眼尾微挑。这双眼若是放在女子脸上便是那媚人的丹凤桃瓣眼。可在阮炎的脸上，又是一番景致。丝毫不见柔弱，满眼尽是锐利的气息。

　　但方秦染却不喜欢这双眼睛……

　　“昨夜之事，在座的各位已经都有了解了吧。”没有人应声。“那我也就不再赘述了。眼下正是非常时期，至于怎么非常……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阮炎的那双鹰眼扫视了一遍大厅内的人。

　　圣上病危，这便是非常之处了。

　　但是多半的人还是习惯去回避这个话题，上朝时大臣们依旧会去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阿谀奉承的也会继续说：皇上日近气色不错，龙马精神啊。越是不愿提及不愿表现额，私底下越是暗流涌动。

　　“再就是，半月之后，便是英雄会。昨晚之事也不排除是某些江湖人士所为。”那双不被喜欢的眼睛又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方秦染。看得方秦染一时兴起，恶作剧似的眯起眼睛挑起眉毛与他对视，倘若有人仔细观察这一幕。就好像是一对少年在眉目传情，那眉宇间完全可以雷到众生。

　　至于英雄会，大可简言之。其实就是武林大会。江湖上的人多数都是与刀枪相伴，比不上那些文人墨客的，闲暇时候还可以吟诗作对。每三年还有次科举考试，大有机会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作为江湖人士，唯一的娱乐便是这英雄会了。

　　英雄会的举办之地，便在洛阳。此次杨卓的寿辰，由方秦染出席，原因之一是他爹方陌确实无法抽身，原因之二便是这这届英雄会由方秦染代表九宫参加。此时必须在多言一句，寒门据北，九宫镇南，东属玥宏，西随洛湖。而天下只要有货币流通的地方都属于满月堂堂主钱玉堂的。其中，九宫宫主就是方陌，龙阳宫是隶属九宫。

　　江湖人士所为……

　　“方公子，不介意说一下你昨晚四更时你在做什么吧。”

　　开始骚动。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眼睛有意无意的向方秦染瞟过去。

　　折扇开，风起。“昨晚，方某很早就就寝，四更时候。正是熟睡的时候。就在卧房中。不知道阮捕头有何高见。”说实话，方秦染确实不愿意卷入这事件当中。自然隐去了黑衣人的事件。

　　“高见倒是不敢说，只是，这次失踪的人有寒门谷谷主寒弈宣。玥宏楼楼主柳氏月。洛湖城城主洛尘。满月堂堂主钱玉堂。”阮炎目光瞥过赤红的身影，默然加了一句“还有当朝丞相杨卓。”

　　那红衣颤抖了一下。

　　议论声还在继续。“这样，贵客当中，只有方公子安然。这免不了让人有点遐想吧。”

　　“大概是我吉人自有天相吧。”方秦染本来不想多言，但末了还是加了一句“再说我也没有动机。虽说寒门据北，九宫镇南，东属玥宏，西随洛湖。但是九宫的实力大家众所周知，为何还要在这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说的也是。”

　　“不，九宫实力虽强。但是若天下联手却也只是沧海一粟。”

　　“他们不可能这么傻，这不是逼着天下联手么？”

　　“可是，如果谷主他们已经遇害了？”

　　“呸，不要胡说。就这五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容小觑。”

　　一时间，众说纷纭。

　　阮炎更是冷眼旁观。洛阳城，他管辖的地方。却出现这样大的事情，这件案子无意是个烫手的山芋。关系到丞相，关系到全国最大的商贾，关系到各大门派的首领。白痴都知道这样的事情绝非常人所为。今日的审问其实只是一个暗示，也是一次试探。对手的底细现在还未知……

　　“我相信，九宫没有必要这样做。”

　　轻言慢语，但却掷地有声。丝毫不容怀疑的口吻。

　　所有人都循声像门口看去，一袭白衣沾亮了人们的视界。银丝轻舞，明眸皓齿，柳眉月目，这绝世容颜点亮了方秦染心迹。

　　是他……

　　那个前日才让方秦染感慨过，绝世风华的美人儿。今日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句，我相信。如果你可以一直坚定的去相信，那么就算倾天下之力，我也只会为了还你回眸一笑。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