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春日》黑乌龙

23、第23章 重新开始 江辰雨又开

　　一向不准的天气预报今天竟然很给面子。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山里的天就彻底晴了，在房间里待了好多天的艺人和工作人终于可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太阳了，都一股脑挤了出来。
　　下雨天也不忘健身的老A更是立马投入自然的怀抱，先去跑了个步，然后在河边开始健身！谁成想冤家路窄，正好碰上刚刚起床来河边看花的田田哥……
　　气氛一瞬间焦灼起来，两个人都不想承认自己有错，又觉得再打一架确实不好，只得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先别开头的是老A，他觉得自己很成熟沉稳，不屑和那个幼稚鬼生气。而田田哥也翻了个白眼转身，他比老A年纪大一些，觉得那个破小孩真的很烦人！
　　“啊！”
　　结果田田哥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老A一声惨叫！忙回身想帮忙，结果就被健壮的老A扑了个趔趄！
　　“你干嘛！”
　　差点摔倒的田田哥怒了！
　　“虫子！啊啊啊啊啊啊好大的虫子！”
　　但老A只是吓得尖叫着乱窜！
　　“啊啊啊啊啊！”
　　然后田田哥也开始抱着老A尖叫着乱窜！
　　开玩笑，就那六个艺人没有一个不怕虫子的！老A和江辰雨最严重，田田哥次之……
　　江边响起了两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虫子不知道什么品种，大翅膀飞来飞去追着两人跑，到最后两个人吓得缩在一起嘤嘤嘤！
　　“你们？在干嘛？”
　　买完东西刚好回来的张茗看见两个仇人抱在一起尖叫的这离谱一幕，一时间无法理解。还是同样怕虫子，躲得远远的江辰雨告诉她，她才看见地上那个正要再次振翅高飞的大甲壳虫！
　　然后一脚给它踩死了……
　　……
　　“看我干嘛？”
　　那一瞬间，张茗觉得老A和田田哥看自己的眼神带点崇拜又有点恐惧……
　　“你好猛啊，小张导！你都敢踩的？”
　　看着俩缩成一团的家伙，张茗很无奈。
　　“那放它走？”
　　“那不用了，不用了！踩得好！”
　　“我说给你俩打电话不接，你俩在这透透和好？”
　　看虫子彻底不动了，江辰雨又是一条好汉了，从后面钻出来调侃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时候田田哥才注意到自己还抱着老A，忙把他推开，倔强不愿承认自己不生气了。
　　“谁和好！不可能和好！他还没和我道歉呢！”
　　那边老A更觉得田田哥无理取闹，不愿理他。
　　“我就说他俩难哄吧。来看看小张导给你们买什么了吧！”
　　张茗闻言后退几步给江辰雨腾出地方，江辰雨则把自己拎了一路的篮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还坐在地上的两人面前。
　　田田哥和老A都是孩子心性，什么都好奇，一个两个都凑上来等江辰雨打开篮子上面覆盖的蓝布。
　　放下篮子的江辰雨觉得无语，这俩人傻傻的非得等着他揭开真相，自己有手有脚的……而一旁看着的张茗也觉得有意思，唇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而江辰雨并未看到，他忙着“哄孩子”……
　　“你俩……行，我来！当当当！”
　　蓝布被轻轻掀起，四只刚刚破壳的小鸭子安静地躺在篮子里。
　　“呀~小鸭子~”
　　“A哥……你怎么发出这种腻歪的声音的？”
　　“哈哈哈哈，你看它们好笨啊，站都站不稳！”
　　“田田哥你要求太高了……它们刚破壳……”
　　江辰雨默默吐槽这阴晴不定的俩人，但他们已经陷入了小鸭子的魅力中无法自拔，根本不搭理他。
　　一只活泼一点的小鸭子对搭在竹篮上的江辰雨的美手十分好奇，东一下西一下啄他的手，他只是觉得可爱，轻轻用手指推它，但小鸭子十分得寸进尺，看上了他手腕带着的鲜花手链。
　　“哎？这是我手链，这是你能吃的吗？”
　　江辰雨忙把手拿回来，结果被小鸭子的便宜爸爸发现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人家小宝宝想吃你就给人家呗。”
　　“那……吃点别的不行吗，这人家小张导给我买的。”
　　正在看乐子的张茗莫名其妙被提及，一下成了视线中心……三双眼睛一下全看向了她……
　　“小张导，我们的呢？”
　　老A实在地伸出了手，田田哥也帮腔。
　　“对啊，你怎么偏心？怎么给他买不给我们买？”
　　“不是……什么你们都要！”江辰雨对这俩啥也不知道的家伙很服气，张茗好容易主动给自己买点东西，这俩人一闹把自己的“特殊待遇”闹没了怎么办，“这是配这身民族服装的！”
　　这么一说，他俩才发现江辰雨去集市回来穿了身本地的民族服装，蓝黑色调，还搭了个银项圈和蓝头巾。
　　“那就一个手链，也不是非得搭衣服……”
　　结果那俩人真是油盐不进，江辰雨快无语死了！
　　“小鸭子破壳前两天可以不吃东西，肚子里还有卵黄提供营养的。”
　　看江辰雨急坏了，张茗笑了笑，也帮着转移话题。
　　“真的啊！”
　　这次很成功，对小鸭子爱不释手的三个人都转头看着她。
　　“那过两天吃什么啊？”
　　“可以泡点小米给它们。”
　　“用牛奶？”
　　“……用水就行……”
　　“那他们现在能游泳吗？”
　　“我去试试！”
　　还没等回答老A，田田哥就抱着他的两只小鸭子向河边冲。
　　“哎！不行，刚破壳还小！”
　　还没等张茗说话，老A抱着自己的两只小鸭子去拦田田哥……
　　“他俩不会把小鸭子养死吧。”
　　江辰雨担心地看着河边又在吵架的两个人。
　　“田田哥有可能，但是老A会看着他的，两个人一起养这几个小家伙，感情总会好些。”
　　张茗说着瞥见江辰雨的银质项圈上落了只虫，怕告诉他他应激蹿出去，便自己伸手轻轻打掉了虫子，撩得银饰叮叮铃铃在他颈间碰撞。
　　“原来你……”
　　不知情况的江辰雨被张茗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不知道张茗突然的亲密举动是干什么，一时间有点害羞还有点愣。
　　转念一想，他觉得是张茗喜欢这身民族装扮，又开始在张茗面前孔雀开屏了。摇摇晃晃地跳之前自己学的野路子民族舞，还把买的粉色花拿了一朵在手上，一边跳一边献给张茗。
　　而张茗跟他上了一趟集市后，已经对他各种诡异的行为免疫了，看着花还以为他要自己帮他带上，便毫不羞怯地接过花，折了过长的茎，伸手扶上了他的蓝色头巾，微微用力让他矮一点，仔细地研究该将花簪在哪里更好。
　　张茗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给江辰雨反应时间，等他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时，自己已经老老实实地等着张茗簪花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明明是送她花！
　　江辰雨在心理默默吐槽，但身体很实诚地一动都不动。他能感受到张茗正扶在自己头上的微小力量，也能感受到正在簪花的手若有若无地触碰自己的耳朵，甚至因为距离太近，她因呼吸而吹动的自己的碎发……
　　“行了，戴好了，别跳了……”
　　对面前江辰雨内心活动毫无察觉的张茗觉得自己给江辰雨打扮得很好，想整体看一下效果，然后就看见了目光躲闪，手足无措，脸上、耳上甚至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皮肤上都变成了粉色的江辰雨……
　　“呵呵……挺好看……”
　　敷衍了两句，张茗也有点局促地转过身去，她怎么也算江辰雨前任，当然能看出江辰雨正在疯狂心动……
　　不是，他这么容易心动，金家小姐怎么能追不到呢？
　　张茗不理解，但是觉得以后要和江辰雨保持距离……她可没想复合来着……

　　这日午后，也是天公作美，一直乌云密布的村寨竟然晴了天，碧空如洗，青山绿水间有鸟儿轻啼。
　　她的节目可以安安稳稳地拍下去了，真是张茗少有的幸运时光。
　　“小张导，你怎么在这儿啊？大家都在换裙子你不去看看呢？”
　　虽然从录上这个综艺开始，艺人们已经穿过各式各样的女装，但是每次到这个环节，工作人员还是很兴奋。
　　“他们有问题找文导就行了，马上开始录制了，我最后检查一下装置。”
　　因为之前道具组问题频出，甚至耽误了节目进度，所以张茗现在一大半时间都在道具组待着，生怕再出一点问题。
　　“行了，你都检查好多遍了，马上开机了还能出什么事啊。”
　　一直在道具组挂职的路小伟被张茗烦得不行，终于起身也去服装组那边看热闹了。其实也不是干得活多了，毕竟他是关系户谁都知道，主要是他看张茗那一是一，二是二的认真样子觉得好笑。
　　“真当自己的项目了。”
　　张茗也不管他的冷嘲热讽，毕竟她不觉得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富二代能理解她坚持的东西。
　　有时候她都不理解……她日夜坚持的东西、让自己身心俱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行了，差不多准备……”
　　“哇……”
　　正在张茗准备开机的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十分统一地发出了惊叹。张茗觉得奇怪，便顺着他们目光汇聚的方向看去。
　　是江辰雨……
　　他今天的角色是春天的“花神”，一身红裙点缀繁花，化妆师给他接的及腰的长发编成了发辫并坠以珠串，眉心一朵螺钿壳制成的桃花花钿流光溢彩，红色的水袖迎着夜间习习微风似火焰翻腾，与面前的热烈的篝火十分相配，只是眉眼间确是清冷疏离，更添神韵。
　　不但女性工作人员被美到了，甚至很多男性工作人员一瞬间都被迷住了。
　　“他真的好好看啊，要是个女人肯定更火。”
　　“那不一定，他这款吃香就吃香在是个男的，给小姑娘迷得颠三倒四的，他要是个女的，谁搭理他呀。”
　　“男的都这么作了，他要是个女的得作成什么样啊，我可消受不起。”
　　“你还有这种心思……”
　　几个男性工作人员的话都被站在他们身后的张茗听到，每一句都让她心底升腾起怒火、胃里直范恶心，一句又一句，让她觉得无比悲凉。
　　“这是你们该对合作艺人说的话吗？”
　　“小张导？我们就开玩笑……”
　　“开玩笑？他什么咖位你们不清楚吗？你们的一句玩笑有可能会让这次合作失败，项目取消！让整个节目组没有尾款可以拿！责任你们负吗？”
　　“不是，没那么严重吧……”
　　“有多严重你们心里清楚。我警告你们，我不管心里想什么东西，但面子给我装好，手脚还有嘴都老实点，让我从别人那里听到你们再有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言论，咱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我节目组养不起你们这些大佛！”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
　　很多新来的工作人员都是第一次见张茗生气，没有歇斯底里，没有阴阳怪气，只是仿佛平静地陈述事实，但不同与往日的温柔和煦，整个人隐隐有种近乎死神的感觉，冰冷，无情，没有弱点，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
　　而文雯这些老人就见怪不怪了，张茗的组里不怕犯错，因为有张茗这个领导兜底，但是不能有欺负同事的问题，男同事女同事都不行，语言上也不行，他们见过张茗因为这个生气，开了好多人了。
　　所以圈里对张茗的评价也比较两极分化，一部分觉得她是特别好的导演，几乎事事亲力亲为，也不会被克扣补贴，组里氛围也好，而另一部分就觉得她的组要求太多，莫名其妙的要求太多，很不自由。
　　因为这个事，张茗的老师，真正的张导说过她许多次了，但她特别犟，就是不听，非说这是导演的个人风格，后来张导也就不在管她了。
　　不是同意她的行为准则，而是觉得，社会上总会让她学会放下自己的准则。既然进了圈子，哪有一己之力改变圈子风气的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