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应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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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退到我身后！”戚冉打量了几番面前这个颜清渡，不留痕迹地上前挡住颜清渡的视线，眼神警惕。
也难怪会有这般反应。在颜清渡被傅南矜险些吞噬的时候，身上便沾染了一丝微弱的魔气，这缕魔气由于极其隐蔽，只有金丹期及以上的修道者才能察觉出来。
颜子染往侧边退了一步，缓缓从衣侧抽出一把剑。
于真正的颜清渡面前，她抬头，看着这把剑的剑身。
“鸣澜。”声音平稳。
像是回应，剑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颜子染笑了笑。
“敢问阁下，是否愿意掏出自己的‘鸣澜’与我一战？”锋利的剑刃竖起，直对颜清渡。
没想到会是这种比试，颜清渡收紧了五指。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因为自己的实战经验比常人多出一截，才能在与戚冉地比试中获胜，失去五年光阴、修为浅薄的她恐怕难以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优势。
从鸣澜剑上折射出的光芒锐意逼人，颜子染伫立在那里。
如今，第一天才的称号给她，或许已是名副其实了。
以前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宗门留下，才导致就算被人顶替了，也无法证明自己。
天气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风呼啸着吹过花和树，带来扰人的声响。
两人对峙着。眨了眨眼，像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颜子染呼出一口气，利落地把剑收回剑鞘。
“若是此时不便，我随时奉陪。”
说完后仿佛没有看到旁边戚冉的神色一般，便拉着她回到属于颜清渡的屋中。
“……”
“……”
“不和她说些什么吗？”
风裹挟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冲进了她的耳中。
视线随之转过，一个身形修长的白袍少女肆意躺在一棵青树上。
颜清渡此时并没有与人搭话的心情，她现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说什么？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名其妙被带走，回来后发现此地原来已不属于自己，自己熟悉的人明明应该知道点什么、却又为什么不与她说？为什么不让她见掌门？为什么自己变得像这样……毫无用处？
恼人的风将她的衣衫掀起，稍长一些的头发扰乱她的视线，灰蒙蒙的阴云掩盖掉了她平日里的冷静。
“说什么？”她问道，声音弱的像一根细细的线，一碰就断。
颜清渡没有看向那个人，嘴唇费劲地张开——
“说我其实是颜清渡，但没有那把名为‘鸣澜’的剑？说师姐其实认错了人，和她看起来关系亲密的那个师妹是假的？还是说，我同意你的提议？又或者是说，我度过了没有价值的十三年和没有意义的五年？！”
声音越来越大，眼泪抑制不住落下，她跪了下去。
眼泪眼泪眼泪，有什么用啊眼泪！
她抽泣着，甚至到了最后，都无法拒绝身体带给她的反应。浑身的悲伤仿佛聚集到了她的肚腹处，她紧紧蜷缩起来。
“我……”身体抽动一下，她努力维系着自己的声音：“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被那些事情毁掉。”
“但起码你要打破它们啊！”那人似乎也变得有些激动，语气略微变得强硬起来。
很快，令她噩梦般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在凉风之中一双微暖的手拢住她的手，本就透明的幻体在朦胧的视线中更难看清。
“好好哭吧，亲爱的。”
她感觉到有个柔和的力量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虽说平常的样子就很不错，哭泣时候的你更让我喜爱。”
她“啪”得一下从这个人的掌中抽走。
“眼泪，也是你作为颜清渡的证明。”这个幻体继续说着。
“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后来认识你的时候，现在与你一起的时候，”幻体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好像总会有不同的眼泪。”
“害怕的，感动的，喜爱的，自责的，伤心的。”幻体傅南矜微微一笑，把手伸向她，启唇：
“都让我觉得无比珍贵。”
少女呼吸停一拍，撑着地站了起来。
充着些血丝的眼睛注视着傅南矜的半透明的手，伸手握住。后者的脸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应长风眼睛看着不知说什么的两人，心里反思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席话。
自己已经不能像在信里那样的说话方式对话了，因为这是她们的初次相见……
这个一直隐匿身形的幻体此时冒出来，看样子不是恶意的。
“停下！”她对着将要离开的两人喊道。
“千首会的要员出现在清剑宗，怕不是要惹人落下闲话？”傅南矜戏谑着看过去。
应长风心一紧，当下立即做出了判断。
只见她手掌伸出，往上一抓！
“既然阁下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便不会轻易让你走掉。”
地面被好几股力量破开，皎色的锁链钻出，在空中缠绕着加速向傅南矜的幻体攻了过去。
傅南矜面色不变，一手牵着尚未反应过来的颜清渡，另一只手往空中一挥。
衣袖中放出数把短剑，变换着方向与位置，刺向锁链。
两种武器的碰撞带来一阵尖锐的声响。
“这是……泷越教的七空剑诀？！”
“七空剑诀在百年前便已失传，你究竟是何人！”应长风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在这次的交锋中，她甚至无法探知此人究竟来自何方势力。
“再接我两招，如何？”不知为何，眼前的人突然这样问，方才还没有要与她纠缠的意思。
还没有所动作，幻体便出了一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