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笉笉

6、6

　　回家后没多久，婴儿店的东西也送来了，放在许小婵的房间，虽然还有4个月，这个生命才会到来，但作为准妈妈的许小婵显然有点迫不及待了。
　　婴儿床是一个扁长方体的大箱子，想快点装好，“干什么？”林远航看着她拿着剪刀
　　“我想把它先装好！”
　　“送来的人呢？不装吗？”说完把许小婵手里的剪刀拿走
　　许小婵叉着腿坐在床上，看着林远航坐着蹲在地上拼着婴儿床，林远航到家就换了一件圆领毛衣，此刻可能做事出汗，袖子掳上去了，许小婵出去到了杯水，“喝点水”
　　“放那吧！”林远航并没有从图纸中抬起头

　　林远航一口气喝完那杯水，“你要把那些挂上去？”
　　“哦，就是这个东西”许小婵买了一个吊着的玩具，“被褥什么，洗洗再用吧！”她有点欣喜的看着那个床。
　　“你，你在不在这吃饭，我去做”许小婵问道
　　“那个钟点工来吗”
　　“来的”许小婵想起那个阿姨看见自己鄙夷的眼神，走到冰箱前，准备那些菜，今天多了一个人，要多烧点。
　　“明天我叫个全天的，今天叫外卖吧”
　　“不要了，随便弄点很快的”
　　许小婵没想到林远航会洗碗，看着他不算熟练的动作，许小婵泡了杯茶放在桌上，进了房间，自从感觉到宝宝的胎动开始，她就开始写日记了，买了很漂亮的本子和笔，她要记录下来孩子成长的点滴。

　　林远航请的阿姨并不是全天的，晚上就回去了。许小婵很庆幸这位阿姨对自己不错，许小婵躺在沙发上，听着一盘带子，边和宝宝说着话，无非是些个无营养的话题，今天吃到什么好吃的了，在超市里看到什么，宝宝以后想干什么？
　　“叮咚”门铃响了，许小婵撑起自己越发庞大的身躯去开门，最近她的腿肿的厉害，走路有点不利索，想着是不是送东西的，林远航最近一直会叫人送东西过来，“谁啊？”
　　许小婵打开门，门前时以为穿着套装的美女，是不是林远航的秘书之类？“请问你找谁？”
　　“许小婵，林夫人想见见你”套装美女说完，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从她身后走出来。
　　许小婵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林远航的母亲。
　　这也许是很难熬的1个钟头吧！林远航母亲的措辞和她的美貌一样，很漂亮，但是漂亮的外表下却到处了最残忍的事实，她知道许小婵以前的一切事情，她容许这一切的发生，只是不想残害一个生命，凭着她儿子强大的基因，她觉得这个生命会继承林家一切的优良品格。
　　她们走后，许小婵犹豫了要不要给林远航打电话，他电话就来了“我妈找你了？”
　　“恩”
　　“没事的，注意身体，孩子好吗？”
　　“恩”
　　“那我挂了”
　　“哦”许小婵再等着林远航挂电话
　　“……”
　　“今晚我过来，想吃点什么？”
　　“没什么，你过来就好了！”

　　林远航带来了一锅汤，他给许小婵盛了一碗“喝了吧！”
　　许小婵喝完汤，觉得浑身都温暖起来，“我要睡觉了”林远航就坐在许小婵不远的椅子上，看着许小婵，“我要睡觉了”许小婵再说了一遍。
　　“哦，去吧”
　　许小婵走到卫生间，刚想关门，林远航把门抵住“你的脚怎么了？”
　　“哦，水肿，没什么的”

　　生产的过程的确是痛苦的，许小婵浑身都是水，听到哭声的时候，眼睛里也都是水，嘴巴很干，想说话，也哑了。
　　小护士带着口罩但从眯着的眼里，许小婵知道孩子最起码是健康的，“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个很健康的女婴！”
　　人家说名字和人的命运是相反的，许小婵想，就叫她浅浅吧，希望这个孩子能获得别人深深的爱，深深的祝福。
　　阿姨说林先生来看过孩子，也来看过自己，不过她睡着了不知道。
　　她给母亲大了个电话，也许自己当妈妈了，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母亲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声音不对，许小婵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很想见他们。
　　晚上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的天际，“我只求我的孩子能够快乐的成长！”

　　阿姨能帮许小婵一些忙，但大多数看孩子的工作还是要靠自己，许小婵也是从头学起，怎么喂奶，怎么换尿片，慢慢学，到后来也是有模有样了。
　　只是孩子10个月的时候，还没有见过爸爸，浅浅没有很多的玩具，只是些小东西，只是在去超市的时候买的一些小玩具，家里的一些漂亮的卡片也都是她的玩具，许小婵会给她解释，那是海，那是沙滩，那是椰树……

　　林远航的来到，让家里的三个女人都有点措手不及，阿姨正准备下班回家，许小婵不知道怎么样开头说第一句话，而浅浅对于她短暂生命里，出现的男性似乎很干兴趣。留着口水，露出了牙龈。

　　许小婵把浅浅抱在怀里，自己一只手吃着饭，“你不累吗？”林远航问道
　　“恩？哦，不会”许小婵脑子里在想其他的，想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阿姨做的菜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许小婵不挑嘴，她只想快点吃完饭，又喝碗鲫鱼汤，她奶水不多，浅浅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喝奶粉。她只有想办法给自己催奶。

　　碗是林远航洗的，许小婵坐在沙发上，浅浅玩着一个塑料勺子，她今天似乎很兴奋，平常这时候，她都在睡觉，晚上的时候却很精神。

　　在书房里，林远航给自己到了杯酒，慢慢的酌。现在的自己……酒精确实是个好东西，何以解愁，唯有杜康。
　　乐璇和那个画家开了一家画室，画那些个装饰画，在普通人看来这没什么，但对于一个有着自己艺术追求的人来说，是对自己艺术生命的扼杀。他每个礼拜都会买一幅画，或浓烈的，或清淡的，他不懂画画。但远远看着乐璇的笑脸，他觉得那里面是有幸福的。路边有个公园，看到那些戏耍的孩子，他开车到了这里，孩子似乎大了很多，白白胖胖的，一笑眼睛就会眯起来，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他有抱抱那个孩子的冲动，但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许小婵似乎对他有着畏惧，眼睛时不时用余光看自己。实在是她多想了，他在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怎么样。
　　从窗外看出去的夜景很漂亮，这个城市唯一出色的就是她的夜景，黑暗中的明亮，萎靡中的假精神。很会欺骗人，奈何自己聪明，骗不了自己？

　　这所房子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是从落地玻璃照进来的，浅浅做在地毯上，看着那些小小的图片，按着自己的思绪摆弄，许小婵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她今天的早饭不是给自己做的，比平时用心很多，也丰盛很多。

　　林远航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浅浅，浅浅也发现了林远航，留着口水朝林远航爬过来，林远航觉得自己这一刻是有心跳的感觉的。
　　浅浅举着一张卡片，“依……依呀……呀”一丝晶莹的口水就滴在卡片上了
　　林远航看那卡片，一把抢过那张有点皱了的卡片，“谁叫你拿的！”
　　浅浅“哇”的一声，林远航的力道太大，浅浅小小的身子本来就不稳，脑袋磕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许小婵连忙把浅浅抱在怀里，“你干什么？”许小婵看着林远航？
　　“谁较她拿这些明信片的？弄成这样？”这些从大溪地带回来的明信片，是他和乐璇第一次旅行带回来的，乐璇最喜欢，平常就陈列在客厅酒品的柜子里。
　　“那你就推孩子？”许小婵问道？两个大人的声音也掩盖不住浅浅的哭声，揉着浅浅的额头，幸好没有起包，只是白嫩嫩的皮肤有点红。
　　浅浅哭的累了，睡着了。许小婵轻轻的摇着婴儿床，嘴里轻轻的哼着歌，她想告诉浅浅，这个床就是爸爸拼的，他可能早上有床气，或者对妈妈不满意，爸爸是很爱她。不然不会给她生命的。
　　想着林远航早上摔门而出，许小婵在地上找到剩余的明信片，想着怎么修补，图片真的很美，自己也很喜欢里面的风景。浅浅的口水印也许擦不掉，皱的地方先用厚的书压压吧，看看能不能变平整。
　　许小婵只有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去书房，因为里面有太浓的林远航的气息，她找了本辞海，抽出来的时候，带出看到旁边的一本影集，好奇心驱使，她坐在书房的地上看起来。
　　他和乐璇的照片，第一次是在乐璇的生日宴会上看到的吧，第一眼只是觉得这样难得长的不错，一张张的翻看，翻到一张，乐璇穿着比基尼，林远航穿着沙滩裤，两人都带着墨镜，乐璇头上还带这一朵花。许小婵明白了，慢慢的站起来，发现腿有点麻，把影集放好，把明信片夹进辞海里去。
　　她上淘宝，看看能够发现一套同样明信片，也许这里的东西都不是她可以动的，有太多她触碰不得印记，她胆怯了，她要保护自己，和保护小小的浅浅。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收拾那些昨晚林远航留下来的烟蒂和空酒瓶，许小婵给小张打电话，叫林远航晚上来吃个饭。想来自己练林远航的号码都不知道。小张说知道，会通知他。

　　许小婵和阿姨带着浅浅去了一家很大的超市。许小婵抱着浅浅，今天浅浅出了一件裙子，腰带是红色的，裙摆上有着不规则红色小花，许小婵给她买的，也许是浅浅可爱，时不时有人上来，捏捏浅浅的小脸，浅浅不怎么出来，先开始有点兴奋，后来被人骚扰烦了，看见有人就往许小婵怀里躲，阿姨打趣说：“小浅浅将来不怕找不到婆家了，这么小就招人喜欢！”许小婵苦笑。

　　买了好多东西，许小婵还给浅浅买了些衣服和玩具，买了芭比娃娃，虽然有点贵，可是是浅浅需要的。
　　喂完浅浅，许小婵才和阿姨一起吃饭，一下午她都在厨房准备，到了4点多的时候，她给浅浅洗澡，换上刚落过一把水的新衣服，还在浅浅的头上夹一个夹子“浅浅，看看自己漂不漂亮？”许小婵问道，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顶顶好看的。

　　陪着浅浅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着新的玩具，女孩子对于娃娃有一种天生的喜欢吧！自己第一次知道芭比娃娃，还是乐璇带去学校的，乐璇很多大方的给自己玩，许小婵记得那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那个公主。许小婵笑起来，可笑自己，也笑浅浅现在幸福的摸样！

　　到了7点多，林远航才过来，浅浅有点要睡的样子了，看见林远航进来，对着许小婵伸出手“嘛~~”浅浅会些简单的话了。
　　浅浅似乎记得那个凶自己的林远航，一头栽进许小婵的怀里，就是不抬头。“浅浅，是……爸爸啊”许小婵拍着浅浅的背安慰道
　　“叫浅浅？”林远航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摸了摸浅浅细细软软的头发，浅浅马上扭动身子，“嘛……”
　　“浅浅，是爸爸啊！”
　　“我车上有点东西，我下去拿”林远航道

　　许小婵觉得自己在冒险，她把浅浅和林远航留在客厅里，自己在厨房做饭。阿姨帮她弄好了大半，饭一会会就好了，浅浅开始吃辅食了。许小婵喂她，边和浅浅说话，“浅浅，好不好吃？”
　　“恩”浅浅吃的小嘴油油的
　　“那好吃的是不是要和人分享啊？”
　　“我吃好了，我来喂吧”许小婵没想到林远航会这么说，也许他的手法很笨拙，浅浅看着妈妈的鼓励的眼神，吃下了爸爸喂的第一口饭。

　　许小婵相信血缘的天性，当她洗完碗出来的时候，浅浅低头玩着自己芭比娃娃，林远航看着她，许小婵蹲下来“浅浅，你的新玩具给爸爸看了吗？”
　　浅浅停下手，怯生生的把手里的玩具递给林远航，林远航并没有接过来
　　“她在给你”许小婵说
　　“哦”林远航接过那个娃娃“真好看”林远航想了想“爸爸也给你买了些玩具，浅浅想看吗？”
　　浅浅靠在许小婵怀里没有反应
　　“浅浅，想的话，点点头，和爸爸说要”许小婵要鼓励她
　　浅浅这才点了点头
　　虽然父女俩还是陌生的，许小婵告诉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努力。

　　浅浅睡着后，许小婵拿着明信片敲林远航的房门，听见水声，许在洗澡，她就在房门口等着。水声停了，她吸了口气再敲。
　　“什么事？”林远航穿着浴袍
　　“那个”许小婵把明信片递给他“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林远航看到那些明信片，眼神冷了下来“扔了吧！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是坏了，我在找新的，马上……”
　　“叫你扔就扔，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许小婵怕看到不带眼镜的林远航，“我知道了”
　　“等等”林远航叫住转身的许小婵
　　“什么？”
　　林远航把许小婵拉进房里，把她手上的明信片摔在了地上，许小婵顺势倒在了床上，周围是一股熟悉的令她害怕的气息
　　就和前两次一样，许小婵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但是如果这样能让浅浅的处境好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