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笉笉

7、7

　　有些人的日子充满的意外，有些人的日子就是不断的重复，冬天的第一场雪，许小婵把浅浅裹的像一个粽子，在楼下的花园里看雪，她拿了一点点雪放在浅浅的白嫩嫩的小手上，看着雪化成水，浅浅很兴奋。浅浅马上就要迎来她的第二个新年了。这个新年也许会不一样吧，林远航基本上天天来，每天都会陪浅浅玩一会，父女俩的感情很好。他说今年过年想带浅浅回家。许小婵是很开心的。

　　年三十的早上，许小婵给浅浅穿上一件改良的小旗袍，领口镶着一圈白白融融的毛边。梳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夹上一个漂亮的红发卡。整个人喜气洋洋。她告诉浅浅，进门要问人好，要说些吉利话，大人给什么就吃什么，不能私自动别人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小张就来接浅浅了，许小婵还是不放心的叮嘱浅浅，并给小张一包东西，都是浅浅需要用的，浅浅今天不回来睡。

　　傍晚听见一些个鞭炮声，想来人家都开始年夜饭了，许小婵给父母打电话，父母在疗养院里过春节，母亲说很热闹，大家很多人，待会她和爸爸还要表演一段京剧。许小婵说给自己准备了一大锅骨头汤，准备边看电视边吃，吃完上夜班。这一段谎话，许小婵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快挂电话了，母亲在电话那头说“小小，好好对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的小名了，许小婵说“知道了！”
　　眼泪模糊了电视里的一片红色，一个人过年还是过年，许小婵拿出冰箱里的速冻饺子下来吃，边看电视边吃，饺子混着眼泪有点咸，许小婵嘲笑自己真是矫情。
　　洗完澡，对着镜子，年纪大了，皱纹怎么也藏不住，身上的一些青紫还是前几天弄上去的，她的肤质不怎么好，青紫不怎么容易退下去，林远航的手脚又有点重。不过再怎么重的手脚也比那些醉后的酒话要好。
　　一夜的爆竹声声，许小婵并没有睡着，电话响起来“快点起来穿好衣服，我马上到！”林远航道
　　“浅浅怎么了吗？”

　　上了车，许小婵才知道浅浅只是闹脾气，没有妈妈就不肯睡觉，是啊，浅浅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那浅浅这么闹，你妈妈……”许小婵担忧的问
　　“我妈很喜欢她，不然我也不会来接你”
　　许小婵没有话了
　　一进屋子，就看见林远航的母亲抱着穿着睡衣的浅浅，林爸爸拿着一个娃娃在哄她，浅浅一看见许小婵就光着小脚丫的跑过来“麻麻~~”许小婵抱起浅浅
　　“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小孩子不乖要打屁屁的！”
　　“麻麻，浅浅想你嘛~~”浅浅的小手不停的在许小婵的胸口抓来抓去，许小婵尴尬，也顾不得自己手冷，按住浅浅的手。
　　“小浅浅，今天和奶奶睡好不好？”林夫人说道，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谁都拒绝不了。

　　脸哄带骗，浅浅总算是肯和林远航的父母一起去睡了，许小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早就是新的一年了，林远航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电视里的春晚
　　“也不早了，我……我想回去了”许小婵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我房间睡吧！”

　　迷糊中许小婵似乎听见林远航在问自己“浅浅是不是喜欢这里？”他的手放在许小婵最柔软的位置，这时候的她早就神志不清了。
　　年初一的早晨
　　许小婵和林远航下来的时候，林父林母正在看浅浅表演歌舞，说是歌舞，只不过是浅浅跟着电视里最新的动画片的片尾曲学的，简单的舞蹈动作是许小婵教的。浅浅看见父母一前一后的下来，停下道“拔拔麻麻，新年好！”
　　许小婵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女儿的一句新年好，让她感觉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们吃过早饭就从林家出来，看的出，林父林母是喜欢浅浅的。
　　林远航问浅浅想干什么，浅浅看了看许小婵说“我想吃肯德基！”于是一家人驱车到了肯德基。
　　大过年的，到哪都是爆满的。好不容易在一家肯德基店找到位置，这才坐下来，林远航去买东西，许小婵和浅浅就坐在位子上，看着林远航的背影，多多少少和这个喧闹的地方有些不合调。“拔拔是个好爸爸！”许小婵对浅浅说道。但浅浅的注意力早就被儿童区的玩具吸引了。
　　浅浅坐在许小婵的腿上自己吃着薯条，时不时吃一口，许小婵帮她从鸡翅上弄下来的肉，伸出小脖子，对着吸管猛的喝一口饮料。
　　林远航看着浅浅的吃相，脸上有了笑意。自己怎么舍得对着个小东西不好呢，她是自己手里的公主，她要什么，他都会给的！
　　浅浅吃饱了从许小婵身上下来，跑到林远航身上，林远航可能因为热，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也卷起来。就那样随浅浅油腻腻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蹭，“浅浅，你会把爸爸衣服弄脏的！”
　　“没关系的”林远航把浅浅抱坐在腿上
　　浅浅软软的小嘴上都是油和番茄酱，亲亲爸爸的脸“拔拔，我想去那里玩~~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三个人在肯德基里待了很长的时间，浅浅没有什么小玩伴，小孩子就是好，很快就会混熟了，浅浅在儿童区里很开心，林远航就在外面看着，时不时和里面的浅浅说这话。
　　从肯德基出来，又去买了些个东西，浅浅的衣服，浅浅的玩具，大包小包的一推。
　　路过一家女装店“你要不要买点东西？”林远航问道
　　“我，我不要了，我有的！”许小婵摆手道

　　三个人一起过了新年的第一天！

　　每天傍晚只要天气好，许小婵都会带浅浅下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小区有个亲水平台，夏夜的傍晚是个不错的选择。浅浅现在讲话利索了，很喜欢刨根问底，有时候许小婵真的是无所适从，每次许小婵答不上来，浅浅总是耷拉着小脑袋，“我去问爸爸好了，爸爸都知道！”
　　小区有些人会在遛狗，这里住的非富即贵，养的也都是些名贵犬种，有些个大型犬，看着就害怕，许小婵最怕狗，这种生物不能出现在她2米范围内。所以她带着浅浅通常是看见狗就绕道走的那种。
　　“麻麻，这是什么？”浅浅拿着一直青草问道
　　“小草啊！”
　　“小草是什么东西？”浅浅挥着青草，特别的兴奋。
　　许小婵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啊！麻麻，你看！”浅浅抱住许小婵的腿大叫
　　许小婵下意识的抱起浅浅，双腿却似灌了铅，动不了了。一条金色长毛的大型犬像她和浅浅奔过来，那个毛就随着奔跑飘在空中。浅浅勾住她的脖子，脸埋起来。许小婵也死死的抱住浅浅，看着那条狗朝自己的方向奔过来，闭上眼睛，“浅浅不要怕，妈妈在！”

　　当一条有力的手臂搂住了自己发抖的身躯，许小婵闻道那股味道，熟悉的。
　　“去”林远航脚一跺。“汪汪……”
　　许小婵这才睁开眼，“没事了”林远航接过浅浅
　　“拔拔，我害怕~~”浅浅趴在林远航怀里
　　“爸爸在”林远航梳摸着浅浅的刘海

　　“对不起啊对不起，没吓到孩子吧！”狗主人拴好狗链，连连过来道歉
　　“没事，要看好这些狗，这里孩子还挺多的，万一出事就不好了！”林远航淡淡的道
　　抱着浅浅往回走，看许小婵还在那边不动“回去了”
　　电梯里
　　“拔拔，你真好，浅浅就知道拔拔回来救浅浅和麻麻的！”浅浅说着用湿漉漉的小嘴往林远航脸上亲过去，“浅浅最爱拔拔了！”想了想，“也最爱麻麻！”
　　林远航见脸色苍白还没回过神的许小婵，空出来的手捏了捏许小婵的手“没事了，这么大的人了”
　　“你怎么会出现的？”
　　“今天早回来，屋里没人，想你们出来了，就下来看看”
　　“哦”
　　“你吃饭了吗？”许小婵问
　　“你去洗把脸，出去吃吧！今晚科文中心有场儿童剧！”

　　浅浅睡在许小婵怀里，口水留下来真好滴在许小婵的胸口上，夏天衣服薄，湿漉漉的一团。今天可能是玩疯掉了，整个演出时间浅浅看的都很投入。
　　“我来抱吧，挺沉的”
　　“不用了，我来就好”许小婵孩子啊为胸口的湿漉尴尬，浅浅抱在怀里，总归可以遮遮。
　　“我来”林远航还是从许小婵怀里抱起浅浅，显然的，他也注意到了许小婵胸口的那团口水印，只觉得浑身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