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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颗星 “现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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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星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
昨晚布置背诵文言文,今早都在排队找老师检查,背完在名单册上签字。
夏南星排在队伍末尾,准备到她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没背的今天找时间到办公室找我背诵。”
从这周开始,课间操改成了跑操。
队伍按照身高排列,夏南星和彭星璐前后站着。
趁队伍还没站好,混乱之际,夏南星凑到彭星璐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是你干的。”
彭星璐一愣,眼神肉眼可见的慌张,但强装镇定:“不懂你在说什么。”
“走廊上有监控,我看过了。”
彭星璐猛地转过头,紧盯夏南星在确认她说的真假。
程海峰在队伍侧面跟跑,扫了一眼队伍:“马上到主席台前,都别说话了!”
夏南星冒着被骂的风险最后问了一句:“这次的事我不会就此作罢,同时我也劝你不要在我身上再动任何坏心思,我也不是好惹的。l
跑操结束后年纪主任总结两句话班级就地解散。
时雪挽着她的胳膊往卫生间方向走:“怎么前面那么多人,去看看。”
夏南星心里在想别的事,任由她拉着往前走,走进一看,花坛边有只野猫嘴里叼着一只死鸟。
夏南星吓的叫了声,不自主打了个寒战,全身起满鸡皮疙瘩:“走吧。”
时雪看出她害怕:“你怕猫还是怕鸟?”
夏南星不敢多看一眼,说话的声音都在抖:“都怕。”
后退的时候踩到身后人的脚,她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抬头一看是路安白。
他冰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夏南星倒吸一口凉气,拉着时雪赶紧离开。
这张脸,在刚开学的时候,夏南星还犯过花痴,现在看着就打怵,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冷血又无情。
时雪总觉得他们俩不太对劲:“你俩闹矛盾了吗。”
“没。”
一上午的课,彭星璐坐得心神不宁。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着睡觉,安安静静的。
彭星璐悄悄走到夏南星桌前,她正低头整理被踩烂后重新粘贴好的笔记,。
“夏南星。”彭星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僵硬的局促。
夏南星头都没抬:“有事?”
“之前,是我不对。”彭星璐咬着唇,语气敷衍又勉强,像是被逼无奈,“我不该那样做,希望你能原谅我。”
夏南星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她现在低头道歉,不是知道错了,是怕监控真相传开,怕被学校处分,怕被别人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
这份道歉,半点诚意都没有。
夏南星静静看着她苍白刻意的脸,语气平静:“我接受你的道歉。”
彭星璐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刚想开口说两句缓和的话收场,却听见夏南星继续淡淡开口,字字清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道歉是理所当然,但我可以选择不原谅你。”
彭星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尴尬僵在原地,眼底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不甘和恼羞,却偏偏不敢发作:“你能别说出去吗。”
“原来你也会怕啊。”
彭星璐攥紧手心,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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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大课间是全校大扫除时间。
程海峰提前分好了小组,前后桌两两搭档,夏南星被安排擦靠窗的墙面瓷砖,时雪负责扫地。
夏南星去卫生间接了盆水,回教室的时候刚巧撞见路安白提着拖把下楼的背影。
明明三楼就有水池,不懂他为什么要去楼下,出于好奇,夏南星的目光下意识追随。
路安白下到了一楼,没有去水池,而是蹲在花坛边。
四周大扫除的喧闹隔着楼层遥遥散开,楼下安安静静,只剩风擦过树叶的轻响。
夏南星眨了眨眼,刚准备转身时,路安白起身后蓦地抬眼。
视线穿过错落的枝叶和三层楼高的距离,直直对上了夏南星的眼睛。
没有偏差。
四目相对的瞬间,风倏然停了。
楼上楼下的细碎声响仿佛一并静默。
即使隔着距离,夏南星也看不清他看着她时眼底冰冷的情绪。
少年立在树下,半边身子浸在树荫的冷影里,半边肩头落着日光。
没有惊讶,没有躲闪。
眼神隐隐含着凉薄的嘲弄。
夏南星心口猛地一紧。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上来,她像被什么东西猝然攥住呼吸,下意识僵在原地。
原来他知道她在楼上,知道她在偷看。
短短两秒的对视,却漫长得让人窒息。
路安白率先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夏南星打扫完回到座位,刚坐下,闻到若有若无的臭味。
她以为是抹布没淘洗干净,闻了闻墙,没有味道。
她环顾四周,周围干干净净,没有垃圾,也没有变质的东西。
找不到臭味来源,只当是风裹挟着外面的臭味钻进教室,没有多想,伸手想去书包里拿语文课本,准备这个课间去找老师补上早上没来得及背诵的文言文。
指尖探进半敞的书包,触到柔软的书本纸页。
她轻轻往外抽书。
下一瞬,一道干瘪僵硬的黑影顺着书本的缝隙,猝不及防滚落出来。
一只羽翼残破、躯体发黑僵硬的死鸟,直直掉在了她的脚边。
腐臭的腥气骤然浓烈炸开,密密麻麻笼罩住她周身。
清晰的轮廓、破败的羽翼、死寂的形态,毫无遮挡地撞入她眼底。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夏南星大脑轰然宕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瞬间汗毛倒竖,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啊!”
夏南星猛地往后缩,脊背狠狠抵上椅背,双手死死攥紧桌沿,指尖泛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遭同学围拢过来,看清地上的死鸟,瞬间哗然一片。
“怎么会有死鸟?”
“好恶心啊,哪里来的?”彭星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时雪迅速拿着扫帚簸箕过去:“别怕别怕,我马上扫掉。”
坐在后门处的人突然出声:“巡课老师来了!”
话落,大家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
这场别人眼里的意外就此告一段落。
夏南星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他从头到尾都没动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憋住打转的眼泪。
晚自习夏南星请了假。
路安白一如既往铃声响,人离开教室。
夏南星在校外追上他。
“路安白!”
对方愣了下,随后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报还一报而已,你装什么傻。”
“我又怎么招惹你了!你把话说清楚!”夏南星大吼。
“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准再出现在医院!”
夏南星一愣,她那天明明没遇到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去。”夏南星底气不足。
“你再撒谎!”路安白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如果不是你去医院刺激到我妈,她怎么能因为自杀抢救了一夜,我忍你一天了夏南星!”
夏南星一听情况不对:“我那天是去了医院,但是我没见过你妈,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怎么刺激到她!”
路安白猛然把她推到墙边死死按住,同上次在医院那样。
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撞上墙,夏南星吃痛地叫出来。
“那我帮你回忆!”路安白气的脸部肌肉抽搐,“她以为你是来看人的,问了你多大,你说没见过!?”
夏南星突然想起那天遇到的女人,瞬间噤声。
“想起来了是吗!”路安白盯着她的反应,“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让她受到这么大刺激!”
夏南星拼命解释:“我们根本没说什么,是你妈一直找我说话,还夸我项链好看。”
“项链?”路安白的目光落在夏南星脖子上,“什么项链!?”
他手掌牢牢扣住夏南星的肩膀,把藏在衣领内的项链粗暴地扯出来。
金葫芦在昏沉暮色里格外刺眼,葫芦头处有一个浅浅的“安”字,他眯起眼睛仔细确认。
这次他一周岁时,母亲送的礼物,打算等他大点再戴上,后来怎么都找不到,这么多年母亲一直自责是自己弄丢了。
合着是被路庭中偷来借花献佛了。
“这条项链,是我的。”路安白咬紧牙关,字字淬着冰,“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厌恶你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我是不是说过,要是被我妈知道,你们母女俩别再想有安生日子过。“
“你想干什么。”夏南星被他眼底近乎疯狂的恨意吓得浑身发僵。
“母债子偿,既然老天治不了她,那我治你。”
夏南星突然头皮发麻,手脚冰凉:“所以放死鸟是你的报复?”
“这才刚开始。”路安白收紧力度,夏南星感觉到脖间一紧,脸瞬间涨红,呼吸困难,“你给我听好了,你们母女俩欠我妈的,我会让你们一点点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