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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颗星 “就是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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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路安白皱着眉头,露出瘆人的笑容。
夏南星不解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路安白突然俯身把脸凑到她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他眉毛浓密,鼻梁挺拔笔直,微微眯眼,透着狠戾的目光,像条恶犬。
才发现他有耳洞,夏南星竟不自觉的想象他带上耳钉的模样,心脏因为紧张在控制不住的狂跳,但她没因为花痴而忘了正事。
“你笑什么。”她蹙眉又问了一遍。
“你看清楚了吗。”
“什么?”
“看我,盯着我的脸看。”他命令般的语气不容抗拒,声音如下蛊般让人撩的人耳尖发麻,四目相对,夏南星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升温了一个度。
“没觉得我长得像一个人吗。”
昨天时雪也说过,夏南星脱口而出:“金城武?”
这话把路安白逗乐了,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蔑视:“看来但凡是姓路的,都能把你们母女俩耍的团团转。”
“什么意思。”夏南星听出话里有话,死盯着他,恍惚间,在他的脸上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惊的往后踉跄几步。
路安白因为她的反应满意的勾起嘴角:“看出来像谁了是吗。”
夏南星头皮发麻,但她不相信,翻白眼骂了句傻逼:“你谁啊。”
路安白两手叉腰气笑了:“怎么,你妈敢当小三你这个当女儿的却不敢承认。”
“我爸妈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单身!”
“单身?”路安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路庭中都没离婚,他哪来的单身。”
路庭中没离婚。
这六个字把夏南星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路安白,别跟女同学聊天了,快来打球!”
“来了!”
夏南星拦住他:“你把话说清楚!”
路安白推开她:“没义务告知,自己回去问你那个小三的妈,出.轨的爸。”
夏南星没有心思再在学校待着,以身体不适向程海峰请了病假。
刚下到一楼,撞上抱着篮球回来的路安白,他掀起眼皮看到她背着书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节课你去哪了!”时雪找了夏南星一节课,看到她背着书包很惊讶,“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
“没事吧。”
夏南星摇头。
她一路加快脚步,在楼下遇到要出门的舒秋鸿。
舒秋鸿看到她有些吃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不舒服请假了。”
“哦。”舒秋鸿没再多问,“我去找你外婆,你爸也出差了,这几天你自己在家。”
“妈,我有事想问你。”
舒秋鸿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在学校里惹事了:“自己惹事自己处理,我没钱。”
“我没惹事。”
舒秋鸿伸手拦了两辆出租车都有人:“那你有什么事。”
“你当年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离婚了吗。”
舒秋鸿对于她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生气:“你妈什么人品你不清楚吗,哪怕我再没钱,也不做这种缺德的事!”
舒秋鸿的反应不像在说假话,可路安白也不像在说假话。
到底谁在说谎。
夏南星一下陷入迷茫。
“我爸有孩子吗。”
“有个儿子。”说完,舒秋鸿眼神奇怪地看向她,“你怎么今天这么关心你爸的事。”
“你可能被他骗了。”夏南星脱口而出。
“谁?你爸骗我?”舒秋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问,“他骗我什么了。”
“你看过他的离婚证吗。”
舒秋鸿皱起眉头:“你今天吃错药了。”
一辆空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帮忙放行李,舒秋鸿戴上墨镜打开门,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洗衣机里的衣服没晾,你回去给晾了,还有,桌上给你放了五十块钱,省着点花。”
车子开出去,夏南星站在那吃了一嘴的尾气。
上楼晒完衣服后,夏南星拿出作业,越写越烦躁,最后放下笔,趿着拖鞋下楼。
“奶奶,拿一瓶汽水。”夏南星把五毛钱放在玻璃柜台上,自己拿起子打开。
“又来了。”奶奶笑眯眯道。
夏南星点头,咬着吸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冲着摇尾巴的巴哥招手:“过来。”
“还记得我吗。”
巴哥蹭着她的腿。
夏南星摸着它的脑袋:“你怎么又丑了。”
话落,巴哥转身要走。
“诶。”
奶奶在屋里笑出来:“不能说它丑,它现在能听懂人话。”
“这样啊。”夏南星强行把它抱回来,点着它的鼻子道“丑是可爱的意思,我是夸你可爱。”
巴哥眨巴着眼睛,然后往她怀里蹭了蹭。
平时没什么事的话,夏南星能在这坐到天黑再回去。
奶奶:“怎么今天放学这么早。”
“我请假了奶奶。”
“怎么了?”
夏南星揉着巴哥的脑袋:“心情不好。”
奶奶也不问什么:“你们现在上学压力都大,其实考多考少都没关系,累了就休息。”
“嗯。”
奶奶在屋里吹着风扇,夏南星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和巴哥玩,一抬头,看到路安白从马路对面走过。
鬼使神差地,她放下巴哥,起身把没喝完的汽水瓶放进回收筐里:“奶奶,我先走了。”
还没等对方回答,夏南星已经走出巷子。
路安白走得快,夏南星一路小跑紧跟着,和他保持几百米的距离。
穿过几条街道,夏南星意识到这是往市一院去的方向。
有很多小路能更快到达,但路安白走的大路,看来他对周边还不是很熟悉。
饭点的医院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路安白轻车熟路从医院侧面的小门进去,穿过门诊楼,走向后面的住院部。
夏南星看着路安白坐的那部电梯一共在四个楼层停下过,她一层层找,最后在七楼的走廊尽头的病房里找到了路安白,同时在屋里的,还有路庭中。
舒秋鸿不是说他这几天出差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病床上躺着一位憔悴的女人,路庭中坐在旁边给她喂饭,路安白进去后,从他手里接过饭盒,温柔又耐心地说:“妈,张嘴。”
病床上的女人是路安白的妈妈,如果他上午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舒秋鸿就是小三。
不可能。
夏南星根本不相信。
舒秋鸿虽然恋爱脑,但她对于感情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做出知三当三的事情。
夏南星感觉脑子转不过来了,胸口发堵,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出去透口气。
“夏南星!”
刚走出两步,路安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南星吓得浑身一哆嗦。
路安白手里拿着要去清洗的饭盒走到她面前,眼神凶狠:“你跟踪我?”
夏南星心虚,瞄了眼病房里的路庭中:“怎么就不能是他说的呢。”
“要是他说的,现在站在这的应该是你的小三妈吧。”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妈不是小……”
话音未落,路安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连拖带拽把她拉到隔壁的热水房,夏南星扑腾着双臂,嘴巴被捂死发不出一点声音。
路安白一脚踢上门,把夏南星甩在地上,肮脏的地面堆满了水,倒下的瞬间衣服湿透,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憋住眼泪从地上爬起:“你是不是有病!”
路安白像只疯狗,眼神森寒,抓住她的手腕往墙上抵,两人身高力量悬殊过大,夏南星被迫仰着头,刚想抬脚踢他,又被他先一步制衡。
“你他妈放开我!”
“把嘴给我放干净点!”路安白警告她,“再出现在这一次,你们母女俩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夏南星仿佛感受不到手腕处的疼痛,勾起嘴角:“威胁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路安白甩开她的手,夏南星迅速反应过来要离开,刚走两步,校服后领被扯住,呼吸瞬间上不来,夏南星憋的满脸通红,双手用力扯开领子。
“你也配跟我同归于尽。”路安白凑到她耳边,恶狠狠道,“回去告诉你妈,她跟路庭中想怎么闹都行,但要是来这闹,别怪我让她臭名昭著,到时候我看是你的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
“你怎么觉得我不会为了维持他们的感情,把这事烂肚子里。”
“你会说的。”路安白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除非你不觉得膈应,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喊他‘爸’。”
“我妈也是被他骗了!”
“你妈被骗?那是她蠢。”路安白嗤笑一声,眼底充满恨意,“她享受了十几年路庭中给的温柔安稳,凭什么最后一句不知情,就能无罪释放。”
“别跟我装可怜,也别跟我谈被骗。”他步步逼近,压迫感死死扣住夏南星,语气冷得刺骨,“你们母女享了十几年的便宜,现在也轮到你们还债了。”
“我妈也是受害者。”
路安白咬紧牙关:“你说什么?”
夏南星看着他冷漠到底的眼神,心底最后一点辩解的力气,彻底耗尽:“我不能保证我妈知道后不会来这。”
“你不说地址她怎么知道。”
“他难道不会说吗。”
路安白明白‘他’指的是谁,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喊不出口‘爸’,感觉好笑。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路安白冷笑,“你妈敢来这,我就敢让她在溪城颜面尽失待不下去。”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妈和路庭中撕破脸皮,两败俱伤。”路安白冷笑,走之前留下一句,“窝里斗多精彩。”
夏南星后背一阵发凉,踉跄一步,后背撞上饮水机的尖角处,疼的身体下意识蜷缩。
路安白看都没看一眼,开门离开。
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走廊微弱的灯光,狭小的热水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夏南星蹲在地上不停咳嗽,后背钻心般的疼痛感袭遍全身,顺着骨缝往四肢百骸蔓延,疼得她根本站不起身。
潮湿的地面浸透了校服布料,冰冷的水汽死死黏在皮肤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缓了足足好几分钟,夏南星撑着墙面缓缓站起,手腕上留着几道深浅交错的红印,是刚才路安白用力桎梏她留下的痕迹。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分不清脸上是地上溅起的水渍还是憋回去的眼泪,心口堵得发慌,像被一块巨石坠着,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医院大厅的电子屏幕滚动着气象通知,大雨将持续至明天白天。
夏南星咬咬牙,低头冲进雨里,一路跌跌撞撞狂奔回家。
浑身冷地发抖,夏南星快速洗了个热水澡上床。
窗外惊雷轰然炸响,整栋老旧的居民楼猛地颤了一瞬。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忽然发出“滋”地一声,下一秒,灯光掐灭,屋子瞬间坠入黑暗。
风雨声猛地被放大,呼啸着撞在窗玻璃上,夏南星曲起双腿,将脸埋进膝盖,保持这个姿势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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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第一次的月考近在眼前,次日早自习下课后程海峰告知考试日期:“月考后班里会重新安排座位。”
夏南星猛地抬头。
“老师,调整座位的方式是什么样。”
程海峰的声音继续响起:“规矩不变,月考总分排名,前十五名优先自选位置,剩下的统一按排名分配。大家好好备考,争取选个自己满意的座位。”
班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着要和好朋友坐一起,唯独夏南星在思考怎么选能确保和路安白的座位相距最远。
周遭的喧闹衬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僵硬紧绷。
距离太近了。
近到夏南星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微弱的消毒水味,近到余光一动,就能瞥见他的侧脸,还有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耳洞。
这张脸和路庭中有五六分的相似,之前只觉得他长得张扬惹眼,如今再看,这些相似的轮廓让她害怕。
广播:“因天气原因,今天跑操暂停,各班自行安排。”
时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陪我去小卖部买零食。”
“哦,好。”
路安白腿长坐得靠后,夏南星目测了一下她无法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去。
夏南星犹豫了一下开口:“麻烦往前挪一下。”
路安白像没听见一样,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摊开的英语课本,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南星?走呀。”时雪站在过道上等了两秒,见她不动,疑惑地探头看过来。
夏南星抿了抿唇,低声道:“你等我一下。”
她收回目光,看向纹丝不动的路安白,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几分隐忍的不耐:“让一下。”
路安白依旧没动。
夏南星眉心微蹙,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她不想和他牵扯半分,更不想再回忆起昨天那些事情,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让路。”
路安白终于抬眼,但没动。
夏南星忍无可忍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路安白的眼底没什么情绪,不挪腿,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忽然扯出一抹带着戏谑的冷笑:“就是让你不痛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