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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颗星 “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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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震动的铃声救了夏南星。
路安白抬手松开她,接起电话。
方才狠戾的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细语,与刚才判若两人。
夏南星见状赶紧拎上书包跑,一口气跑过两个路口才敢停下脚步。
停下来的瞬间,双腿发软发麻,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处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缓了很久,抬眼看到路边的小卖部,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老板,有冰水吗。”
老板指了指:“在里面,自己去拿。”
夏南星一口气喝掉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稍稍压下了胸腔翻涌的不适感,转身对着墙上的镜面玻璃望去,灯光下,脖颈处有一圈清晰的红痕。
路安白知道她住哪,担心他会在楼下堵人二次报复,夏南星现在不敢回去。
她背着书包,去了小卖部奶奶那,直到天色彻底暗沉,才敢往家走。
老旧楼道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夏南星抬脚轻轻跺地,声控白炽灯应声亮起。
光亮亮起的瞬间,楼上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清嗓声。
她听得出,这声音是从她家门口传来的。
心头一紧,瞬间警惕地停下脚步,夏南星放轻脚步,贴着楼梯缝隙悄悄往上望去,一双黑色皮鞋映入视线。
舒秋鸿昨日刚换了门锁,路庭中手里的旧钥匙根本无法插入锁孔,钥匙串反复磕碰门锁,叮铃哐啷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夏南星呼吸骤然一滞,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下楼躲避。
“南星!”
陈姨从面馆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出声叫住了她。
夏南星被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两天都没看见你妈,她没事吧?”陈姨关切问道。
“没事。”夏南星压下心慌,轻声应答。
陈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笑容带着几分牵强与为难:“那你们要是不续租了,可得提前跟阿姨说一声哈。”
“我们没有不租……”话说到一半,夏南星瞬间反应过来,陈姨这是在变相催租。
她以为舒秋鸿今天会把房租交了。
“阿姨知道你妈最近遇上难事了,不容易,但阿姨也是靠收租过日子,大家互相体谅体谅,好不好。”
夏南星点头:“谢谢陈姨体谅,我妈这两天太忙了,我今晚一定再提醒她一次。”
听到这话,陈姨终于安心笑了出来。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路庭中从楼上缓步走下。
夏南星余光瞥见,立刻转身蹲下佯装系鞋带,陈姨挡着,他根本看不到。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走远,夏南星才猛地起身,快步冲上楼梯,推门进屋,反手死死锁住房门。
心脏突突狂跳不止,后怕不已,生怕他看到屋内亮光折返回来,她不敢开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开门动静,舒秋鸿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怎么不开灯?”
“他刚才来过了。”夏南星声音压低,“我怕他知道我在家,就没开灯。”
舒秋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包,轻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煮了方便面。”
“我打包了菜回来,要不要再吃点?”
有段日子没吃过肉,夏南星即便不饿,还是啃了块排骨:“妈,我们什么时候交房租。”
舒秋鸿顿了下,语气有些牵强:“明天吧。”
这句话如定心丸,也让夏南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半梦半醒间夏南星被叫醒。
舒秋鸿刚洗完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驱散了屋内沉闷的霉味。
“怎么了妈?”夏南星揉着惺忪的睡眼,轻声询问。
舒秋鸿沉默片刻,语气郑重又凝重:“我明天要去找他。”
夏南星瞬间惊醒,心头一紧,指尖骤然攥紧床单,脱口而出:“你不能去医院!”
“什么医院?”舒秋鸿眉头紧蹙,满眼疑惑地眨了眨眼。
看着她全然茫然的神情,夏南星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舒秋鸿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还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定定看着夏南星,眼神犀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生病住院的事?”
困意瞬间消失,夏南星反应过来路安白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舒秋鸿。
他的目的是要看着舒秋鸿和路庭中窝里斗,最后两败俱伤,断不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告诉舒秋鸿。
夏南星抿着唇,眼神慌张地看着她。
“我再问一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舒秋鸿语气骤然拔高,不等夏南星回答,她站起身,“你早就知情,却一直瞒着我?”
“妈,你听我解释。”
“你别碰我!”舒秋鸿狠狠甩开她伸出的手,“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们串通一气,瞒着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委屈的泪水瞬间滚落,夏南星急得声音发颤,委屈地诉说自己从真相后就请假回家想要告诉她,可次次都被她的各种事情打断。
“全是借口!”舒秋鸿浑身脱力,跌坐在老旧沙发上,泪水汹涌而出,哽咽不止:“我这辈子活成了最大的笑话,被男人骗了十几年,掏心掏肺付出十几年,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瞒着我、看着我出丑!当初我就该听你爷爷的话把你扔在医院外面,也不至于现在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老房子隔音极差,两人争执的动静传开,门外渐渐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窥探的动静。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夏南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泪水汹涌,不停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错了!”
舒秋鸿掀起眼皮,冷冰冰地说:“我身后欠了一屁股债也没钱养你,你跟他过去吧。”
夏南星哭着求她:“真的知道错了,妈,求求你,别不要我……”
“秋鸿,是我。”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着陈姨温和的声音。
舒秋鸿立刻抹掉脸上的泪水,应声回应:“诶,陈姐。”
夏南星瞬间止住哭声,肩膀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太晚了,你不用开门。”陈姨刻意不点破,“我刚才听见孩子哭,特意过来问问,没事吧?”
舒秋鸿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夏南星,随手拿起一包纸巾砸在她身上,随即换上平和的语气,对着门外解释:“没事陈姐,孩子这次考试没考好,我多说了两句,闹脾气哭呢。”
“成绩起落都是常事,南星平时成绩那么好,不用太苛责孩子。”陈姨柔声劝慰,“让孩子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麻烦你费心了,这么晚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也早点睡吧。”
听到脚步声渐远,舒秋鸿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呵斥:“哭那么大声丢不丢人,现在滚回床上睡觉,明天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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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星这一夜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学。
昨天考试结束后,为了今天下午公布成绩,老师们加班加点改试卷。
程海峰为了能在今天上午把试卷改出来,把课调到了下午。
下午第一节课最难上,教室死气沉沉,大半部分的人还没醒困,虽然人坐在位上,但双眼无神。
程海峰抿着嘴角扫了一圈,突然拍向讲台,‘砰’地一声爆响,整个教室的空气都震颤起来。
夏南星离讲台近,被吓的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程海峰把手里的半根粉笔头精准地砸向后排男生:“犯困的,要么去洗把脸,要么站起来听课!”
全班没人敢吱声,所有人瞬间挺直腰背,睁大眼睛端坐,假装从未走神犯困。
夏南星拿出风油精,仔细涂在两侧太阳穴,凉意瞬间蔓延开来,短暂驱散了困意。
不过短短十分钟,浓重的睡意再次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如同粘了胶水,酸涩无力。
她只能假装低头翻看笔记,垂下的刘海恰好挡住眉眼,悄悄闭上眼。
下一瞬,额头骤然被粉笔头砸中,夏南星猛地惊醒,抬头便对上程海峰严肃的目光。
路安白掀起眼皮往旁边看了一眼,夏南星缓缓站起身。
程海峰深吸一口气:“夏南星,等你知道自己这次成绩后我看看你还敢睡吗。”
大家都听的明白,程海峰在批评夏南星这次考的不好。
气氛一瞬间降到最低点,同桌间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夏南星会被程海峰当众训斥,看热闹的好奇心毫不费力地战胜困意,大家都在猜测夏南星到底考了多少分。
程海峰拖堂五分钟下课,他看了眼课表问:“下节是体育课吗?”
“是!”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走到夏南星桌前敲了敲桌子:“来办公室找我。”
时雪还等着和夏南星一起去操场,见状情绪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你还能去上体育课吗。”
“不知道。”夏南星摇头,“体育老师要是点名,你就如实说我被班主任叫走了。”
“行……”
程海峰给夏南星看了这次月考成绩,她第一次跌出年级前十。
“是题目太难不会做,还是没复习到位?”
夏南星如实回答:“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陈海峰啧了一声,叹着气低头沉思,过了半分钟抬起头:“现在已经高二了没有时间让你上课的时候睡觉走神,大家都在进步,你突然这么退步是很吓人的,要尽快调整回来。”
“嗯。”
程海峰突然问:“体育课老师一般都让你们干什么。”
夏南星诚实说:“一般热身后都是自由活动。”
“我之前路过看到不少同学都打羽毛球,你也打球吗。”
夏南星摇头:“我习惯把作业带过去写。”
程海峰嗯了声:“以后的体育课你直接来办公室,各科老师都在,不会的题直接就能问。”
夏南星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得不答应:“好。”
程海峰拿出一张新的月考试卷给她:“我已经把你的错题圈起来了,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在这重新做一遍。”
夏南星刚准备做题,路安白敲门喊了声:“报告!”
程海峰有些意外他突然出现在这:“有什么事吗。”
路安白神色慌张:“老师,我想请个假。”
程海峰:“你身体不舒服?”
“家里有点事,我妈应该给您发过信息了。”
程海峰立刻掏出手机查看未读消息,同一时间,夏南星清晰看见路安白的校服口袋里,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程海峰拨通备注路安白母亲的电话,连续三次,始终无人接听。
“你妈妈怎么不接电话?”
路安白面不改色,语气自然从容:“应该是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
程海峰随即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备注“路安白爸爸”的号码。
下一秒,路安白的口袋手机再次亮起,依旧无人接听。
程海峰眉头紧紧蹙起,疑惑问道:“你爸妈平时工作都这么忙吗?”
路安白轻轻点头,淡定应答。
夏南星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淡定地说谎,扯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松,笔尖墨汁不慎漏出,直直甩落在他的校服衣摆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墨痕。
路安白低头瞥见污渍,再抬眼看她,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怒意。
程海峰没注意到这一幕:“你妈来接你吗。”
“我自己回去。“
程海峰在请假条上签字:“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路安白接过假条:“谢谢老师。”
“今天会按成绩调整座位,你有想做的位置吗。”
“我还坐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