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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颗星 “不准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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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不换座位后,夏南星心里一阵高兴。
课间,夏南星收拾东西离开前程海峰把打印出来的成绩表交给她:“贴到教室前面的公告栏。”
成绩表刚贴好,几十个人一下子围上去,夏南星硬生生被挤出去。
人群中发出一声震惊:“路安白年级第一!他竟然这么厉害!”
“看这个……跌出了年级前十,怪不得班主任那么生气!”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夏南星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大家回头看了她一眼,窃窃私语:“看她之后还怎么得瑟。”
夏南星装没听见,紧抿嘴唇,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
她现在最期待的是换座位。
没过多久,程海峰进来:“把自己的座位都收拾好,准备换座。”
“第一名是路安白,他的座位不变,从第二名开始,依次挑选座位……”
轮到夏南星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剩余的空位,选择了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和路安白成对角线。
程海峰皱了皱眉头,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坐那能看清黑板吗?”
夏南星拎着书包回头:“能。”
程海峰没说什么,低头看了眼名单:“下一位……”
晚上放学回到家,屋里没人。
夏南星今天换了个海鲜味的方便面,刚水开煮面,门开了。
舒秋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把夏南星吓了一跳,突然想起她昨晚说过今天要去医院,又联想到路安白今天火急火燎请假离开的样子。
夏南星下意识觉得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今天去医院找她老婆了。”
“然后呢。”
“我本意是想去道歉,但她情绪激动,没说两句昏过去拉走抢救了。”
话音刚落,夏南星浑身一下子凉透。
“现在呢!”
“我走的时候刚从抢救室出来。”
夏南星松了口气。
如果他妈出事,以后路安白就会变成一条逮着她就咬的疯狗。
“你这么突然过去人家只会觉得你是去挑衅不是道歉,他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挑衅?!”舒秋鸿突然提高音量,“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还是你也觉得我是个小三,她是受害者,难道我就不是受害者吗!”
“我没有……”夏南星拼命解释,“他妈身体不好,万一因为你的道歉而情绪激动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不都会认为是你的责任吗!”
说着,舒秋鸿拿起桌上的杯子朝门砸去。
夏南星吓得闭上眼睛,下一秒,耳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路安白连着好几天没去上学。
舒秋鸿也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课间,下楼接水时遇到邵逸琛,他刚上完体育课,满头大汗,抱着篮球堵住两人的路。
时雪上一秒还在不顾形象的仰头大笑,看到邵逸琛立刻收起笑容,心跳不自觉加快,说话也夹着嗓子:“干嘛堵我们的路。”
邵逸琛朝夏南星抛媚眼:“中午一起吃饭吗?”
还没等夏南星回答,程海峰从楼下上来,邵逸琛立马九十度弯腰鞠躬:“程老师好!”
程海峰看到三人在一起有些意外,路过夏南星身旁时说:“来趟办公室。”
夏南星把水杯交给时雪,口型说:“我要温水。”
时雪点头。
夏南星跟在程海峰身后,不明白这时候找她干什么。
程海峰:“你认识邵逸琛?”
夏南星嗯了声。
进到办公室后,程海峰拿出一张空白假条,快速签字,语气凝重:“你妈说家里出了点事,让你现在回去。”
夏南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办公室,兜里手机震动,舒秋鸿发来足疗店的地址:【他儿子把店砸了,赶快过来。】
大脑轰地一下,夏南星从头凉到脚,拿着假条往楼下跑,邵逸琛看到她的影子一闪而过,二话不说追上去:“怎么了。”
夏南星晃了晃手里的假条:“家里有急事。”
邵逸琛看到她嘴唇发白,感觉情况不太好:“我送你过去吧。”
身后上课铃打响。
夏南星边跑边说:“别开玩笑了,你赶紧回去上课。”
邵逸琛知道她脾气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旁边办公楼跑去。
夏南星在路边站了半天也没拦到车,她急得直跺脚。
“夏南星!”
寻着声音看过去,邵逸琛骑着电动车过来:“上车!”
夏南星愣住:“你怎么出来的,这是谁的车。”
邵逸琛把头盔递给她:“我有后门,赶紧上来,去哪。”
夏南星报了一个位置。
邵逸琛骑车速度很快,风从下摆灌了进去,夏南星紧紧抓着鼓胀的衣摆,但焦急的心完全遮掩住害怕。
足疗店门口围了一堆人,警车停在旁边,屋内一片狼藉,悬着的心瞬间跌进谷底。
邵逸琛刚把车子停稳,夏南星下车跑过去。
“让一让。”她艰难挤过人群,终于看到舒秋鸿:“妈!”
和舒秋鸿同时抬头的,还有路安白。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隔壁台阶上,颧骨处的血顺着下颌线流,胳膊上也有数不清的划伤,白色校服沾满灰尘,脏兮兮的。
夏南星看向店,玻璃大门整块裂成蛛网,外面的铁门向内凹陷,进门处的接待吧台翻倒在地,屋内全新的足疗躺椅东倒西歪的横在大厅,皮质椅面布满划痕,泡脚木桶摔裂散架,空气里混着中草药和精油的味道。
积攒多日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走到他面前,嘶吼道:“为什么要砸店!路安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路安白缓缓抬头,凉薄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和愧疚,眼尾上挑,依旧冷漠轻蔑,嘴角勾起浅浅的嘲笑:“我警告过你,既然你不遵守,那我说到做到。”
“你就是个疯子!”
“你该庆幸我妈抢救过来了,不然我能更疯。”
刚问完舒秋鸿话的民警走过来:“店是你砸的?”
路安白神色平淡,坦然点头。
“起来,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舒秋鸿上车前交代夏南星:“你留在这,看好店。”
邵逸琛一直在旁边没有上前,等到警车离开,他走到夏南星身边,犹豫开口:“那人是你们班的路安白吧。”
夏南星抿唇点了点头。
“他……”
不等他说完,夏南星出声打断:“你着急回学校吗。”
邵逸琛摇头。
“能在这帮我看会店吗,还有你的车子能借我骑吗。”
“你要跟过去?”
“嗯。”
邵逸琛把钥匙给她:“骑车慢点。”
等她匆忙赶到派出所时,路安白早已被带进审讯室留置调查,看不见人影。
舒秋鸿在另一间笔录室里配合民警做详细笔录。
派出所氛围肃穆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兜里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路庭中’三个字。
夏南星看着来电界面,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满是犹豫。
她不想接,但想了下,如果不接,对方肯定会无休止地反复拨打。
迟疑片刻,她转身走出派出所大门。
电话刚接通,路庭中暴躁凌厉的吼声便轰然炸响,满是怒火与质问:“路安白是不是在你妈那里!”
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夏南星浑身一颤,她心头涌上浓烈的厌烦,毫不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对方再次打开,等到铃声快响结束前,夏南星接通。
电话那头的怒火明显收敛了几分,褪去了暴戾,用着近乎卑微的急切与哀求,重复着方才的问题。
“是。”夏南星淡淡应声。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路人的议论声,模糊却清晰:“刚刚有个高中生冲动砸店,两人都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了……”
路庭中的语气瞬间变得急促尖锐:“他们现在在哪个派出所!告诉我地址!”
“你这么着急是担心我妈还是你儿子。”
路庭中一噎。
夏南星冷笑一声,故意为了气他,再次把电话挂断,然后关机。
既然鸡蛋不能碰石头,那柿子就捡软的捏。
这招她还是跟路安白学的。
其实就算她不告诉哪家派出所,路庭中也能找到。
附近的派出所就那么多,一家一家的找总能找到,
舒秋鸿不到二十分钟从屋内出来,她的状态看上去还可以,离开前问身旁的民.警:“刚才那个孩子,会不会坐牢?会不会留下案底?”
民警解释:“他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涉案金额达到立案标准,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较大,依法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不过他是未成年高中生,又是初犯,只要被害人自愿出具谅解书放弃追责,积极配合赔偿,大概率可以从轻处理,不会留刑事案底,不影响高考。”
听到这话,舒秋鸿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随机道:“我谅解!我愿意出具谅解书!我不追究他的任何刑事责任!”
民警再次确认:“你确定?一旦出具谅解书,后续不得再就本次案件提起追责。”
“我确定!”舒秋鸿语气坚定,“他明年就要高考了,不能留下任何污点,不能毁了一辈子前途,麻烦你们尽快放人。”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无声的夏南星开口,声音冰冷坚定:“不准谅解。”